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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堡哭了,名谷屋慌了,底特律沉默了……
2026年的這個春天,對于全球汽車工業來說,寒意比倒春寒更加刺骨。
汽車巨頭們像約好了一樣,相繼扔出2025年財報。那場面,簡直是比慘大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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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狼堡到名古屋,從底特律到都靈,跨國汽車巨頭的財報室,接連傳出“警報”。
大眾利潤膝斬裁員5萬人、豐田增收不增利、本田自上市以來首次年度虧損、Stellantis巨虧超1700億元、通用凈利潤下滑55%......
《汽車K線》認為,這一次已經不是某一家企業的經營失誤,而是一場席卷整個世界傳統汽車工業的結構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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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深思的是,那些在中國市場節節敗退的車企,恰恰是這次財報爆雷中最慘烈的角色。
若以為這只是“中國市場失守”的單一故事,就太單純了——在太平洋另一端,一場由關稅貿易戰引發的“二次暴擊”,正在把這些巨頭推向更深的深淵。
裁員、關閉工廠、變賣資產,罕見地成為世界汽車巨頭的必選項。
01
當地時間3月10日,狼堡傳來的消息令整個歐洲汽車工業心頭一緊。
全球第二大汽車制造商大眾汽車,交出了一份自2016年柴油門以來最糟糕的成績單。
財報顯示,2025財年,大眾汽車營業利潤暴跌至88.7億歐元,同比大幅下滑53.5%,稅后凈利潤則從124億歐元驟降至69億歐元,近乎膝斬;盡管營收3219億歐元,與上年基本持平,但利潤率跌至2.8%的冰點。
更扎心的是銷量與利潤的背離——全球交付約900萬輛,與2024年基本持平。車賣得不少,賺得卻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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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眾如出一轍,梅賽德斯-奔馳集團2025年凈利潤同比減少48.8%至53.31億元歐元;歸母凈利潤同比下降49.6%至51.41億歐元,直接腰斬。
德系(超)豪華制造商同樣未能幸免。以保時捷為例,其2025年歸母凈利潤僅為4.31億歐元,同比驟降88%。
如果說德系車企遭遇的是“利潤斬殺”,那日系就是“滅頂之災”。
02
3月12日,本田汽車投下一枚重磅炸彈:2025財年預計歸母凈虧損4200億至6900億日元,這將是其1957年上市以來首次出現年度虧損(前九個月,本田汽車歸母凈利潤已同比下降42.2%至約4654億日元)。
更驚人的是,該公司宣布取消部分美國制造電動汽車的研發和上市計劃,計提高達2.5萬億日元(合人民幣約1082億元)的損失。
這筆錢,相當于本田過去三年的凈利潤總和直接被抹平。
無獨有偶,2025財年前9個月(2025年4月~12月),日產汽車營業利潤為-101億日元,相較2024財年同期的640億日元可謂天壤之別;營業利潤率為-0.1%,2024財年同期為0.7%;凈利潤更是虧損2500億日元,由艱難盈利轉為巨虧!
