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當剛看到佘詩曼又出演律政劇的時候,我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會不會又是Man姐2.0?
畢竟《新聞女王》中塑造的職場女強人形象,給人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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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熬夜看完前四集之后,我得承認,這一回她真把劇拋臉這三個字給演絕言惠知和文慧心,完完全全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不完美女主,犯錯更顯真實
這部劇最讓我覺得厲害的地方,不是那些特別厲害的案件,而是佘詩曼應對錯誤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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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頭她就出了大問題,因為相信辯方律師,錯判了天臺墜亡案,放走了真正的惡魔少年。
你看她在監控畫面里看到受害者母親被擊斃時,那種瞳孔突然收縮、指尖微微發抖的細節,沒有一句臺詞,卻把法官也是人,也會犯錯的那種無奈感表現得很到位
這種不完美女主的設定,比那些一開場就特別厲害的大女主真實多了,就好像我們在職場里也會搞砸項目、看錯人一樣,關鍵是之后怎么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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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說到案件本身,確實挺敢拍的
四集里頭三個人死了,兩個重傷,14歲的少年把8歲的男童推下樓之后,還湊到受害者母親耳邊說我是故意的,對他只是個孩子的固有想法的沖擊,就來自這種少年惡魔的刻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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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較于案件本身的獵奇感,我更在意的是言惠知選擇自己要求降職這件事,從順風順水的高等法院法官,主動申請去資源少、案情還復雜的少年法庭。
這并非爽劇的套路,而是一個成年人愿意為自己的錯承擔責任、親手去彌補的心勁兒,在當下的職場劇里,這種逆風開頭的設定還真挺少見的。
演技有分寸,剛正卻不冰冷
劇中有個細節挺讓我感動,言惠知在宣布強制家庭教育令的時候,「既然父母不教導,那就由法庭幫你教」那句說得挺堅決,只是尾音微微往下落,帶著一絲疲憊。
這種剛正卻不冰冷的分寸感,就是佘詩曼演技的關鍵所在,她沒有把法官演成高高在上的法律機器,而是把法官演成了一個在法理和人情之間走鋼絲的普通人。
這種有溫度的專業感,其實和我們現在追求的那種專業但不冷淡的職場人設特別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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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這部劇也不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節奏比較快就像開了倍速一樣,四集塞進了三個重案,雖然看得比較帶勁,但卻少了點港劇經典的市井生活氣息。
而且,年輕演員和老戲骨之間的差別比較明顯,有些庭審戲份接不住佘詩曼與陳煒的對手戲,就好像職場新人跟著大佬開會似的,氣場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不過最讓我奇怪的是,這部劇為啥開播兩小時內就沖到熱度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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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佘詩曼有影響力之外,我覺得它正好碰到了當下一種集體焦慮,我們對未成年人犯罪這個話題的關注程度正在往上升,從邯鄲少年案到各種校園霸凌事件等等,大家越來越清楚年齡不該是惡魔的保護傘
而《正義女神》把這種社會情緒轉化成了可看性很強的劇情,既不回避尺度,又不弄成那種說教的樣子
當然,還有人吐槽,這部劇就好似案件PPT一樣,欠缺深入挖掘
確實,要是把它和韓劇《少年法庭》對比,在社會系統性反思這方面它還有不一樣的地方
但我要說,港劇的優勢從來就不是深刻,而是好看并且專業
它運用大家熟悉的配方密集的庭審交鋒、老戲骨之間的眼神較量、緊湊的敘事節奏來包裹一個當下最敏感的議題。
這種舊瓶裝新酒的辦法自身就是一種聰慧的內容生產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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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級非失敗,敢拋問題即是勝利
而且,佘詩曼此次所選的角色,其實是在回應一個更為普遍的問題,當職業女性達到一定高度時,是接著待在舒適區,還是主動去選一條更艱難的路
言惠知放棄了高等法院的體面,去少年法庭重新開始,這樣的降級不是失敗,而是一種更為高級的職業自覺。
就好像我們身邊那些放棄大廠高薪去創業、或者從管理崗回到一線的朋友,他們的選擇常常不被理解,可是內心的確定感卻更強烈。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去思考,如果言惠知沒有錯判那個案子,她還會不會選擇去少年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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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在劇中她的選擇,很大程度上是被愧疚感所推動的,她把每一個案件都當作自我救贖的戰場。
這種用工作來麻痹愧疚的心理狀態,雖說讓角色更有層次,可也引出了個爭議,她的正義感,究竟是來自對少年司法的真正相信,還是僅僅是為了彌補個人過錯
要是屬于后面那種情況的話,那她的犧牲是不是就有點自己感動自己的意味
而且,對于劇中惡魔少年的刻畫,雖說尺度比較大膽,但是否在某一方面利用了未成年犯罪的獵奇感
那些太過于戲劇化的庭審反轉以及兇手的微笑,固然能刺激觀眾的腎上腺素,但是否也把少年犯罪背后家庭、教育、社會等復雜成因給簡單化了
當我們為敢拍鼓掌的時候,是否也該小心,這種奇觀化的呈現方式,會不會讓觀眾只停留在情緒發泄,而不是真正去思考制度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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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正義女神》最大的價值,或許并不在于它給出了什么樣的答案,而在于它敢把那些問題拋出來。
在一個滿是甜寵和懸浮職場劇的劇集市場之中,能有這么一部「讓人看得心里癢癢,最后還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它不完美,可是它真誠而且專業,而這恰好是當下最為缺少的內容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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