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北京軍區政委無合適人選，偉人：那個大鬧華山的陳先瑞呢

陳先瑞1914年生在安徽金寨，家里薄田兩畝，連年交租，日子越過越緊。十三歲那年，地主差人討債，母親被逼得當場暈倒，他拽著木棍擋在院口——倔脾氣從那時就顯露出來。1929年，紅二十八師路過金寨，沿街喊“打土豪、分田地”，少年陳先瑞二話不說跟了隊伍，從牧童直接變成紅軍小號兵。

從那天起，他的足跡跟著大部隊在鄂豫皖來回穿插，槍聲就是作息鈴。十五六歲便升任排長，后來又當到手槍團中隊長、團政委。第五次反“圍剿”失利后，主力決定北上，留下的零散部隊需要有人帶隊在后方頂住壓力，陳先瑞點頭接下任務，這一步把他推上了陜南戰場。

1935年10月6日，商南縣碾子坪，紅七十四師成立，師部加炊事班才七百多人。沒電臺、缺藥品，山道又斷，和中央完全失去聯絡。外界看不到他們，但陜南百姓卻忘不了這支隊伍——一個月里他們鉆山溝、翻雪嶺，掙扎著硬是撬開了國民黨第四十軍的陣腳。青銅關月西溝那一戰，敵營長以為追到疲兵，結果被雙翼伏擊，一腳踩進鐵桶陣，損失上百，槍支彈藥全部留給紅軍。

有意思的是，陳先瑞擅長“聲東擊西”。寧陜戰役就是典型例子。國民黨把兵力都拉到山腰堵口，他偏偏夜走小道殺到縣城。天一亮，縣衙大門口貼著“蘇維埃政府布告”，糧倉敞開，老鄉們排隊領米。短短三天，師部收攏傷員、補充子彈，還新增了兩百多名新戰士。國民黨聞訊反撲，沖進城卻只看見倒伏的槍架和一地稻草——紅七十四師早沒影了。

此后幾個月，部隊在陜南、豫西像穿針引線一般，鎮安、柞水、佛坪……每到一地便打一仗再閃開，打得對手頭大。更讓對手抓狂的是，情報里“陳先瑞”“陳光瑞”兩個名字輪番出現。原來電臺信號弱、口音又重，上級一度把“先”聽成“光”，報紙跟著亂寫，他干脆借題發揮兩面用，軍統暈頭轉向，無從判斷真假。

1936年冬，國民黨在華山以北集結兵力圍堵這支“釘子”。陳先瑞卻調轉方向，帶手槍團悄悄攀上華山絕壁，在蓮花峰崖面刷出兩行大字：“一致抗日”“陳先瑞到此一游”。山風一吹，白底紅字遠遠可見。山下哨兵報警，上峰以為紅軍主力大舉南下，一時調兵十數營，結果撲了個空。華山鬧劇傳到陜北，毛主席拿著情報笑道：“主力在西線活動，他在南面鬧華山，好！”

西安事變爆發后，張學良、楊虎城身陷重圍，急需側翼牽制。電報打到陜南：“盼陳先瑞出兵盧氏、靈寶，擾敵后方。”那時紅七十四師跟東北軍剛打過仗，彼此心里還有刺。中央再次派人進山解釋利害，陳先瑞這才答應。靈寶一帶火車橋被炸，討逆軍補給線中斷，蔣介石迫不得已調回部份兵力，西安城里的談判才得以推行。

抗戰全面爆發后，紅七十四師編入八路軍一二九師序列。陳先瑞進了延安抗大三期深造，脫下舊軍裝換上土黃色四兜軍服，劉伯承拍著他肩膀說：“游擊能手再學正規戰，以后大用。”事實證明這話不假。呂梁山、太行山、長治戰役里，他都擔任縱隊政委。1949年領軍接管湖北時，國民黨守軍剛聽見“陳先瑞”三個字，底氣就弱了半截。

進入朝鮮戰場，他擔任志愿軍十九兵團政治部主任兼副政委。1951年秋季反擊，兵團承擔漢江南岸正面突防，他在前指工事里盯著作戰地圖，夜里連喝三碗冷水才壓下嗓子疼。據參謀回憶，那幾天他的脖子腫到扣不上軍裝領扣，人卻硬撐著發表動員：“拿下597.9高地，志愿軍臉上才光彩。”最終，聯合國軍連夜撤退，山頂插上紅旗。

新中國成立后，他歷任武漢軍區副政委等職。1966年到1969年間，首都防務形勢較為敏感，北京軍區政委一職一度空缺。1970年中央挑人，張開帆的人認為“越是風口浪尖，越要沉穩老練”，可名單里好幾個都因各種問題被劃掉。此刻毛主席提名陳先瑞，理由簡單：1929年入伍，抗戰、解放、抗美援朝一路打過來，資格夠、勁頭足，而且在敵后呆得久，政治嗅覺沒得說。

不久，任命電報發往成都，他當時正掛職第二政委。身邊警衛問：“首都要您去，緊張嗎？”他擺手：“華山都鬧過，還怕城里那點事？”1971年春，他正式主持北京軍區日常工作。三年里，整訓部隊、清點倉儲、改造防空洞，樣樣親自過目。有人記得深夜辦公樓燈常亮，陳政委裹著舊軍大衣伏案寫材料，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

1975年，他調回成都軍區，隨后淡出公眾視線。1996年6月，陳先瑞在成都病逝，終年八十二歲。臨終前，他囑咐子女把華山照片收好——那兩行標語早被歲月風雨抹淡，但山風仍在峰頂呼嘯，仿佛當年那個少年牧童的吶喊：不服就要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