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上班上到臉都皺成面團，買個面包居然照出鏡子。”
上周，好利來把一只歪嘴塌耳的小馬端上桌，15塊，限量，不甜，卻直接把社畜的自嘲點滿。我排了20分鐘隊，前面的小姑娘一邊刷手機一邊笑：“這面包好像我周一早上的臉。”那一刻我就知道，它穩了。
丑是真的丑，像被老板罵完又加班到凌晨的你，癱在地鐵座椅上。可店員說，每只都是師傅手捏，烤完再塌也不重造，歪脖子就歪脖子。于是大家瘋狂拍照：越歪越像自己，越歪越想帶回家。小紅書上五千多萬閱讀，一半在曬“今日份的我”，一半在曬“我的同事”。點贊最高的評論只有六個字：買它，等于放生自己。
我咬第一口，奶油膩得剛好，像把工位上的怨氣糊住。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們買的不是面粉和奶油，是一張“我也能丑得理直氣壯”的通行證。15塊，比一杯拿鐵便宜，卻比年會抽獎更治愈。好利來門店銷售額直接漲三成，部分店下午三點就空籃，黃牛把剩的歪頭款掛到閑魚，39包郵，還標“原味社畜臉”。
別家立刻抄作業：采蝶軒把面包壓得更扁，起名“馬上有包”，5塊5，一周賣十萬只；步步高超市推出“實習生牛馬”，3天清空。價格一路坐滑梯，卻沒人嫌便宜掉價，因為大家心里門兒清——它越便宜，自嘲成本越低，拍個照發群里，笑完繼續搬磚，誰也沒當真。
專家說這是“情緒溢價”，我聽著像黑話。說白點，就是打工人的苦沒人發工資，只好自己買個小面包當安慰獎。精致太久，累；完美太貴，假。反倒皺巴巴的東西，讓人敢大口咬下去。以后會不會有“禿頭餅干”“加班斷腰卷”？我猜會，只要打卡機還在響，我們就會繼續用胃給情緒找出口。
我吃完最后一口，把丑馬的空袋子塞進包里，沒扔。它那張塌臉提醒我：明天還得早起，但今晚至少敢對自己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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