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北宋有個跟野狗搶皮吃的窮小子,最后居然當上了兩朝宰相,還三次站在朝堂權力最高峰。他落難時寫了一副奇怪對聯(lián),發(fā)達后又寫了一副扎心對聯(lián),把世態(tài)炎涼和逆襲密碼全寫進去了,哪怕放到現(xiàn)在,低谷的時候讀一讀,都能渾身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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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蒙正的開局本來一點都不差,祖父是后周戶部侍郎,父親是北宋皇宮里的起居郎,天天跟著皇帝記錄言行,妥妥的官宦世家出來的少爺。本來該錦衣玉食過一輩子,結果因為父親沉迷美色,人生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955年的冬天,嫡母劉氏因為攔著父親納妾,居然被父親連人帶行李趕出了家門,11歲的呂蒙正就這么跟著母親,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走投無路去投奔外婆家,舅媽嫌他倆是累贅,指著門直接罵,吃閑飯的滾遠點。
母子倆只能跑到洛陽城外,在香山寺邊找了個廢棄窯洞容身,冬冷夏熱,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宋史》里那句屏居洛陽,窮困潦倒,說的就是這段日子。寺里的和尚一開始可憐他們,答應管飯,后來慢慢不耐煩,故意等他倆到了才敲飯鐘,擺明了不想給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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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呂蒙正氣不過,直接在墻上寫下惱恨僧人飯后鐘,這句話后來居然成了千古流傳的名句。最慘的時候,他得跟野狗搶東西吃,《邵氏聞見錄》里記載,有回他撿到塊別人啃剩的皮,剛要往嘴里塞,幾條土狗就圍上來搶,追得他滿街跑。
后來他寫詩提到這件事,寫村犬何須吠不休,看似說得灑脫,字里行間全是說不出的辛酸。但哪怕窮成這樣,他的骨氣一點沒丟,過年的時候別人家熱熱鬧鬧貼春聯(lián),他也在破窯門上貼了副怪對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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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的對聯(lián)上聯(lián)是二三四五,下聯(lián)是六七八九,橫批只有南北兩個字。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就是缺衣少食沒有東西,把自己的窮況說得明明白白。香山寺住持看到這幅對聯(lián),嘆著氣給他倆送來了米糧,這個故事后來還被編進了明代戲劇。
就這樣在破窯里苦熬了二十多年,他一天都沒放下過書本,轉機終于來了。977年宋太宗剛繼位,急著選拔自己的人才開了科舉,34歲的呂蒙正揣著僅有的幾卷書就進了考場。一篇《六合為家賦》寫得氣勢恢宏,直接把主考官驚得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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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聽說他的經歷,特意賞了他二十萬緡錢,這筆錢相當于當時中級官員十年的工資。榮歸洛陽的時候,當年躲著他們母子的親友全圍上來道賀,一個個熱乎得不行。呂蒙正也沒客氣,直接寫了一副對聯(lián)貼在了門口。
對聯(lián)寫的是,舊歲饑荒,柴米無依靠,走出十字街頭,賒不得,借不得,許多內親外戚,袖手旁觀,無人雪中送炭,今科僥幸,吃穿有指望,奪得五經魁首,姓亦揚,名亦揚,不論張三李四,踵門慶賀,盡來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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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講得夠直白也夠辛辣,《宋稗類鈔》都評價說,這是最懂世情的寫照。當官之后呂蒙正升官速度簡直像坐火箭,從升州通判做起,宋太宗特別看重他,特意囑咐有不決的事,快馬送奏上來。
他在地方修水利辦學校,老百姓直接給他立了生祠,口碑好得沒話說。980年調回中央寫詔書,983年才39歲就當上了參知政事,也就是我們說的副宰相。有回朝堂開會,有人指著他罵,這小子也配當副相?
他假裝沒聽見直接走了,散會后別人替他抱不平,讓他說出來那人是誰,他反而說,知道他名字又怎么樣?萬一記住名字,以后難免會公報私仇,還是不知道好。這份胸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難怪他能當上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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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兩次拜相,在太宗朝提出弭兵省財,讓打了多年仗的邊境百姓得以休養(yǎng)生息。真宗的時候主持編修《歷代君臣事跡》,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冊府元龜》的前身。退休的時候他推薦人才不避親,力薦侄子呂夷簡,后來呂夷簡也成了仁宗朝的名相,呂氏一門兩世賢相,整個宋朝都獨一份。
呂蒙正最牛的不是當宰相,是晚年把自己的人生感悟寫成了《破窯賦》。總共四百七十二個字,開頭就說天不得時,日月無光,人不得時,利運不通。拿楚霸王烏江自刎和漢高祖萬里江山對比,把時運對人的影響說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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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洛陽伊川縣還留著當年那孔寒窯,已經成了省級文保單位,每年都有十多萬人去參觀。從元雜劇《呂蒙正風雪破窯記》到京劇《彩樓記》,這個故事演了幾百年,老百姓就愛看這種窮小子逆襲的故事。
其實我們喜歡的不只是他當宰相的風光,更是那個在破窯里啃皮還能寫詩的少年,那種貧賤不可自欺的硬氣。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說階層固化,努力沒用,想想呂蒙正的經歷,從跟狗搶食到官至宰相,靠的可不只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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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破窯里沒放棄讀書,當了宰相還能保持初心,這種精神才是真正改變命運的密碼。就像他在《破窯賦》里寫的,人生在世,富貴不可盡用,貧賤不可自欺,不管什么時候,守住這點心氣,日子就不會太糟。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宋史·呂蒙正傳》
商務印書館 《宋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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