同時對于整個2025財年,日產汽車預計凈虧損將高達6500億日元,且是連續第二年深陷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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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全球銷量六連冠“一哥”,豐田也未能幸免。
2025財年前9個月,豐田營收增長6.8%;當期歸母凈利潤約3萬億日元,同比下降26.1%;值得注意的是,其第三財季單季凈利潤更是同比腰斬43%。
豐田汽車預計其2025財年凈利潤約為3.57萬億日元,同比下降25%,這在所有跨國汽車巨頭中,已經算是比較好的。
斯巴魯當期歸母凈利潤830.84億元,同比下降73.8%;馬自達同期則直接由盈轉虧,凈虧損147.1億日元;三菱汽車同樣由盈轉虧,凈虧損44.89億日元......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來自不同國別的一聲聲利潤警報,盤旋在2026年初春的上空。
03
美國汽車巨頭也在遭受著利潤鐮刀的砍殺。
通用汽車2025年凈利潤同比下滑55%至26.97億美元,其中第四季度凈虧損就高達33.1億美元。
福特汽車的“雷”則炸得更響,其2025年凈利潤為-82億美元,而2024年,尚為盈利59億美元。僅一年時間,福特汽車虧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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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眾多的跨洋Stellantis集團也難逃一劫,其在2025年創下了成立以來首次年度虧損——凈虧損223億歐元(約合人民幣1804億元),直接讓投資者們破防(除了與零跑合作,還在尋求小米和小鵬的救助)。
與此同時,受美國對韓國輸美汽車加征關稅等因素影響,韓國汽車巨頭現代汽車2025年凈利潤10.36萬億韓元(約合人民幣476億元),同比下降21.7%;起亞汽車當期凈利潤同比減少22.7%至約7.55萬億韓元。
由此不難看出,德系、日系、美系、韓系,這份“爆雷名單”,幾乎囊括了大家耳熟能詳的傳統汽車巨頭,
當然也有例外。
例如,寶馬集團2025年凈利潤達到74.51億歐元,同比僅微降3%;同時歸母凈利潤則增加0.05%至72.94億歐元。
鈴木汽車2025年歸母凈利潤3064億日元,同比僅下降1.7%,遠好于其他日本車企,但這只是其中的極少數派。
04
如果把這些汽車巨頭的財報放在一起,會發現一個驚人的共性:中國市場失守。
先看一組觸目驚心的數據:中國市場主流合資品牌市場占有率已從2022年的39.5%收縮至2025年的24.3%,三年時間減少15個百分點;同期自主品牌乘用車市場份額從47.3%升至65.3%,增長18個百分點。
此消彼長間,一個殘酷的現實是:當中國消費者不再為這些外資品牌溢價買單時,他們在全球的根基就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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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中國汽車市場格局持續分化,合資乘用車市場份額特別是日系品牌快速萎縮。
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數據,2020-2025年,各合資乘用車市場份額均有不同程度下降,其中日系品牌乘用車的市場份額由24.1%下降至9.7%。
在剛剛過去的2025年,在中國市場,大眾汽車銷售269.38萬輛,同比下滑8%;梅賽德斯-奔馳集團銷售55.19萬輛,同比下滑19%;寶馬銷售62.55萬輛,同比下滑5%。
同期,日產汽車銷售65.3萬輛,同比下滑6.3%;本田銷售64.5萬輛,同比下滑24%;豐田汽車則是最穩的一個,銷量同比微增至178萬輛。
當然,中國市場的“失守”,或許不會對這些跨國汽車巨頭造成“致命”傷害,它們還有其他主要戰場;但不可否認的是,它們應該已經切切實實感受到了“肉疼”。
05
當中國新能源汽車的浪潮席卷全球,這些巨頭們的業績暴雷,其實不難預料。
首先,是來自中國對手的降維打擊。
正如華泰證券在最新研報中指出,海外市場已成為中國車企成長的核心路徑。
以前是大眾、通用、豐田教中國人造車,現在是比亞迪、吉利、蔚小理教全球怎么做電動化、智能化。
中國車企憑借全產業鏈優勢和極致降本能力,把電動車賣到了歐洲、中東,甚至美國人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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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國汽車出口超過700萬輛,新能源汽車出口261.5萬輛,出口規模再上新臺階。中國汽車的出口,已有勢不可擋之勢。
其次,是對電動化轉型的戰略誤判。
Stellantis集團的“認錯”極具代表性。該集團首席執行官安東尼奧·菲洛薩坦陳,“我們高估了能源轉型速度所帶來的代價,也反映了我們需要以客戶需求為中心來重新調整業務,使所有客戶能充分自由地選擇搭載純電動、混動和內燃機動力的各類車型。”
本田汽車在重新評估其電氣化戰略后,調減了整個財年的業績預期。
鑒于“北美電動汽車市場放緩”,本田取消了部分美國制造電動汽車的研發和上市計劃,預計由于戰略轉變,未來幾個財政年度將產生高達2.5萬億日元的支出和損失,此前預測2025/26財年將實現利潤3000億日元。
同時,這家日本汽車制造商還表示,資源過度向電動車開發傾斜,導致其在亞洲市場的產品競爭力急劇下降。
福特汽車承認195億美元賬面損失,通用汽車撤回部分電動化投資并計提60億美元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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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傳統車企要么像Stellantis一樣激進到誤判節奏,要么像某些日系車企一樣保守到錯失良機。
全球汽車巨頭在燃油車時代積累的利潤,正在電動化轉型的巨額投入和消費者的不買單之間,被一點點耗干。
最后,是地緣政治與宏觀經濟的撕裂。
例如大眾集團CFO阿諾·安特利茨(Arno Antlitz)特別提到了美國關稅帶來的沉重負擔——僅此一項就讓大眾損失了約30億歐元。
豐田汽車也將利潤暴跌的首要原因,直指美國關稅政策。豐田表示,美國關稅政策仍構成重大負擔,預計將拉低利潤約1.45萬億日元!
