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臉色蒼白,拉著我去了診所。
她媽是診所醫生,見了我手臂的傷,皺著眉拉過我的手消毒包扎。
末了放下鑷子,聲音里滿是不滿。
“阿嶼啊,你說你這小伙子,大晚上的跟晚星置什么氣?為了婚禮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回家還得跟你鬧別扭。”
“結婚是奔著好好過日子,不是揪著點小事不放,男人家得大氣點,別總跟個姑娘似的斤斤計較。”
見我沒吭聲,她的火氣更足了:
“還是陳默看著順眼,要是晚星找的是陳默這樣的……”
“媽,你別說了!”
剛去繳費的林晚星正好回來,趕緊打斷她媽的話。
林晚星媽喜歡陳默,這事她家里人都心知肚明。
上次家庭聚餐,當著我的面就夸陳默穩重、會照顧人。
甚至把她外公傳下來的老懷表,偷偷塞給了陳默。
我當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立馬就被她們圍著說。
“你這男人這么小心眼?一塊舊懷表而已,陳默跟晚星從小一起長大,送他留個紀念怎么了?”
“你格局太小了,是晚星嫁給你,又不是你入贅我們家,別什么都要。”
最后我被說得臉色陰沉,她們又相視一眼,語氣帶著點嘲諷:
“看吧,還說不是小心眼,居然給我們擺臉色。”
可我哪里在乎那懷表?我爸收藏的老物件里,比這貴重的鐘表擺了一柜子。
現在我才懂爸媽當初的話:結婚真得看門當戶對。
這一晚上,我們在診所旁邊的觀察室待著。
林晚星原本想挨著我坐,被我挪開了椅子。
她瞪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坐到了對面的長椅上。
第二天一早,她打車帶我回家。
剛推開門,“砰”的一聲響,彩帶炮直接對著我的臉噴過來。
碎紙渣子掉進眼里,又癢又疼,視線瞬間模糊。
陳默的兩個女閨蜜,曉雨和萌萌,舉著彩帶炮笑嘻嘻的:
“沈嶼哥,歡迎回家!我們特意來給你賠個不是~”
林晚星見我揉著眼睛,趕緊打圓場:
“她們就是鬧著玩的,還說要給咱們做早飯賠罪。”
我沒理她,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他手里拎著我的皮質公文包,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花了近三萬。之前我一直放在書房柜子里,現在被他隨意搭在胳膊上,包角還蹭出了一道白痕。
這不是第一次了。
陳默每次來,總愛翻我書房的東西。
上次我新買的限量款鋼筆,轉頭就被他拿去用,還說:
“不就一支筆嘛,你也不缺這個。”
林晚星也注意到了公文包,皺著眉問:
“陳默,你怎么拿阿嶼的包?”
陳默滿不在乎地晃了晃包:
“這包挺好看的,拿來試試,反正沈嶼哥也不缺這一個。”
曉雨跟著幫腔:
“就是啊,陳默哥背著比沈嶼哥好看多了,沈嶼哥要不就送陳默哥唄?”
“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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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陳默,聲音沒什么起伏。
三人都愣了:“什么?”
“這包三萬,要么你按原價賠我,要么現在還回來。”
周圍瞬間靜下來,曉雨和萌萌臉上的笑僵住,眼神里滿是鄙夷,好像我在小題大做。
林晚星夾在中間,伸手想拉我:
“阿嶼,都是朋友,別這么較真……”
陳默突然垮了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語氣委屈:
“不就一個包嗎?至于這么跟我算賬?”
林晚星和曉雨趕緊圍上去勸,生怕陳默受了委屈,曉雨還回頭瞪我:
“沈嶼哥,你也太斤斤計較了,陳默哥又不是故意的!”
正說著,萌萌沒注意,腳勾到了沙發上的包帶,公文包直接滑到地上,包身磕在茶幾角,又添了一道深痕。
“什么破包啊,這么不經摔,還三萬?怕不是買的假貨吧?”
萌萌蹲下來撿包,語氣里滿是嘲諷。
陳默也跟著點頭:
“就是,沈嶼哥,你也別被人坑了,以后買東西還是多問問,別瞎花錢。”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里沒什么波瀾。
林晚星明明知道這包的來歷,卻沒替我說一句話,反而拉著我的胳膊勸:
“阿嶼,算了吧,包壞了再買一個就是,別傷了和氣。”
原來在她眼里,我的東西、我的在意,都可以隨意踐踏。
我轉身回書房,從抽屜里翻出購買憑證,白紙黑字寫著價格和購買日期,甩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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