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焱：五千年前的埃及，照見了AI時代的我們

編者按：

AI時代的認知升級，既需要最前沿的思想輸入，也需要回到源頭的“現場感”。

分享湛廬創始人韓焱老師的最新文章，從與華為創始人任正非、科技史學家馬拉比圍繞AI與人類未來展開深度對話，到凝視跨越五千年的古埃及文明，她記錄和思考著那些跨越時間與文明，反復回響的“本質問題”。

這篇文章即是在這一視角下展開：拆解一段跨越科技與文明的行走，帶我們進入更長時間尺度的“心流”體驗之中。

Eternity對應過去、Infinity對應未來、Gods對應本質，像是三枚跨越五千年的文明密碼，提醒我們保持創新、開放與敬畏。

撰文｜韓焱

湛廬創始人、新奇點CLUB發起人

?從華為到古埃及，我感受到了“共時性”

過去這兩周，我的行程跨越萬里，也穿越千年。

更準確地說，我感受到的是一種榮格所說的“共時性”——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卻在某個時刻發生了富有深意的交匯。

上周，我和作者馬拉比一起去華為參訪，與任正非先生聊了兩個小時。

任總感慨：人類社會進步了五千年，但未來五年的迭代，可能會等同于過去的五千年。

那一刻，我們談論的是“碳基生命”與“硅基生命”的博弈，是人工智能究竟會像核武器一樣危險，還是會像螺絲刀一樣，成為人類手中的工具。

而這一周，我一轉身，便跳進了公元前五千年的古埃及。

在此之前，人類用刀斧把文明一筆一畫刻進花崗巖；而現在，人類用激光把文明刻進微小的芯片。媒介變了，載體變了，速度變了，但人性深處對永恒、力量與傳承的追求，卻沒有變。

在金字塔景區，到處能看到一句話：Built for Eternity，為永恒而建。

這讓我想起作者們最近寫的兩本書：一本是馬拉比的《哈薩比斯傳：谷歌AI之腦》The Infinity Machine，一本是彼得·戴曼迪斯的《吾輩如神》（即將出版），We Are as Gods。

Eternity（永恒）、Infinity（無窮）、Gods（如神）——這三個詞，像是三枚跨越五千年的文明密碼。

Eternity對應過去：金字塔，是石頭的永恒。

Infinity對應未來：AI，是數字的無窮。

Gods對應本質：無論是法老還是哈薩比斯，當他們掌握了那個時代最核心的“科技”或“思想”時，某種意義上，都在行使近乎“神”的權力。

五千年前，祭司是知識的壟斷者，他們解讀星象，丈量尼羅河；今天，算法專家和人工智能正在成為信息與邏輯的解釋者，他們讀取數據，重構世界。誰掌握了定義“終極力量”的工具，誰就握住了文明的筆。

正如馬克·吐溫所說：歷史不會重復，但它經常壓著同樣的韻腳。

人類想超越生物極限、想接近神的位置、想把自己的意志刻進時間，這出劇本，五千年來從未改變。

更有意思的是，物理學家朱利安·巴伯在《時間新史》中提出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視角：大爆炸并不是時間的起點，而是一個像羅馬雙面神“雅努斯”那樣的中間點。宇宙從這里出發，像鏡面一樣，向“過去”和“未來”兩個方向同時流淌。

在巴伯看來，時間流逝的本質，不是萬物衰敗，而是“復雜性”的指數級增加。

如果是這樣，那么任正非先生所說“未來五年可能抵過過去五千年”，就不只是一個商業判斷，而像是對時間本質的一種敏銳直覺：我們正處在復雜性急劇累積、文明加速躍遷的臨界點上。

如果時間是一面雙向鏡子，那么歷史就不是遠去的背影，而是未來的一面鏡像。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或許只有站在這些最古老的石頭刻痕前，才能真正讀懂那些正被激光刻入芯片的、屬于 AI 時代的進化源代碼。