特朗普時代的貿易保護主義余波,加上歐洲高昂的能源成本,讓制造業巨頭們腹背受敵。
06
中東戰火尚未停息,大眾汽車集團到2030年在德國裁減約5萬個工作崗位或許只是一個開始,Stellantis集團的1700億虧損或許也只是一筆學費,豐田汽車換上財務出身的老將當CEO,或許是為了證明真金白銀比什么都重要......
這不是短期波動,而是一場結構性危機;而面對這場結構性危機,跨國車企也在探索著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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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值得注意的趨勢是,多路徑并行受推崇,燃油車正在從“棄兒”重回戰略地位。
不可否認的是,盡管電動化或是終局,但燃油車還有漫長的服務周期與升級需求,且始終扮演著現金流和利潤的貢獻者角色。
正如寶馬2025年業績的“穩”,或許不是運氣,而是在于堅持技術中立戰略,當別人在激進和保守之間搖擺時,它沒有把自己綁在單一賽道上。
正如寶馬董事長齊普策在業績會上所言:“在充滿挑戰的環境中,我們無需調整方向。”
其二,戰略收縮,果斷止損。
面對嚴重過剩的產能,跨國巨頭正在大規模關停工廠、甩賣資產,或者向中國車企拋出合作的橄欖枝。
例如:奇瑞收購了日產南非羅斯林工廠;長城收購了通用泰國羅勇府工廠和奔馳巴西工廠;Stellantis正在與小米集團和小鵬汽車接洽,討論對歐洲業務進行重組的多種方案,其中包括由中國車企收購瑪莎拉蒂或旗下其他品牌的股權,以及向中國合作方開放歐洲制造產能......
再者,最聰明的一批跨國車企,已經開始主動融入中國生態。代表者之一如大眾汽車與地平線、國軒高科、小鵬汽車等中國伙伴深度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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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有吉利,寶馬最近剛剛與寧德時代簽署諒解備忘錄,Momenta成為多家跨國車企的智能駕駛方案合作伙伴......
對于跨國汽車巨頭而言,中國市場,你不服還真不行。
就拿“寧王”來說,乘著新能源時代的東風,動力電池巨頭寧德時代2025年凈利潤高達722億元,憑一己之力秒殺所有中國上市車企,想必令強如大眾汽車集團之輩,也自愧不如。
不過,現在的汽車業仍處在深度動蕩之中,游戲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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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越來越多車企將芯片、架構、電池這些曾經被上游蠶食利潤的領域的主動權,一點一點拉回自己手里,一家獨大的局面可能不會長時間存續。
昔日呼風喚雨的跨國巨頭們“卷土重來”,可能只是時間問題,中國車企不能掉以輕心;誠如上汽集團、比亞迪、吉利汽車等中國自主代表的乘勝追擊,同樣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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