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懸在半空,然后眼淚掉下來。
“姐姐還是討厭我…”她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門被推開,陸時硯沖進來,看見溫以寧在哭,臉色驟變。
他看向我,眼底滿是怒意:“你就不能好好說句話?”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我想說我只是不習慣被她碰,我想說我沒有兇她。
男人深吸一口氣:“你先出去吧。”
溫以寧哭著拉著他的手:“哥,別怪姐姐,是我不好…”
他低頭看她,聲音瞬間溫柔下來:“不是你的錯。”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的聲音,他的溫柔,他所有曾經屬于我的東西,現在都給了病床上那個女人。
我攥緊掌心,轉身走出去,幾乎失去了所有辯駁的力氣。
我轉身往醫院門口走,沒等他,沒回頭。
走到大門口,手機震了。
是他發的消息:【你先回去吧,小姑娘情緒不穩定,我今晚陪她。】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發出去一個字:【好。】
3
從醫院回來后,我一個人在家待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我在書房改方案。
城市文化中心的全球招標決賽就在明天,這是我職業生涯最重要的時刻。
書房門被敲響,門開了,進來的不是陸時硯。
溫以寧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笑得溫柔:“姐姐,還沒睡呢?”
我握著鼠標的手頓了一下。
“這么晚了,”她走進來,把牛奶放在我桌上,“別太累,明天還要加油呢。”
我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杯子是我買的,和陸時硯用的是情侶款。
我不想再和她交流,只是說:“放那兒吧。”
第二天,決賽現場。
我提前一小時到場,進場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
可走到展區,我愣住了。
展板上掛著一個方案,署名溫以寧。
那上面的每一根線條、轉角,都和我熬了半年改出來的那版一模一樣。
只是細節處改了幾筆,換了個配色,但靈魂沒變,那是我日日夜夜摳出來的東西。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地一聲。
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昨晚她看屏幕的那個眼神一直在腦子里閃。
但我告訴自己,不會的,她不敢,陸時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眼前一片模糊,瘋了一般沖上去,想撕了那張展板。
工作人員把我攔下來,問我想干什么,我說那是我的方案,她偷了我的方案。
很快,評委開始點評了。
“溫小姐,聽說這是你生病期間完成的?太不容易了。”
溫以寧站在臺上,穿著一條白裙子,臉色蒼白地笑。
“謝謝大家,確實是我生病期間完成的,很不容易。”
臺下響起掌聲。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聽著那些掌聲,一下一下的像扇在我臉上。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手給陸時硯發消息:【那是我的方案,你知道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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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在貴賓席上找他,他坐在第一排,西裝筆挺,正看著臺上正在領獎的女人。
那個目光我太熟悉,他以前也是這樣看我的。
頒獎結束,溫以寧拿了第一名。
記者涌上去把她圍在中間,閃光燈閃成一片。
然后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陸時硯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陸總,溫小姐是您什么人?”
他看了一眼鏡頭,語氣溫柔:“她是我最重要的人,這個獎,她實至名歸。”
我站在人群外面,聽著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來,扎得我喘不過氣。
我轉身走出會場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墻才站穩。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來的,糊了一臉。
我抬手擦掉,擦到最后,手背上全是淚和睫毛膏混在一起的黑印子。
回到家,我直奔書房,抽屜被翻過,文件夾空了,我的設計稿原件,一張都不剩。
晚上,陸時硯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門響,沒動。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我,皺了皺眉,然后繼續往里走。
“我的方案呢?”我聲音嘶啞。
他停下回頭看我,語氣理所當然:“以寧用了。”
“你知道那是我的?”
“知道。”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哽咽著:“你為什么不阻止?”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難得她喜歡,給她玩玩,你以后還能再設計。”
我盯著他的臉,鼻腔滿是酸澀,眼淚模糊了視線,已經數不清今天到底流了多少淚。
“陸時硯,那是我的心血。”我聲音發抖。
“我準備了半年,熬了無數個夜,那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機會。”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問他,聲音越來越大,大到喉嚨發疼。
“我三年的努力全沒了!全給了她!”
他終于開口,卻不帶一絲情緒:
“過程不重要,結果反正一樣,這個項目給誰都是陸家的,你想要什么補償,跟我說。”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愛了三年,信了三年,此刻卻陌生得像第一次見。
“陸時硯,如果有一天,她想要我的命,你是不是也會給?”
“小姑娘是嬌氣了點,我替她跟你道歉。”
“這次的事是她不對,但她膽小善良,不會要你的命,別再鬧了。”
我站在原地,聽見有什么東西碎了。
是最后那點我死死攥著不放的光,徹底滅了。
4
當天晚上,我發完那篇控訴被抄襲的長文,盯著屏幕,手還在抖。
十分鐘后,賬號被封,我注冊新號,又被封。
我打電話給平臺客服,客服說:“陸總打過招呼了,您的賬號我們無法解封。”
我握著手機,心底滿是無助,原來在這個城市,他只手遮天。
晚上,陸時硯回來了。
“我的帳號是你封禁的?”
“是。”
“為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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