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事兒,我到現(xiàn)在想起來,心里頭還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啥滋味都有。你說這世上,怎么就有這么偏心的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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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三十八,結(jié)婚整整十年了,閨女都八歲了。可前三十年,我活得就跟個“扶弟魔”預(yù)備役似的——掏心掏肺對爹媽好,對弟弟好,總覺得一家人,血濃于水,計較那么多干啥?可我爹呢,六套拆遷房,眼睛都不眨一下,全劃到我弟名下,一套都沒給我留。那一刻我才算明白,有些人心里的偏,是刻進(jìn)骨子里的,你付出再多,也填不平。
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個小我五歲的弟弟。在我爹媽那輩人的老觀念里,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家產(chǎn)全是兒子的,閨女只要負(fù)責(zé)懂事、干活、不爭不搶就行。我打小就被念叨:你是姐,得讓著弟弟;你是丫頭,早晚要嫁人的,家里的東西跟你沒關(guān)系。這話聽得多了,我也就認(rèn)了,覺得這就是命。
小時候不懂啥叫重男輕女,就想著聽話點,多干點活,爹媽能夸我兩句就行。上學(xué)我拼命考第一,放學(xué)回家洗衣做飯啥都干,弟弟闖了禍我替他挨罵,弟弟想要啥我省吃儉用給他買。考大學(xué)那會兒,我挑了最便宜的師范,學(xué)費(fèi)自己打工掙,生活費(fèi)都不好意思跟家里要;我弟呢,成績一塌糊涂,我爹愣是花錢送他去私立,最新款的手機(jī)、名牌衣服,眼都不眨就給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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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jié)婚那年,婆家給了八萬八彩禮,我爹轉(zhuǎn)手就拿去給我弟交首付了,一分錢陪嫁都沒給我。他還理直氣壯地說:“養(yǎng)你這么大,這點錢算啥?你弟結(jié)婚是大事,當(dāng)姐的必須幫。”我當(dāng)時委屈得直掉淚,可還是忍了,想著畢竟是親爹媽,別計較了。
婚后我和老公一直在外地打拼。那日子是真苦啊,租過地下室,吃過半個月泡面,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后來一點點熬出來了,開了家小工作室,日子總算有了起色。這期間,我雷打不動每個月給爹媽打兩千塊生活費(fèi),逢年過節(jié)衣服保健品往家寄,我弟結(jié)婚我包了兩萬紅包,生孩子我又給買了金鎖。能幫的,我一個不落全幫了。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就算沒有家產(chǎn),爹媽心里好歹有我這個閨女。可現(xiàn)實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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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老家趕上拆遷,一下分了六套房,還有筆補(bǔ)償款。消息傳回來的時候,說心里話,我沒指望分多少,就想著爹媽能念著我一點,哪怕給我留套小的,或者跟我商量一句,我這心里也舒坦。結(jié)果呢?我爹直接在家族群里發(fā)消息,六套房,四套寫我弟名,兩套他們自己住,以后也留給我弟。從頭到尾,沒提我半個字。
我當(dāng)時就火了,打電話問我爹:“爸,六套房,一套都不給我?我也是你親閨女啊!”
我爹在電話里那語氣,硬邦邦的,還帶著不耐煩:“給你干啥?你都嫁出去了,是人家的人了,家產(chǎn)本來就是兒子的,你個丫頭爭啥爭?這些年我沒少你吃沒少你穿,你還有啥不知足的?”
掛了電話,我哭了整整一宿。我不是圖那幾套房,我圖的是一份公平,一份被爹媽疼的心意。可我掏心掏肺這么多年,換來的是啥?是一文不值。
我老公那會兒一直抱著我,說:“以后咱不靠他們,咱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咱搬去上海,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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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咬牙,真就跟老家斷了聯(lián)系。電話不打了,錢不寄了,消息也不發(fā)了。我和老公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加上這些年攢的,湊了首付,在上海安了家。閨女接過來上學(xué),我們一家三口,日子過得緊巴點,但心里頭踏實。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再也不用受那份窩囊氣。
剛搬走那兩年,爹媽偶爾打電話來,不是要錢,就是讓我給我弟擦屁股。我全掛了。他們罵我白眼狼,罵我不孝,我全當(dāng)耳旁風(fēng)。心死了,再難聽的話也傷不著我了。
我弟呢,靠著那六套房,班也不上了,整天吃喝玩樂,日子過得亂七八糟,跟我爹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親戚偷偷跟我說這些,我心里頭一點波瀾都沒有——自己慣出來的兒子,自己受著唄。
去年大年三十,我們一家三口正吃著年夜飯,家里電話響了。是個老家的陌生號。我接起來,那頭傳來我爹的聲音,帶著股委屈勁兒:“閨女,過年了,就不能回來看看嗎?我知道錯了……”
我愣了幾秒,平平靜靜問了句:“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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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傳來我爹哽咽的聲音。我沒再聽,掛了電話,順手拉黑了那個號。
不是我狠,是他們先把我從家人的名單里踢出來的。我拼了命想當(dāng)個好閨女、好姐姐,換來的只有偏心跟理所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有自己的小家,有疼我的老公,有可愛的閨女,日子雖然平淡,但安穩(wěn)踏實。這就夠了。
老話說得好:樹葉不是一天黃的,人心不是一天涼的。那些重男輕女的父母啊,總覺得閨女的付出是應(yīng)該的,家產(chǎn)都是兒子的,等老了沒人管了,才想起閨女的好。可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把人家的心傷透了,又指望人家還跟從前一樣掏心掏肺對你,憑什么呢?
我不恨他們,但也不會原諒。往后余生,我就守著我的小家庭,好好過日子,好好愛自己。自己打拼來的生活,住著才踏實,才理直氣壯。
你說,那些把閨女當(dāng)外人的父母,老了以后,心里頭會不會也后悔那么一丁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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