所以，我們必須從歷史中照見未來。

接下來，我想借埃及的三個游歷片段，拆解三個關鍵詞：創新、開放與敬畏。

01創新

最高級的創造，往往隱身于黑暗之中

在阿布辛貝神廟（Great Temple of Abu Simbel）六十多米深處，每年只有兩次會被陽光照亮，通常是 2 月 21 日和 10 月 21 日。那時，一束精準的金色光芒會像一支利箭，穿過神廟大門，掠過宏偉的柱廳，直射最深處的圣殿。

圣殿里并排坐著四尊雕像。陽光會依次照亮代表“新生”的拉·哈拉赫提、代表“權力”的拉美西斯二世、代表“巔峰”的阿蒙·拉。

但最神奇的一幕是：光芒照亮了前三位，卻唯獨在最左邊那尊雕像面前戛然而止。那尊神，是代表“創造”的普塔（Ptah）。

為什么創造之神必須留在黑暗里？

我越來越覺得，這不是設計的失誤，而是最高級的哲學。

普塔坐在黑暗里，代表的是“尚未顯現的潛能”。古埃及人似乎早已明白：真正的創造，并不發生在聚光燈下，而是在靜謐、幽暗、甚至不為人知的混沌中孕育。

這讓我想起史蒂芬·約翰遜在《偉大創意的誕生》中提出的核心概念——Slow Hunch，慢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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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遜研究了歷史上大量重大的創新案例，發現真正偉大的點子，極少來自所謂“阿基米德時刻”的靈光乍現。它們通常始于一個模糊、零碎、似是而非的想法；這個想法像普塔神一樣，長期待在黑暗中，與其他念頭碰撞、交織、磨合，直到某個條件成熟的瞬間，才突然涌現。

兩周前，坐在任正非先生對面時，我聽到的，正是這個時代最深刻的“慢直覺”。

馬拉比問任總：華為走到今天，您最自豪的是什么？

任總非常坦誠地回答：沒有什么好自豪的，其實就是“活下來了”。

這句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分量卻極重。

如果讀過華為顧問田濤老師寫的《在悖論中前進》，你會明白，華為為了“活下來”，到底在黑暗里坐了多久：

是過去二十年對流程化管理的偏執堅持；

是對基礎物理、半導體底層邏輯的孤獨投入；

是在制裁壓力下，不得不進行的“非線性思考”——當別人都在追求 1 納米、3 納米這樣的線性極限時，華為開始思考如何通過芯片堆疊、封裝和數學算法，去補償物理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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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是阿布辛貝神廟里的“普塔悖論”嗎？

當所有人都在追逐新生、權力與巔峰時，真正的創新者，必須有能力忍受黑暗，在底層技術的“黑土地”里默默耕耘。

任總說，華為要做硅基時代的“黑土地”；而普塔既是創造之神，也與泥土、深淵、地下世界相關。所謂黑土地，就是那個從不站在聚光燈下，卻滋養一切繁花的底色。

阿布辛貝的故事，對今天這個經歷AGI劇變的時代，至少有三層極深的啟發。

第一，尊重“黑暗”的時間

今天的企業文化，太追求即時反饋了。我們習慣于快速驗證、快速回報、快速關閉一切“不確定”。

但普塔告訴我們：如果沒有黑暗中的構思，就不會有陽光下的奇跡。

在《哈薩比斯：谷歌AI之腦》中，哈薩比斯對 DeepMind的構想，同樣經歷過漫長的懷疑期。創新的第一步，從來不是證明自己，而是接受那種“暫時看不見結果”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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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從“線性增長”走向“復雜性涌現”

