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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熱獨角獸誕生,AI硬件基礎設施提速
2026年,AI軍備競賽的戰場已經從模型和應用層,蔓延到了硬件基礎設施。
近日,一家做芯片散熱的公司悄悄完成了一件大事。Frore Systems宣布完成1.43億美元D輪融資,估值達到16.4億美元,成為2026年深科技領域最早一批新晉獨角獸。這家公司不造芯片,做的是讓芯片跑起來之后不過熱的液冷散熱系統。產品覆蓋英偉達、高通、AMD三家最主要的芯片供應商。
Frore的故事有一個標志性的轉折點。大約兩年前,Jensen Huang看了他們的技術演示,給了一個建議:去做液冷。Frore就真的轉了。這個決定現在來看踩在了一個精準的時間窗口上——AI算力密度持續攀升,風冷已經跟不上,液冷成為數據中心的標配,而這個需求還遠沒有到天花板。
這輪融資同期,芯片賽道新獨角獸密集涌現,Positron估值10億美元,Recursive Intelligence起步即40億美元,Eridu完成2億美元A輪。AI硬件基礎設施的投資窗口,正在全面打開。但在這一批公司里,Frore的邏輯最為特殊——它不押注某一家芯片廠商的勝負,而是站在所有人都需要的位置上。芯片賽道競爭越激烈,它的客戶池反而越大。
八年,3.4億美元,16.4億美元估值。Frore的路徑,是AI時代硬件基礎設施投資邏輯最清晰的注腳之一。
又一個芯片獨角獸
2026年,第一批AI硬件獨角獸已經出爐。
就在這兩天芯片散熱公司Frore Systems宣布完成1.43億美元D輪融資,由MVP Ventures領投,富達、Mayfield、Addition、高通創投、Alumni Ventures等機構跟投。本輪融資完成后,Frore的估值達到16.4億美元,折合人民幣約112億元。累計融資總額升至3.4億美元。
Frore不造芯片,它解決的是芯片跑起來之后的問題:散熱。
更準確地說,Frore做的是液冷散熱系統,產品適配英偉達、高通、AMD等主流芯片及開發板。公司成立于2016年,由兩位前高通工程師創立,總部位于美國加州圣何塞,至今走過整整八年。
成立早期,Frore的技術方向是手機和小型無風扇電子設備的風冷散熱,市場不大,但足夠精準。彼時大模型還沒有引爆算力需求,散熱在整個半導體產業鏈里是個不起眼的配套環節,沒有太多人愿意專門盯著這個方向做。Frore就在這個角落里打磨了好幾年,積累了在小型設備散熱上的核心技術能力。
公司真正的轉折點,來自一次產品演示。
大約兩年前,英偉達CEO Jensen Huang看了Frore的技術Demo。看完之后,Huang給了一個建議:去做液冷。這四個字對Frore來說是一次實質性的方向調整。液冷散熱的核心客戶是數據中心和高性能AI計算系統,這個市場的體量和手機散熱不在一個量級。Frore接受了這個建議,轉型,重新開發了一套面向AI芯片的液冷產品線。
這個決定現在來看時機精準。2024年到2025年,隨著AI大模型訓練和推理需求爆發,英偉達H100、H200等高端GPU的功耗持續攀升,單卡熱設計功耗(TDP)已超過700瓦,整柜功耗輕松破百千瓦。散熱不再是數據中心的"附屬工程",而是制約AI算力密度的核心瓶頸之一。風冷已經跟不上,液冷成為標配,這是物理約束,不是商業選擇。數據中心運營商和云廠商在采購AI服務器時,液冷方案的配套能力已經成為硬性考量指標。
Frore趕上了這個窗口。目前,公司產品已與英偉達多款芯片及開發板實現適配,同時開發了面向高通和AMD的散熱解決方案,覆蓋了當前AI芯片市場三家最主要的供應商。這種多平臺適配的策略,降低了對單一芯片廠商的依賴,也意味著只要AI算力需求持續增長,Frore的潛在客戶池就不會收窄。
