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幾年前環游世界,最后選擇在古巴定居。他說那里安穩,人民熱情。”
這是不久前一個朋友跟我聊起的。那時候的古巴,雖然窮,但有精神氣。
今天再問他,人已經在邁阿密了。
“為什么走?”“因為古巴什么都沒了。沒電、沒油、沒錢,也沒什么人。”
2020年至今,270多萬人逃離。這個加勒比海的明珠,如今只剩下不到1000萬人口。
留下的,也“民心思變”。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古巴官方突然承認了一個大秘密:他們一直在跟美國談判。
3月13日,古巴國家主席迪亞斯-卡內爾首次公開證實,古巴已經與美國展開對話。目的很直接:“通過對話尋找解決雙邊分歧的辦法”。
但真正的瓜,還在水面下。
美方談判代表:美國國務卿魯比奧。
沒錯,就是那個以對古巴強硬著稱的魯比奧。他的父母當年就是從古巴逃到邁阿密的難民。現在讓他來談古巴的未來,這緣分,比電視劇還魔幻。
古方談判代表:勞爾·卡斯特羅的孫子——小卡斯特羅。
94歲的勞爾·卡斯特羅雖然早已退居幕后,但在古巴政壇的影響力依然是“定海神針”。讓他的孫子出面,釋放的信號再明確不過:這不是試探性接觸,這是真正在談后路。
據美聯社報道,特朗普最近甚至提出了一個讓全世界都驚掉下巴的可能性——“友好接管古巴”。
雖然他后來補了一句“也可能不是友好的”,但這話已經說出來了。一個美國總統,公開討論“接管”一個主權國家,這在歷史上都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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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就四個字:沒油了。
今年1月底,特朗普對古巴實施石油禁運,同時切斷了委內瑞拉對古巴的燃料支持。古巴最大的石油來源,直接被掐斷。
結果是什么?
迪亞斯-卡內爾自己承認:整整3個月,沒有一滴燃料進入古巴。
古巴每天的燃料需求超過10萬桶原油,自己只能生產4萬桶。6萬桶的缺口,以前靠委內瑞拉,現在沒了。
煉油廠老化、熱電廠老化、設備老化——美國長達數十年的貿易禁運,讓古巴的工業體系還停留在上世紀。現在連油都沒了,每天停電長達20個小時。
醫療系統癱瘓,數十萬人手術被推遲。超過115家面包店被迫燒柴火和煤來烤面包。
老百姓怎么活?64歲的米格爾·加西亞對媒體說得很直白:“現在情況太困難了,如果談判能讓生活好起來,那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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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拋開言論自由、民主和人權,古巴的根本問題是它沒有經濟。”
這話從一個美國國務卿嘴里說出來,尤其是從一個古巴裔的國務卿嘴里說出來,分量不一樣。
他太清楚古巴的問題在哪了——不是政治制度,是鍋里沒米,灶里沒火。
所以這次談判的第一階段,美國不會要求古巴進行徹底的制度性改革,重點就一個:先輸血。
協議里會有哪些“救命藥”?
根據各方信息,初步協議至少包括三個關鍵要素:
第一,能源。
這是當務之急。美國財政部已經開始醞釀一項許可政策,允許把產自委內瑞拉的石油轉售給古巴的非政府部門。注意,是“非政府部門”——美國想把錢和資源繞過政府,直接送到老百姓手里。
但不管怎么繞,油進來了就行。否則撐到3月底,古巴所有戰略燃料儲備就要見底。
第二,放松制裁。
過去美國對古巴的制裁是全方位覆蓋,導致古巴經濟像個被封在琥珀里的標本。一旦達成協議,預計將從民生物資開始逐步松綁——建筑材料、礦產、輕工業產品、成套設備。
這些東西,都是老百姓最需要的,也是恢復社會穩定的基礎。
第三,旅游業。
古巴有什么?陽光、沙灘、雪茄、朗姆酒、老爺車。美國有什么?全球最龐大的中產階級游客群,而且就隔著一道海。
過去幾十年,美國一直禁止本國人去古巴旅游。如果這個口子一開,古巴的旅游收入能翻幾倍。特朗普政府已經在討論讓美國郵輪和酒店集團重返古巴。
這招叫:用資本的力量,改變一個國家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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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不是慈善家。上面這些好處,古巴得拿東西換。
魯比奧的團隊在談判中,一定會要求古巴在更根本的問題上讓步——可能是政治犯釋放、可能是選舉制度改革、可能是軍隊和情報系統的重組。
這些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小卡斯特羅坐在談判桌對面,每一句話都是在跟爺爺那代人積攢下來的政治遺產博弈。94歲的勞爾·卡斯特羅,經歷過革命、經歷過導彈危機、經歷過蘇聯解體、經歷過幾十年的美國封鎖。讓他親手放開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這個心理關,比任何經濟數據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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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那街頭的古巴人,對談判的態度很復雜。
62歲的埃爾維斯·埃爾南德斯說:“古巴人已經絕望了。沒有水也沒有電,我們沒法活。如果能達成共識,那就讓他們達成吧。如果真有談判,希望是富有成效的,能給生活帶來點好處。”
但也有67歲的退休老人費力帕·羅德里格斯提醒:“如果談判是友好的,而且古巴不用在政治上讓步,那就沒問題。”
這就是古巴人現在的狀態:既渴望改變,又害怕失去自我。
3月底,所有燃料儲備就要耗盡。留給談判的時間不多了。
當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和卡斯特羅的孫子坐在一張桌子上,他們討論的不僅是石油和制裁,更是一個國家接下來幾十年的走向。
古巴會變成什么樣?也許很快就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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