大多數人理解的創新，是線性的。比如今年手機像素是五千萬，明年變一億；今年芯片是5納米，明年變3納米。這叫迭代，是做加法。

但任正非先生提到，美國現在走的，很大程度上就是這條線性的路。這條路穩健、高效、清晰，但遲早會撞上物理極限的墻。

真正的創新，往往是在這條路走不通的時候，通過增加復雜度來繞路。

這就像普塔神所代表的那些隱沒在黑暗中的力量。對于華為來說，這種復雜性，是過去二十年對管理流程的西式內化；是當物理制程受限時，用算法、堆疊、封裝來補償物理的不足。它們平時看上去笨重、低效，甚至毫無美感，卻像黑暗中不斷交織的根系，一旦時機到來，就能從地下托起整片森林。

第三，迎接“非對稱性爆發”

創新真正迷人的地方，不在于線性積累，而在于臨界點上的突然躍遷。

就像燒水，99°C之前做了無數努力，水看起來依然平靜；可只要再多1°C，就會瞬間沸騰，形態突變。

為什么說這是一種“非對稱性爆發”？因為投入與產出不成比例：

對稱，是我多花一倍錢，多賺一倍錢；非對稱，是我可能只在算法上突破了一個點，卻撬動了整個行業，甚至整個人類文明的方向。

所以，普塔悖論真正提醒我們的，是這三件事：

· 尊重黑暗時間，對抗即時反饋的焦慮；

· 增加系統復雜度，用非線性思維繞開紅海；

· 等待非對稱爆發，在臨界點后迎來文明和企業的核裂變。

如果只用一句話來概括這一部分，我想說：

我們不缺追逐陽光的拉美西斯，缺的是敢在圣殿深處守住黑暗的普塔。

02開放

從“石頭算法”的鎖死，到“黑土地”上的繁花盛開

埃及保存最完整的埃德福神廟，最讓我癡迷的，并不是它的宏偉，而是神廟內部那些像“實驗室”和“圖書館”一樣的空間。

那里的墻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昂貴的香精配方、復雜的祭祀程序、醫學觀察、神圣秩序……古埃及人為了讓知識永存，把它們深深刻進石頭。

但這里有一個極其殘酷的邏輯：在當時，這些石刻其實是完全“閉源”的。

大眾只能站在寬闊的前庭，那是他們能抵達的終點；圣殿深處的知識，只屬于法老和祭司。古埃及人深知，知識就是權力，因此必須被鎖死在厚重的石墻之內，密不外傳。

結果是什么？

當文明遭遇外敵，當最后的祭司老去，那些刻在石頭上的、領先時代的智慧，就成了一堆無人能解的密碼。石頭挺過了五千年，但石頭上的智慧，卻早在兩千年前就死去了。

極致的閉源，讓文明在面對沖擊時變得極其脆弱。

這件事讓我聯想到另一段旅程。

兩個星期前，我剛從日本回來，去了一個很特別的小鎮：近江八幡。它被視為日本商人精神的重要發源地。

幾百年前，這里的商人同樣面臨一種“封鎖”——明朝海禁。他們無法直接進入中國，無法直接獲取想要的商品。

但近江商人沒有停下。

既然一條路被鎖死，他們就通過中國周邊國家去連接、交換、溝通。他們沒有被封閉困住，反而在規則的縫隙里，長出了更大的網絡。

他們留下了一個至今仍被推崇的商業哲學：三方好——買方好，賣方好，社會也好。

某種意義上，這種跨越海禁的“三方好”，就是最早的“開源精神”：在規則的裂縫中，用善意長出繁花。路徑越是被封鎖，連接越顯得重要；邊界越是森嚴，開放越成為真正的生存智慧。

