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書法圈評20世紀中國十大書法家,結(jié)果出來直接炸了鍋。日本人喊了多年“當代王羲之”的大佬,居然沒能上榜。連啟功、舒同這種國民級書法家都落選,這事擱今天估計得連上好幾天熱搜。今天咱們要說的,就是這位被稱為千年一遇章草大家的王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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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蘧常出身浙江嘉興的書香世家,天生就是吃文化飯的神童。3歲能辨四聲,4歲拿筆描紅,5歲四書詩經(jīng)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10歲啃完大部頭史書,過目不忘,聊起任何一段中國歷史都門兒清。
12歲他考進嘉興高等小學,國文史地回回考滿分。才讀兩年就跳級進了浙江第二中學,入學前他給老師劉子庚的《中國文學簡史》做注釋,劉子庚看完直接驚嘆,說這孩子不用畢業(yè)了,水平已經(jīng)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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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那年父親生病,沒法寫對聯(lián)謀生養(yǎng)家。他硬著頭皮幫父親代筆,寫好的對聯(lián)拿出去賣,居然沒人看出換了主人,就這么瞞過了所有人。
后來他自己生病休學兩年,躺床上沒法拿筆,就用手指對著字帖空畫。兩年時間磨壞了四本影印版《十七帖》,病好之后臨帖,筆力遒勁得根本看不出是十幾歲少年的手筆。
他化名“阿龍”寄詩給學者沈增植請教,沈增植夸他詩作接近李商隱的水平。后來他拿臨好的《爨龍顏碑》上門請教,正巧這話可是當年衛(wèi)夫人夸獎王羲之的評語,等于直接把王蘧常擺到了和王羲之同等的位置。沈增植怕少年人驕傲,還連忙勸康有為別說這么滿,可這話不是康有為一個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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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為也在。康有為看完連批四十八個圈1978年,日本主流書法雜志刊登了王蘧常的章草作品,直接打出一行字“古有王羲之,今有王蘧常”。那時候日本書法家組團來華,大半人都是沖著王蘧常來的,就想求一幅他的真跡帶走。不少日本書法家看完他的字感慨,這才是真正的中國書法。
,直接夸他是“咄咄逼人門弟子”王蘧常的字寬厚沉緩,每一筆都從漢簡章草篆隸來,筆筆有出處,自帶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底蘊,又透著山河大地的大氣。圈內(nèi)人對他的評價高得嚇人,啟功說蘧常之后,再無章草,中國章草的精華全在王蘧常筆下了。
謝稚柳的評價更絕,說他寫的是獨一份的“蘧草”,千年以來就出這么一個人。晚年王蘧常手抖得厲害,拿藥碗都能晃得灑出湯藥,可一拿起毛筆,立馬一氣呵成穩(wěn)得不行,整只手像瞬間年輕了幾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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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蘧常的硬氣,比他的字還讓人佩服。抗戰(zhàn)時期,他過去的老師找上門,請他出任偽職校長,他直接拒絕。老師退一步請他當文學院院長,他還是一口回絕,來回邀請好幾次,他都不給情面。
最后他顧著師生情份沒直白戳破,寫了一首《節(jié)婦吟》明志,說江山易改,此心不可移,擺明了就是不肯和敵人合作。老師見狀也只好作罷,不再糾纏。
那時候王蘧常只剩交通大學一份工作,敵人開出高薪拉攏,承諾留下來就能吃香喝辣。他直接拉著另外四位教授一起辭職,誓不替敵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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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之后一家十幾口沒了收入,頓頓只能吃山芋充饑,過年的時候連山芋都吃不上,一家人喝粥配野菜就當過年。敵人見利誘不成改成威逼,寄來夾子彈的恐嚇信,他沒錢跑路也硬扛著,說做事對得起良心,心里安穩(wěn),再苦也甜。
他這輩子從來就不想當官,早年父親逼他考杭州法政大學,想讓他走仕途,父命難違他只能去應(yīng)考。作文題目是“述志”,他直接寫明白,官場人情冷暖父親兄長已經(jīng)嘗夠,他不想走老路,這輩子就想教書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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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當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見這么寫作文的,樂得遂了他的愿,直接讓他落榜。后來唐文治辦無錫國專招生,一千五百多人報考只錄二十四個,王蘧常輕輕松松就考上了。
畢業(yè)之后他就留在無錫國專教書,抗戰(zhàn)復(fù)校的時候,唐文治身體不好,所有大小事務(wù)都交給身為教務(wù)長的王蘧常。當時經(jīng)費匱乏到極點,他掏光自己的錢包,還跑去各個私人銀行借錢,說什么也要給老師們發(fā)齊工資,工資斷了老師們心就散了,學校就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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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三顧茅廬請來各路大牛,周予同、周谷城、朱東潤這些知名學者都被他請來上課。無錫國專規(guī)模不大歷史不長,愣是湊出了堪比西南聯(lián)大的教師陣容,學生都能接受到第一流的教育。
他對學生是真的掏心掏肺,貧困生缺衣服他送衣服,缺錢他四處奔走爭取補助,沒地方住就直接接去自己家住。紅學家馮其庸當年是無錫國專的學生,鬧學潮被抓,是王蘧常給他辦了轉(zhuǎn)學,保住了他的學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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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馮其庸被車撞傷,撞人的是醫(yī)院的車,醫(yī)院不肯賠償,料定一個學生翻不了天。王蘧常親自出面找院方談判,最后醫(yī)院才不情愿賠了錢。
王蘧常去世幾十年,還有九十多歲的學生提起他就掉眼淚,說王老師師母待他,跟親生父母一樣。年紀大了沒法去學校上課,他就在自家小房子里騰出來一間臥室,常年在家給學生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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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跟學生說“寫字墨要濃”,這話其實也是做人的道理,寫字要濃墨,做人要真情,心底敞亮無愧,這輩子就算沒什么世俗成就,也能坦蕩站在太陽底下。
現(xiàn)在很多人都沒聽過他的名字,但在當年那次十大書法家評選里,他是呼聲最高的落選者之一。書法說到底拼的是做人,字好骨正,就算沒進那張榜單,也照樣被人記了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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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網(wǎng) 看看當代“書圣”王蘧常的真跡,水平已超越古人,如今書法界無人能模仿!
無錫日報 瑯琊家風與無錫國專精神——王曉洪憶祖父王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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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fù)旦大學哲學學院 禮贊大師 王蘧常:不求一時譽,當期千載知
澎湃新聞 子女眼中的章草大師王蘧常:專攻子經(jīng)史文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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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書法雜志 王蘧常致馮其庸信札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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