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公元二一一年八月,涼風初起,曹操率大軍西上,目標是收復關中。河西諸郡自李傕郭汜潰敗后群龍無首,韓遂、馬騰父子擁兵自重,尤其馬超,年方二十七,卻已是關西騎都尉,名聲直逼當年的呂布。
二、
曹軍渡潼關之前,馬超下馬關斬王方李蒙,兩刀一個,震懾三軍。此舉讓曹操部下神色各異:一半驚嘆其槍法之快,一半暗自打鼓。張郃低聲嘟囔,心知對面來者不好惹,卻也無可奈何,軍令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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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月初五,渭河北岸黃沙漫天。曹操一身輕甲親臨前陣,想用“親征”鼓舞士氣,沒料到馬超主動突擊。于禁迎戰八九合后敗,張郃緊接上前,二十合便落了下風。甲葉飛散,塵土彌漫,曹軍陣腳晃動。
四、
緊接著李通折槍墜馬,西涼騎士齊呼狂吼,沖擊聲仿佛狼嘯。曹操本想穩住中軍,可戰馬突被流矢驚擾,撥轡便走;身后呼喊亂成一片。此時許褚仍不在場,軍士左右急呼虎癡名號,卻不見應答。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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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割須棄袍”就在當日午后。馬超緊追不舍,長槍如虹。曹操情急之下扯斷半縷胡須,解下青錦袍丟向岔路,借亂軍掩身。眼看白發將軍就要追及,這才出現“勿傷吾主”的怒吼,曹洪揮刀擋住槍尖。
六、
曹洪與馬超激斗約四十合,氣喘,卻仍不退。夏侯淵聞訊率輕騎十余,箭矢齊下,馬超見勢不妙退至渭水西岸。兩位宗親用血肉為曹操筑墻,勉強穩住潰勢。帳內靜得可聞落針,許褚卻仍舊影蹤難尋。
七、
許褚真躲了么?細查行軍記錄:當日上午,他押運糧草于北坡,護送輜重向第二道防線集結。曹操出陣前并未發布全軍備戰命令,后方兵械尚未就位。輜重一旦暴露,關中之戰等于提前失敗,許褚不得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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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糧道穩住后,他才得知主帥遇險,急馳回轉。渭水岸邊,風大浪急,曹操正奔向小舟。馬超遙射亂箭,箭如雨點。許褚索性卸鞍舉于肩,為曹操擋住數枝,順勢把主公背上船。短暫對話被士卒日后轉述:“再遲一步,便成后悔。”僅此十字,卻顯驚心。
九、
次日破曉,兩軍再排陣。馬超初聞“虎癡”已返,面色凝重。兩人二百余合不分勝負,渭水邊塵土覆甲,刀槍擊處火星四濺。馬超終究守著本方大局,沒有再死拼;許褚也明白只需護住主帥,不必取首級。各退半步,實為心照不宣。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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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虎癡”為何起初缺席,其一,軍令在身,后方輜重豈可失;其二,西涼鐵騎來勢洶洶,前鋒與中軍之間只有半里空隙,曹營調度出現時間差。許褚并非畏戰,而是錯過了最佳攔截點。史料無情,字里行間卻能尋見當日戰局的混亂與倉促。
十一、
潼關之役后,曹操對外宣稱“洪可為吾之阿擋,淵可為吾之利刃,褚可為吾之長城”,意在安撫三將,也在分化涼州諸軍的銳氣。此言傳出,馬超再無“生擒曹操”的僥幸;許褚的名字隨“虎癡”二字,徹底扎進河西豪杰的耳朵。
十二、
回看二一一年秋冬交替的渭水,兩面都未能取決勝。曹操茍全,馬超未折;曹洪負傷,夏侯淵添戎;許褚也以一役收回質疑。歷史留下割須棄袍的驚險畫面,卻也留下一個答案:那一刻的許褚,正在背后死守糧道,再用肩頭擋箭,最終讓主公有船可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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