兩周前，當我們和任正非先生談到“開源與閉源”時，這種歷史的韻腳再次回響。

馬拉比問任總：在AI時代，到底開源模式好，還是閉源模式好？

任總給出了一個讓我拍案叫絕的比喻。

他把那些擁有壟斷地位的巨頭，比作“壓路機”或“推土機”。這些大公司有強大的力量，能夠迅速在前方開路。

但小公司怎么辦？年輕人怎么辦？那些還沒占據資源高地的創新者怎么辦？

任總說，他們會選擇開源。

他那句比喻特別形象：壓路機只能在滿是鮮花的草地上開出一條路，但它永遠無法鏟除整片草地上的鮮花。

開源，就是讓鮮花在世界各個角落繼續綻放。

在任總看來，開源與閉源是硬幣的兩面。閉源可以形成短期競爭力，但如果只是為了追求高額利潤，而失去生態支撐，它最終會失去長期生命力。華為所做的，不只是硬件，更是在通過更開放的姿態，尋求一種長久的生存權。

把埃德福的石刻、近江商人的出海、華為的開源思考放在一起，我越來越確信：對于 AGI 時代而言，開放不是一個道德修辭，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文明選擇。

它至少有三層啟示。

第一，警惕“圣殿心態”

在AI時代，知識迭代的速度早已超越石頭的承載能力。任何試圖把智慧鎖死在高墻中的系統，最終都可能被自己的封閉反噬。

真正的知識，只有在流動中才能進化，在互動中才能增殖，在開放中才能形成生態。

第二，AGI時代的競爭，本質上是“三方好”的競爭

未來的智能競爭，不只是算力和算法的效率競爭，更是“善意與連接”的競爭。

最好的AI，不只是對企業主好，也應該對開發者好、對用戶好、對整個文明生態好。只有當一個技術系統能夠讓多方共贏，它才真正有資格成為一個時代的基礎設施。

第三，用多樣性對抗“壓路機”

面對巨頭的算法壟斷，開源其實是一種人類對抗不確定性的本能。

正如任總所說，哪怕壓路機滾滾向前，那些基于開源、基于善意連接、基于多樣性生態生長出來的“鮮花”，依然擁有最頑強的生存權。

03敬畏

當人擁有“如神”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知道停在哪里

如果說阿布辛貝是“創新的隱喻”，埃德福是“開放的教訓”，那么盧克索神廟（Luxor Temple），就是關于敬畏最深刻的一部警示錄。

走進盧克索，最震撼的，是那些巨大而整齊的拉美西斯二世坐像。

在古埃及更早的傳統里，法老是神的代理人，神像永遠比人像更宏大、更威嚴；但到了盧克索，這種秩序被打破了。拉美西斯二世建造了極其巨大的個人雕像，在尺寸上、在神態上，他把自己塑造成了與神等高、甚至直接等同的存在。

這恰恰是文明最危險的一種轉折。

因為一個文明真正的危機，很多時候不是來自外部敵人，而是來自內部對力量的誤解：當一個統治者失去對自然、對神圣秩序、對更高邊界的敬畏，剩下的便只有對權力的迷戀，以及對資源的過度透支。

歷史學家觀察到，恰恰是在這種極致的自我膨脹之后，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開始逐漸失去最原始的進化動力。

更值得玩味的是，拉美西斯二世還有一項“專利”：他不僅喜歡建自己的巨像，還熱衷于在前代法老的雕像和建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表面看，這是帝國的極盛；從歷史長河看，它卻成了衰落的注腳。

如果把視線拉開，會發現這背后至少有三層冷酷的邏輯。

第一，用“面子工程”透支國力

拉美西斯二世是埃及歷史上最偉大的建筑狂人之一。除了阿布辛貝、盧克索的擴建，他幾乎在埃及境內每一座重要神廟都留下了痕跡。

但這種對“永恒感”的病態追求，耗盡了最精銳的勞動力和國庫。

當一個文明開始把最寶貴的資源，不斷投入到“展示偉大”而非“探索未知”時，它的進化動力就會逐漸枯竭。

第二，用“虛假勝利”維持幻象

著名的卡迭石戰役，在拉美西斯二世的所有神廟墻壁上，都被刻畫成一場史詩般的偉大勝利；但真實歷史告訴我們，那不過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平手。

