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樂見歐洲的朋友們走出保護主義的‘小閣樓’,來到中國市場的‘健身房’。”今年兩會期間,王毅外長這句話說得客氣,指向卻很明確。
話音落下沒多久,歐盟就在聯合國聯合27國對中國發難,經貿領域同步推動技術限制。
從“健身房”到“小閣樓”,中歐之間的這場博弈,早已不是單純的外交辭令,而是規則、產業與話語權的全面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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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會場上演了戲劇性的一幕。
歐盟方面聯合多國,在會上對中國提出所謂“人權關切”,試圖在政治層面施壓。
幾乎同一時間,經貿領域也傳來消息——歐盟正推動針對中企的技術限制與市場準入約束,涉及電池、電動車、光伏等關鍵行業,核心訴求之一是要求中國企業“技術共享”或“本地化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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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代表在聯合國場合予以強硬駁斥,直指歐盟基于虛假信息抹黑中國,卻對自身和盟友的人權問題選擇性失明。這場交鋒,表面是外交爭論,實則是近年來中歐關系結構性變化的集中體現。
歐盟這次在聯合國的動作,不是孤立的偶然事件。
如果把這幾年中歐互動的節奏放在一起看,會發現歐盟對中國的批評正逐漸制度化、體系化。
從人權議題到技術規則,從投資審查到供應鏈安全,一套相對完整的對華施壓框架正在成形。這套框架的背后,最現實的驅動力是產業競爭壓力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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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歐洲在全球經濟體系中的優勢,建立在高端制造與技術創新之上。
但最近幾年,中國企業在新興賽道上的表現,正在改寫這種分工。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光伏組件、通信設備——這些領域里,中國企業不僅在成本控制上有優勢,技術迭代速度和產業鏈整合能力也逐漸占據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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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動力電池為例,根據T&E的測算,目前歐洲本土生產的電池電芯比中國貴90%,這個差距主要來自規模不足而非結構性劣勢,但要縮小差距需要政策托底和大規模投資支撐。對中國而言,規模本身就是護城河。
這種競爭態勢直接沖擊了歐洲原有的產業地位。
對歐盟來說,這不只是市場份額流失的問題,更關系到所謂“戰略自主”能否落地。一旦關鍵產業被外部企業主導,經濟安全與政策獨立性都會受到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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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歐盟對中國的限制,本質上是一種“防御性產業政策”。與其說是針對中國本身,不如說是針對一種正在改變全球競爭格局的產業力量。
其次是地緣政治結構變化帶來的外部影響。
在當前國際格局中,歐盟雖然天天把“戰略自主”掛在嘴邊,但在安全與外交領域仍與美國保持高度的政策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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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國競爭加劇,歐盟在對華問題上的立場越來越受到跨大西洋關系的影響。
這種影響并不意味著歐盟完全跟著美國走,但至少在關鍵議題上形成了趨同。
這使得對華施壓不再只是歐盟內部決策的結果,而是嵌入到更大的西方戰略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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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要看到歐盟內部政治的推動作用。
近年來,歐洲內部民粹主義上升、經濟增長放緩,政府在面對國內壓力時,往往傾向于通過對外議題轉移矛盾。在這種情況下,中國作為一個體量巨大且制度差異明顯的國家,很容易被塑造成政策討論中的“麻煩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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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到全球產業競爭的大背景下看,這其實更接近一種戰略遏制。
2026年3月,歐盟委員會發布《工業加速器法案》提案,明確對外國企業投資電池、電動車、光伏、關鍵原材料四大行業設置了強制技術轉讓、外資股比、產品本地含量及本地員工等限制條款,且相關限制僅適用于在這些行業全球產能占比超過40%的第三國投資者。這個門檻,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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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焦慮并非突然出現,而是有清晰的產業邏輯支撐。
過去二十年,歐盟在全球分工體系中的優勢,主要集中在高端制造、精密工業和綠色技術等領域。
中國企業在新能源汽車、電池、光伏設備等產業鏈上的迅速崛起,正在壓縮歐洲的技術與市場空間。
以新能源汽車產業為例,中國企業在動力電池成本控制、產業鏈整合和規模化生產方面已形成系統性優勢。
歐洲車企則在轉型過程中面臨成本高企、供應鏈依賴等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完全依賴市場競爭,歐洲本土產業很難在短期內恢復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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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通過制度手段改變比賽規則,就成為歐洲政策的現實選擇。
歐盟開始推動附帶條件的市場準入機制,允許中國企業進入,但必須讓渡部分技術、利潤與控制權。這種做法其實充滿矛盾——歐盟長期以來批評他國“強制技術轉讓”,認為那是破壞市場規則,但當自身面臨競爭壓力時,卻以“提升競爭力”為由推動類似措施。
當技術成為核心戰略資源,傳統的自由貿易邏輯正在被“國家安全”所替代。規則不再只是促進效率的工具,而逐漸演變為大國競爭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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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歐盟的多重施壓,中國的回應方式正在發生明顯變化。
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交鋒中,中方不再局限于回應具體指控,而是直接指出歐盟基于虛假信息抹黑中國,并反問其為何對盟友的人權問題缺乏同等關注。
在經貿層面,中方也明確表態,反對歐盟以“提升競爭力”為名實施貿易保護主義,強調企業合作應基于市場原則而非政治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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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外交部長王毅談到中歐關系時說了這樣一段話:“我們樂見歐洲的朋友們走出保護主義的‘小閣樓’,來到中國市場的‘健身房’,到這兒強筋壯骨,提升競爭能力。”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指向很明確。
這種變化也標志著中國在國際體系中的角色正在轉型——從規則的適應者,逐步轉向規則與敘事的塑造者。
通過強調“發展權”、“生存權”等概念,中國不僅是在回應批評,更是在為全球南方國家提供另一種解釋路徑,從而削弱西方話語敘事的壟斷地位。
中歐這次在聯合國的語言交鋒,表面上是一次外交爭論,實則是全球規則主導權的競爭。
歐盟試圖通過價值與規則維持其國際影響力,中國則在大國崛起的過程中推動更加多元化的治理理念。
可以預見的是,短期內中歐間的摩擦將呈現常態化趨勢。無論是人權議題、技術規則,還是產業政策分歧,都不會因為一次外交交鋒而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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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隨著歐盟持續推進“去風險”戰略,并強化對關鍵產業的保護性措施,類似圍繞技術轉讓、市場準入的爭議還會不斷出現。人權議題也可能繼續與經貿問題交織在一起,對中國形成更具壓力的政策組合。
但中歐關系也不具備全面對抗甚至脫鉤的現實基礎。
雙方在經濟結構上的深度互依,決定了合作仍然是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歐洲在高端制造、品牌與技術標準方面仍具優勢,而中國在產業鏈完整性、市場規模與成本控制方面具有顯著競爭力。這種互補性尚存、競爭性上升的結構,使未來的中歐關系更接近一種“有限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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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中歐關系,很可能不再回到過去那種以合作為主的“蜜月期”,但也不會走向徹底對抗。
它更像是一種在競爭中合作、在分歧中共存的新常態。
對于中國企業而言,這意味著要習慣在更高的制度合規門檻下參與競爭;對于歐盟而言,則要面對一個現實——規則可以改寫一時,但改寫不了產業競爭的基本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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