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這時間我刻在了腦子里。桌上四個菜早涼透了,就像我的心一樣。今天啥日子?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那老婆蘇晚呢?沒在家,正陪著她的男閨蜜陳鵬看午夜場電影呢。發出去的微信跟石沉大海似的,連個響動都沒有。聽見她在門外搗鼓鎖眼,又砸門又喊人的,我硬是沒開。這一夜,我是徹底想明白了,有些人的心,你捂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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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當過十二年兵,退伍后在物流公司當安保主管,一個月七千多塊錢,在這小城市過得去。蘇晚當初跟我,圖的就是我對他好。這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保姆。每天六點起床,變著花樣做早飯、裝便當;晚上不管多晚,都得等她回家熱飯捏腳。她呢?加班是常態,陪著男閨蜜更是家常便飯。那個陳鵬,一年失戀八回,回回都得蘇晚去安慰。去年大雪天,蘇晚在他家沙發上睡了一宿,跟我說是純潔友誼。我信個鬼!這次更是離譜,紀念日不回家,陪人家看電影看到凌晨三點。
那一晚,她在門外求饒,說腿都麻了。我硬是沒開。第二天早上開門,她縮在那兒跟個鵪鶉似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嫌我小心眼。我指著桌上的涼菜告訴她:“這飯我倒了,以后這門也不鎖了,你愛咋咋地。”
蘇晚回了娘家,我也沒閑著。公司出了幺蛾子,有人舉報我退伍證和消防證造假。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在部隊待了十二年,立過功受過獎,這還能有假?那個舉報的保安隊長王建國,平時跟我稱兄道弟,原來是陳鵬指使的。陳鵬這小子,十三年前就認識蘇晚,一直惦記著呢。看我還在位置上擋著他的路,就想把我搞臭,好趁虛而入。還找個冒牌女友發消息解釋三人觀影,真是把人當傻子耍。
這事兒還沒完。那個雨夜,陳鵬喝多了跑到樓頂要跳樓,蘇晚嚇得在那兒哭。我趕過去,看著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心里只有惡心。但我還是救了他。我告訴他:“死容易,活著才難。你這一跳,砸死底下的消防員,你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你那是疼嗎?那是自私!”陳鵬被我說醒了,癱在地上哭。那一刻,蘇晚看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她說:“你以前也這么疼過嗎?是因為我嗎?”
三個月后,蘇晚自己開了工作室。她變了,不再是誰的附屬品,也知道什么叫過日子了。她跟陳鵬斷了,斷了那種隨叫隨到的曖昧。她說:“朋友是互相成全,不是互相消耗。”那天晚上,她指著箱子里我的立功獎章,眼圈紅紅的,發誓以后換她來愛我。我看著窗外的燈火,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人心不是一天涼的,樹葉不是一天黃的,好日子得兩個人一條心去過。既然她醒了,這日子咱就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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