很多喜歡唐史的朋友都覺得,安史之亂剛爆發,高仙芝和封常清就被李隆基殺了,這倆人死得太冤,全是老皇帝糊涂害的。其實這事掰碎了看,真不能全怪李隆基昏庸,把前因后果擺開,你會發現倆人落得這個下場,自己要擔不小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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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起兵造反的消息傳到長安,李隆基找楊國忠商量對策,楊國忠當場拍胸脯打包票,說要反的就安祿山一個,他手下將士根本不想跟著鬧,不出十天就能把安祿山的腦袋送進宮來。
李隆基居然還真就吃這套,覺得這事沒什么大不了。可滿朝文武都慌得手腳發軟,這幫人門兒清,當時大唐內地到底是啥德行,根本沒多少能打的兵。
大唐中央禁軍名義上有十二萬,可幾十年沒打過仗,早就成了權貴子弟混資歷混飯吃的地方,碰上硬茬根本頂不住。人家安祿山早就撒出去數千張委任狀,收買了不知道多少軍官,連家屬人質都沒留在朝廷手里,憑啥十天就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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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不急不忙派了兩個人去洛陽、河東募兵,巧的是這倆都是安西軍出身。為啥特意提這個背景?因為接下來要上場的高仙芝和封常清,也都是安西軍出來的。
安西軍這些年在西域打了不少漂亮仗,風光無限,可風光久了,這幫將領就飄得沒邊了,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時候李隆基把正在家守孝的郭子儀奪情,讓他頂替安思順當了朔方節度使。選快六十歲的郭子儀太正常了,他是朔方的剛好去年打了大勃律大勝的封常清回朝,一聽說有仗打,立馬興奮得不行,覺得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當著李隆基的面就吹開了,說太平太久大家都不會打仗了,可事在人為,我請求去洛陽,開府庫募驍勇,沒幾天就能把安祿山的腦袋砍了送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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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資格,這么安排阻力最小,風險也最低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耳熟?和明末袁崇煥說“五年平遼”簡直是一個路子。封常清又不是沒帶過兵,怎么會不知道戰斗力不是嘴炮吹出來的,臨時募來的平民連訓練都沒搞過,他一個光桿司令居然敢說渡黃河滅了安祿山?
。皇帝本來就愛聽好聽的,你吹出去的牛實現不了,皇帝能放過你嗎?所以說,后來看起來封常清是被太監誣告害死的,其實從他吹這個牛開始,就已經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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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當場給封常清升了官,讓他當天就乘驛馬去洛陽募兵。封常清效率倒是快,十天就募了六萬平民,拆了河陽橋準備迎戰。本來吹的是主動渡河出擊,到這就改防守了,其實改防守也沒錯,踏踏實實守總能守住吧?
安祿山從范陽一路南下,基本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沒幾天就到了黃河邊。李隆基這邊也趕緊調兵,讓榮王李琬當元帥,高仙芝當副元帥,拿出皇宮的錢帛募兵,要求十天集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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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高仙芝就帶著五萬兵出征,李隆基還派了太監邊令誠監軍。從最早去募兵的畢思琛,到封常清再到高仙芝,全是安西系的,邊令誠還是高仙芝的老恩人,李隆基都把能給的條件給足了,就等這幫名將翻盤。
最大的問題根本不出在將領身上,是兵實在不行。時間太趕,河西、隴右、朔方的精兵還沒趕到,封常清帶的是臨時湊的民兵,高仙芝手里的中央禁軍也好不到哪去。
幾十年沒打過仗,禁軍早就成了長安城里做生意的儀仗隊,別說上陣拼殺,穿好鎧甲都費勁,和后世滿清的八旗兵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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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那邊沒費什么勁,冬天黃河水淺,輕輕松松就渡了河,一上來就拿下了靈昌郡。剛到陳留,新上任的節度使張介然才到崗幾天,倉促組織起來的士兵根本沒見過這陣仗,腿都嚇軟了,沒打就投降了。
安祿山因為李隆基殺了他兒子安慶宗,直接屠城泄憤。就這操作,擺明了把老百姓往大唐這邊推,后來睢陽打的那么慘烈,根子就在安祿山這種暴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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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安祿山就打到了滎陽,守城的士兵聽見叛軍的鼓角聲,嚇得直接從城墻上往下掉,跟下餃子似的,滎陽很快就丟了。安祿山帶著主力往虎牢關來,這地方是出了名的天險,稍微有點腦子都知道死守就行。