為了維持這種“強人神話”，他不僅要維持龐大軍隊，還不得不不斷用土地和財富去換取祭司集團的支持。結果是：他死后，王權迅速削弱，祭司權力惡性膨脹，國家陷入長期分裂。

第三，系統維護成本過高，終致崩潰

拉美西斯二世活了九十多歲，擁有超過一百個子女。這樣一個極其龐大的王族系統，在隨后一百年里，為了爭奪王位，把埃及的政治生態攪得支離破碎。

這本質上就是系統過載：當一個系統的維護成本超出它的創造能力與治理能力時，崩潰就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神格化”韻腳，五千年后再度響起。

兩周前，我和任正非先生交流時，腦海里反復跳出的，就是彼得·戴曼迪斯在《吾輩如神》中的核心判斷。

通過AI、合成生物與機器人技術，人類確實正在擁有過去只有神才擁有的能力：全知般的感知、遍在般的連接、近乎復活的長壽技術。

但戴曼迪斯同時提出了一個警示：“天堂悖論”。當物質極大富足時，人類的心理防御和道德邊界，反而可能陷入危機。

他說，既然我們已如神靈，那就必須學著去勝任。

這句話真正指向的，絕不是權力的傲慢，而是責任的緊迫。

沒有意義的富足，會導致崩潰；沒有智慧的智能，會導致滅絕。所謂“勝任神職”，不是去展示肌肉，而是在擁有無窮力量時，依然知道要為這份力量劃定邊界。

而這讓我想到馬拉比在《哈薩比斯：谷歌AI之腦》里寫到的一個細節。

DeepMind最早的辦公室其實很小，就在倫敦羅素廣場附近。哈薩比斯特別喜歡那個地方，因為倫敦數學學會就在隔壁。他常常想象，圖靈的精神依然棲居在那里，而DeepMind，正是建立在圖靈精神之上的嘗試。

更奇妙的是，他們辦公室旁的一條人行橫道上，匈牙利物理學家西拉德當年正是走著那條路，構思出了核鏈式反應——那個改變人類歷史的偉大思想。

這件事始終提醒著哈薩比斯：人工智能的重要性，絕不亞于原子彈。

哪怕身處一間小小的辦公室，人們正在做的事情，也可能擁有改寫世界的力量。

讀到這里，我常常會想到我們每一個人。

在這個AI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責任。無論身處什么行業，我們都需要守護那些AI先驅最初的理想——讓技術真正為人類、為世界帶來正向的力量。

我也因此格外記得，馬拉比問任總的那個問題：

如果您能回到18歲，或者給今天AI時代的年輕人一句建議，您會說什么？

任總的回答，出乎意料，卻直抵人心：

趁年輕，把這世界上所有美麗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說，這其實是他人生最大的遺憾之一。年輕時一心撲在工作上，一直沒機會去看美國黃石公園。后來太太去了一周，回來告訴他那里有多壯美；誰也沒想到，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他再也沒有機會親眼去看一看。

他說，現在自己最向往的，反而是類似這樣的場景：去一個安靜的英國小鄉村，走在濕漉漉的小巷里，坐在溫暖的壁爐邊，安安靜靜喝一杯咖啡，“讓AI一邊去吧”。

這句話真正提醒我們的，或許是：在AI時代，真正的文明高度，從來不是機器超越人，而是人在擁有更強大的工具之后，依然懂得如何好好做人，如何熱愛世界，如何守住人之所以為人的美好。

