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N種馬嵬驛之變的解讀,有人說太子奪權,有人說玄宗默許賜死愛妃,可很少有人猜到,真正操盤整件事的,竟然是唐玄宗李隆基最信任的那個老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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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失守那天,哥舒翰的手下快馬跑到長安告急,李隆基連報信的人都沒召見,只派了三千臨時訓練的監牧兵去潼關救火。等了一天沒等到捷報,李隆基心里開始發慌,第二天一早就召集宰相開會,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楊國忠本來就兼任劍南節度使,安祿山以清君側誅楊國忠的名義造反后,他早就偷偷安排蜀地準備后路了。皇帝問后路,他直接就說去蜀地避難,蜀道難走,叛軍打過來也安全。
七十多的李隆基早就磨沒了當年的血性,保命比什么都重要,當場就拍板同意了這個方案。沒幾天長安就亂了,上朝的官員十個里都剩不到一兩個,李隆基對外還放煙霧彈,說自己要親自帶兵親征,先穩住人心再說。
轉頭他就偷偷移居大明宮,讓龍武大將軍陳玄禮集合禁軍,發了大筆賞金,挑了九百多匹好馬,天沒亮就帶著楊貴妃、核心皇子王孫、楊國忠這些親信悄悄出了延秋門跑路。沒在宮里的妃嬪公主皇孫,全被扔在了長安沒人管,連打招呼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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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左藏庫的時候,楊國忠說要一把火燒了,不能把物資留給叛軍。李隆基卻開口說留著吧,叛軍搶了這些,就不會搶老百姓了。這話也就騙騙外行,叛軍搶東西哪會嫌多,他真實想法不過是用這些物資拖住叛軍,給自己多爭取點跑路的時間罷了。
一路跑到咸陽望賢宮,提前去打前站的宦官和當地縣令早就跑沒影了,連給皇帝一行準備飯的人都沒有。最后還是楊國忠不知道從哪買來胡餅,先給李隆基墊肚子。當地百姓聽說皇帝在這,紛紛拿來自己吃的糙米雜豆,皇孫們餓壞了,直接用手抓著吃,都沒吃飽,隨行的士兵更是沒的吃。
一路走到馬嵬驛,餓了大半天的士兵肚子里全是火,怨氣直接憋到了頂點。跟著李隆基四十多年的禁軍統領陳玄禮,站出來說天下大亂全是楊國忠的錯,殺了楊國忠才能平眾怒。他提前通過東宮宦官李輔國給太子李亨帶了話,李亨沒明確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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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這時候二十多個吐蕃使者攔住楊國忠的馬,找他要吃的,士兵們當場就喊起來,說楊國忠和胡人謀反,一箭就射了過去。楊國忠轉頭就跑,剛跑到馬嵬驛西門就被追上砍死,士兵們肢解了他的尸體,把腦袋插在槍上擺在西門示眾,順帶殺了楊國忠的兒子,還有韓國夫人和秦國夫人。
御史大夫魏方進看不下去,站出來罵士兵膽大敢殺宰相,當場也被士兵砍了。另一個宰相韋見素出來勸架,被亂鞭抽得頭破血流,最后因為他本來就和楊國忠不對付,才保住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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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把驛站圍了個水泄不通,李隆基出來安撫,說楊國忠該死,人已經殺了,大家散了吧。結果沒人動,誰都知道這時候放了手,回頭算賬死的就是自己。李隆基沒辦法,只好讓高力士去問要求,陳玄禮說楊國忠謀反,楊貴妃不能再留在陛下身邊,希望陛下割恩正法。
李隆基舍不得,說楊貴妃一直住在深宮,哪知道楊國忠謀反的事,高力士直接點破,貴妃確實無罪,可楊國忠死了,貴妃還在陛下身邊,將士們怎么能安心?將士安了,陛下才能安。話說到這份上,李隆基那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下詔讓高力士把楊貴妃縊死在佛堂,抬到驛站院子里讓陳玄禮等人親眼看過,士兵們才撤圍。
很多人都說馬嵬驛之變的幕后是太子李亨,畢竟李亨是最大受益者,他和楊國忠也斗了很多年。可這事真怪不到李亨頭上,陳玄禮是唐隆政變就跟著李隆基的老親信,四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當年李隆基想偷偷去虢國夫人府上,想半夜溜出去夜游,陳玄禮敢直接攔著,李隆基都聽他的,他不可能反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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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亨已經熬了十幾年了,真要殺楊國忠,等自己繼位之后動手不行,犯不著搞兵變這么大動靜,弄不好還把自己搭進去。后來陳玄禮一直跟著李隆基,李亨上臺之后把他貶走了,也根本不是太子黨的待遇。
李隆基自己更不可能,他要殺楊國忠,一句話的事,犯不著搞出兵變逼得自己殺愛人,丟這么大臉。剩下來的那個人,就只剩高力士了。
李隆基掌權這么多年,一直慣著讓手下互相制衡,宦官和禁軍兩派,一直互相斗。當年禁軍首領王毛仲看不起高力士,直接被高力士設計整死,之后禁軍早就被高力士滲透,陳玄禮本來就是高力士這邊的人。就連幫陳玄禮聯絡太子的李輔國,原來也是高力士養了幾十年的家奴,說穿了就是牽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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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忠靠著楊貴妃爬到宰相的位置,權勢比當年李林甫還要大,早就動了高力士的蛋糕。之前李隆基想要放權給李林甫,高力士勸了一句,李隆基直接甩臉子,嚇得高力士跪地求饒,權臣權力太大,對高力士這個宦官頭子來說,威脅實在太大了。
這次要去蜀地避難,蜀地本來就是楊國忠的地盤,真到了蜀地,楊國忠肯定一手遮天,高力士哪還有活路?只能趁著現在李隆基落難,直接動手干掉楊國忠。說白了就是權力場的爭寵,和后宮爭寵沒什么兩樣,剛好士兵餓出來的怨氣,被他拿來當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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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唏噓的還是楊貴妃,當年是高力士把她推薦給李隆基,給了她十幾年的榮華富貴,最后又是高力士親手把白綾套在了她脖子上,到最后還落了個禍國殃民的罵名。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中華書局 《舊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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