結果封常清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放著天險不守,帶著剛募來連槍都握不穩的新兵出城,要跟安祿山的鐵騎打野戰。這不純純送人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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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狂砍之后,封常清的兵直接崩了,虎牢關也丟了,一路敗退到洛陽近郊,再打再敗,沒幾天洛陽外城就丟了,最后封常清翻壞城墻才逃了出去。武則天當年大力加固過的洛陽城,幾天就丟了個一干二凈。
要是當初踏踏實實守天險守城池,能敗成封常清帶著殘兵逃到陜郡,剛好碰到了高仙芝的大軍。這時候陜郡的太守和百姓都跑光了,封常清跟高仙芝說,叛軍勢頭太猛,現在潼關沒兵,要是叛軍沖進潼關,長安就完了,不如咱們退去守潼關。
這樣?之前吹了那么大的牛,現在打成這個樣子,換你坐在李隆基的位置上,你能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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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仙芝覺得這話有道理,趕緊把陜郡倉庫里的物資分給士兵,能帶的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帶兵往潼關跑。路上敗兵擠成一團,自相踩踏又死了不少人,好歹最后退進了潼關,修好了守備,攔住了叛軍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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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退的其實沒做錯,燒了糧食不資敵,丟下一堆輜重讓叛軍搶,也給自己爭取了逃命的時間。只是這時候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好多郡縣都投降了,調來的精兵還沒到,長安城里都快嚇瘋了。
還好安祿山忙著在洛陽稱帝,放緩了進攻的腳步,給了大唐喘氣的機會。本來李隆基喊著要御駕親征,讓太子監國,結果楊國忠怕太子上臺后自己全家完蛋,拉著楊貴妃吹枕頭風,李隆基直接就反悔了。
親征不去了,總得找個人出來背鍋吧,剛好監軍邊令誠回朝告黑狀,說封常清夸大叛軍實力動搖軍心,高仙芝丟了好幾百里地還克扣軍糧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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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令誠為啥要告狀?本來他是高仙芝的老恩人,這次監軍動不動就干涉軍事部署,高仙芝官做大了不愿意慣著他,直接給懟回去了,人家當然記恨。
換你坐在李隆基的位置上,你能不信嗎?封常清吹了那么大的牛,結果連戰連敗丟了洛陽,告狀的還是高仙芝的老恩人,本來安祿山就是胡人,高仙芝封常清也都不是漢人出身,本來就犯忌諱。
說起來高仙芝確實有點冤,可封常清真就是自己作的。把時間軸拉長了看,高仙芝也不冤,當年他為了撈軍功,在西域動不動就搞陰謀屠殺,滅了多少小國,殺了多少無辜百姓,那些人又上哪喊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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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刑之前,封常清早就寫好了遺表,說我死之后,希望陛下別小看這個叛賊,千萬別忘了我的話。到這份上,他才終于收起了自己的狂妄,為自己的吹牛逼買單。
高仙芝臨死還喊冤,說我打不過退回來,死確實不冤,可說我克扣軍糧,那真的是誣陷啊。當時周圍的將士都跟著喊冤,可該殺還是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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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那時候大唐的風氣早就壞透了,連王忠嗣那樣的名將,都因為不愿意順著李隆基的意思來,落得個凄慘死去的下場。剩下的將領,全都是順著皇帝意思吹牛逼拍馬屁的表演系畢業生。
拍馬屁哪能每次都踩對點子?只要一次踩錯了馬蹄子,丟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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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多上班的朋友總覺得溜須拍馬走捷徑是本事,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真的本事是你不想拍馬屁就能不用拍,行得正路不歪,才不會最后栽了大跟頭爬不起來。
參考資料:《舊唐書》 高仙芝封常清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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