這一輪融資的投資方結構值得關注。富達代表的是大型金融機構對這個賽道商業化能見度的判斷,Mayfield和Addition是硅谷活躍的科技風險基金,高通創投是產業方直接入場。高通既是Frore的產品適配對象,又是本輪的跟投方,這種"客戶即股東"的結構,在硬件賽道里通常是商業化進展相對扎實的信號。
"產業+金融"雙線同時進場,通常意味著一家公司已經從技術驗證期走到了商業擴張期的臨界點。機構投資人看到了財務回報的路徑,產業方看到了戰略協同的價值,兩者同時出手,說明Frore當前的產品和客戶狀態已經能夠支撐這個估值邏輯。
八年,3.4億美元,16.4億美元估值。Frore用一個別人不太愿意講的硬件故事,在AI賽道最擁擠的時間段里,跑進了獨角獸的門檻。
不造芯片,但誰贏都要用它
Frore的這輪融資,放在2026年的深科技投資版圖里看,不是孤例。
就在Frore宣布D輪的同一時間段,芯片賽道的新獨角獸正在密集涌現。英偉達的競爭對手Positron在2月完成融資,估值達到10億美元;Recursive Intelligence起步即拿到40億美元估值;專注AI網絡芯片的Eridu剛剛完成2億美元A輪。短短數月之內,深科技芯片賽道接連誕生多家高估值公司,這個頻率在過去幾年里并不常見。
資本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集中涌入?答案不復雜:AI算力的軍備競賽已經從軟件層打到了硬件層,而硬件層的投資窗口,正處于從早期驗證走向規模化落地的關鍵轉折期。過去幾年,軟件層的AI投資已經跑出了一批高估值公司,但硬件層的機會相對滯后,原因是硬件的研發周期更長、驗證門檻更高。現在,隨著AI應用對算力的需求從實驗室走向大規模部署,硬件層的商業化能見度開始清晰起來,投資人的興趣自然隨之涌入。
在這波浪潮里,大多數人的目光集中在芯片設計本身,誰能做出比英偉達更強的GPU,誰能在特定推理場景上實現更高的能效比。這是一條正確但擁擠的賽道,進入門檻高,研發周期長,與英偉達正面競爭的風險顯而易見。Frore選擇的路徑與此完全不同。它不參與芯片設計的競爭,而是站在芯片之外,解決芯片跑起來之后必然面對的物理問題。這個選擇在邏輯上有一個關鍵優勢:芯片設計賽道的贏家只有少數幾家,但散熱賽道的客戶是所有人。
這個邏輯在商業上的體現非常直接。英偉達在賣芯片,高通在賣芯片,AMD在賣芯片,但這三家的芯片都需要散熱。Frore同時為三家提供產品,等于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誰贏都要用我"的位置上。在競爭格局高度不確定的AI芯片賽道,這種跨平臺的中立定位,反而是一種更穩固的護城河。競爭對手越多,市場越熱鬧,Frore的潛在客戶池反而越大。
從投資邏輯看,AI芯片的最終贏家現在還不確定,但AI算力密度會持續提升、散熱需求會持續增長,這兩件事的確定性要高得多。投資一家不押注單一芯片廠商勝負、而是受益于整個賽道增長的公司,風險結構天然更優。這也是為什么本輪融資能夠同時吸引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前者看戰略協同,后者看財務回報,兩個邏輯在Frore身上都能成立。產業方入股是因為Frore的產品對自己的芯片競爭力有直接幫助,金融方入股是因為這個需求的增長曲線足夠清晰。兩類資本的訴求不同,但在Frore這里找到了同一個落腳點。
值得注意的是,散熱賽道目前還沒有跑出一家體量足夠大的標志性公司。Frore以16.4億美元估值成為獨角獸,是這個細分賽道迄今為止最重要的融資事件之一。這意味著賽道本身還處于相對早期,格局尚未鎖定,先發優勢的價值極高。率先完成與英偉達、高通、AMD三家主要芯片廠商的產品適配,意味著Frore已經在潛在客戶的采購名單里建立了認知,后來者要復制這個位置,需要付出更高的時間和資源成本。