所以，所謂敬畏，并不是保守，不是拒絕技術，而是在“如神”的力量面前，依然記得：

· 算力不等于智慧；

· 效率不等于意義；

· 工具不等于神格；

速度越快，越要抓住那些不變的慢變量——比如人性、善意、自然與邊界。

在《哈薩比斯傳：谷歌AI之腦》中，我們看到最頂尖的科學家在追求AGI的同時，最擔心的，恰恰是它的安全邊界。只有懷揣敬畏的人，才配擁有最鋒利的武器。

如果要把這一部分濃縮成一句話，我想說：

所謂“如神”的力量，不在于你能毀滅或創造什么，而在于當你擁有一切手段時，依然懂得在哪里停下。

04邊界

乘上盧克索熱氣球，我突然理解了我們這個時代的處境

今天清晨，我和大家一起在盧克索尼羅河西岸，登上了那個巨大的熱氣球。

當它緩緩離開地面時，我感受到了一種五感全開的震懾。

聽覺上，是極端的反差：每隔幾秒，頭頂的噴火器就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是現代能源的力量，像極了我們在華為所談論的那些洶涌澎湃的算力與算法；可一旦火焰熄滅，世界又會瞬間沉入一種深海般的寂靜，只剩遠處尼羅河飄來的幾聲微弱犬吠。

觸覺上，清晨的寒風割著臉頰，頭頂卻不斷有灼熱的氣流輻射下來。

嗅覺里，混雜著干燥的沙漠塵土味與河谷濕潤的草木香。

視覺則最震撼：左手邊，是尼羅河滋養出的郁郁蔥蔥，代表生命；右手邊，僅僅一線之隔，就是寸草不生、代表永恒沉睡的荒漠。

盧克索，古稱底比斯，被公認為“世界最大的露天博物館”。這里集中了全人類大約三分之一的古代遺跡。

可真正站上熱氣球，你才會明白，“露天博物館”這五個字遠遠不夠。它不是死去的陳列，而是一個活著的、向兩端流動的生命體。

向下看，是三五千年前的方尖碑、孟農巨像、帝王谷，是那些被刀斧刻進巖石的歷史；向前看，是即將躍出地平線的紅日，是現代城市的蘇醒，是正在形成的未來。

在那個高度，你會突然明白：

所謂創新，是如何在古老的土地上開墾出新的綠洲；

所謂開放，是如何在封鎖中繼續讓生命流動；

所謂敬畏，是如何在那條生與死、繁盛與荒蕪的分界線上，守住文明的邊界。

而這場飛行，也像極了我們今天的處境。

我們每個人，都坐在那個名為“企業”的吊籃里。頭頂，是如神一般、不斷噴涌的AGI火焰；腳下，是沉淀了五千年的文明厚度。

在這場充滿不確定性的航行中，湛廬像這個熱氣球的平臺，在大地的起伏中為大家尋找最穩健的升力，連接起志同道合的靈魂；

像大家手中的那份地圖——不斷與最偉大的頭腦對話，把那些穿越時空的智慧源代碼翻譯出來，遞到今天的人手中。

穿上湛廬20周年紀念T恤晨跑，把湛廬跑團的足跡帶到世界的各個角落

我們聚在一起，本質上是在做同一件事：讓大家在擁有“如神”的力量時，依然保有看清地平線的雙眼。

正如《吾輩如神》中所說：

既然我們已如神靈，那就必須學著勝任。

而這種“勝任”，不是在算法競賽中把所有人甩在身后，而是在擁有改寫未來的激光刻刀時，依然記得今天清晨盧克索熱氣球上那份晨風的清冷、火焰的炙熱，以及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

無論未來五年如何抵過過去五千年，真正決定我們將成為什么樣文明的，不是我們能擁有多少力量，而是我們在擁有力量之后，是否還守得住人的邊界。

湛廬20年來始終堅持一件事：與最重要的思想同行。無論是像《哈薩比斯：谷歌AI之腦》這樣的前沿科技敘事，還是發起新奇點CLUB為思想建立“連接”，都是為了回答同一個問題——在一個加速演化的世界里，個體如何建立穩固的認知坐標。

今天的認知升級，既需要最前沿的思想輸入，也需要直擊源頭的“在場感”。

歡迎你加入「新奇點CLUB」，這是湛廬創始人韓焱發起的長期學習與進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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