Jensen Huang兩年前的那句"去做液冷",現在來看不只是一個產品建議,更像是一張入場券。它幫助Frore在液冷需求真正爆發之前完成了技術儲備和產品開發,等到市場窗口打開,公司已經有東西可以賣了。這種"提前兩年做好準備"的節奏,是硬件創業里最難復制、也最值錢的競爭優勢。時機這件事,在硬件領域比軟件領域更難把握,早了燒錢,晚了沒機會,Frore的節奏剛好踩在了這條線上。
散熱賽道熱潮剛剛開始
Frore成為獨角獸,是一個結果,但更值得關注的是它背后指向的方向,AI硬件基礎設施的投資窗口,正在全面打開。
過去幾年,AI投資的主戰場在模型和應用層。大模型公司拿走了最大的融資額,應用層創業公司跑出了最快的增長曲線。硬件層的機會一直存在,但講故事的難度更高,硬件周期長、驗證慢、客戶決策鏈條復雜,不如軟件公司的數據好看。這導致了一個結構性的滯后:軟件層的AI泡沫已經開始擠壓,硬件層的投資熱度才剛剛起來。
這個節奏的切換,本質上是由需求端驅動的。AI模型的參數規模還在持續增長,推理部署的規模也在快速擴張,數據中心的算力密度隨之不斷提升。算力密度提升的物理結果,是單位空間內的發熱量越來越高。這個問題沒有辦法靠軟件優化解決,必須在硬件層給出答案。散熱,就是這個答案里最確定性的一個環節。
從更長的時間維度看,液冷散熱的滲透率目前還處于相對早期。傳統數據中心以風冷為主,液冷的大規模部署是近兩三年才真正提速的事情。隨著AI數據中心的新建和改造需求持續釋放,液冷方案的采購規模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Frore現在拿到的這輪融資,大概率會用于加快產品線覆蓋和擴大客戶部署規模,在液冷滲透率加速提升的窗口期里,盡快建立更深的市場份額。
這個賽道的另一個特點是客戶粘性強。散熱系統一旦與某款芯片或某類服務器架構完成適配和部署,替換成本相對較高。數據中心運營商不會頻繁更換散熱方案,因為這涉及整個機柜的重新設計和驗證周期。這意味著Frore一旦進入某個客戶的采購體系,流失率會相對較低,收入的可預期性比很多硬件公司更強。這種客戶結構,是支撐高估值的重要基礎之一。
放眼整個AI硬件生態,散熱賽道的競爭格局目前還相對分散。大型服務器廠商有自己的散熱方案,但專注于AI芯片液冷的獨立公司并不多,Frore是其中完成度最高、融資規模最大的一家。這種格局在接下來兩三年里大概率會發生變化——隨著市場規模擴大,會有更多玩家進入,競爭會加劇。但先發優勢在這個賽道里是真實存在的,與英偉達、高通、AMD三家同時建立產品適配關系,不是一件容易復制的事情,需要時間、技術積累和雙方的相互信任。Frore已經走完了這段路,后來者要追趕,門檻不低。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Frore的故事揭示了AI硬件投資里一條被低估的邏輯:不一定要去競爭最熱的賽道,找到那個"誰贏都需要我"的位置,反而可能是更穩固的選擇。算力軍備競賽的受益者,不只是造槍的人,還有造子彈、造槍托、造散熱片的人。越是競爭激烈的主賽道,配套環節的需求就越確定,估值邏輯就越清晰。
對投資人來說,這也是一個值得關注的信號。AI硬件基礎設施的投資機會,正在從"講故事"階段走向"看落地"階段。能夠拿出真實客戶、真實適配、真實部署數據的公司,會在接下來的融資環境里獲得更強的議價能力。Frore用八年的時間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個好故事,而是一套已經在跑的產品。這個區別,在2026年的硬件投資市場里,比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散熱這件事,曾經是半導體產業鏈里最不性感的環節之一。現在,它正在變成AI時代最確定性的生意之一。Frore不是終點,而是這個賽道真正開始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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