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接上回。
而諾維科夫從廣州回到上海時,中央銀行正在籌措開張。他通過抗戰時結識的那幾個“軍統”特務哥們兒的關系,打通了關節,人家答應只要密碼準確能把保險箱打開,就可以把里面保管的東西取走。諾維科夫興沖沖去了地庫,不料梅玉珍告訴他的那組密碼竟無法打開保險箱。
新上任的地庫管理員查閱了日本人留下的記錄,這才知道諾維科夫的嫡親叔叔薩奇卡戰后從南洋來滬,找到了那個朝鮮看守,不但知曉了遺囑之事,還獲得了密碼。這個白俄琴師遂動起了非法占有的念頭,去中央銀行憑密碼打開了保險箱。
![]()
可當薩奇卡查看了遺囑之后他才意識到,即使把遺囑取走,他也無法繼承那份不菲的財產,因為遺囑上寫明,財產由諾維科夫本人繼承,如果諾維科夫已經死亡,需要拿出諾維科夫的死亡證明以及諾維科夫沒有其他繼承人的證明,順位繼承者方可繼承遺產。因此,他修改了密碼,遺囑仍由中央銀行保管。
諾維科夫請教了律師,律師認為,此事只有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諾維科夫的父親當初來華時持有的是沙俄護照,而此時沙皇俄國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蘇聯,所以諾維科夫出生時,連老爸的國籍問題都尚未解決,他這個兒子的更是無從談起了。
![]()
實際上,長期以來,他和在中國的眾多白俄僑民一樣,是“黑”在上海這個國際大都市里的。國籍問題不解決,戶籍也就不存在,按照民國時期的相關規定,法院不會受理無國籍人士的民事訴訟請求。但諾維科夫既然能在抗戰期間作為編外成員給“軍統”充當臨時工,自然也不是尋常之輩。處處碰壁之后,腦子里就冒出了使用非常規手段解決這個麻煩的念頭,綁架叔父薩奇卡,逼其說出密碼。
諾維科夫請教了律師,律師認為,此事只有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諾維科夫的父親當初來華時持有的是沙俄護照,而“十月革命”后,沙皇俄國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蘇聯,因此,1925年諾維科夫出生時,連老爸的國籍問題都尚未解決,他這個兒子的更是無從談起了。實際上,長期以來,他和在中國的眾多白俄僑民一樣,是“黑”在上海這個國際大都市里的。國籍問題不解決,戶籍也就不存在,按照民國時期的相關規定,法院不會受理無國籍人士的民事訴訟請求。
![]()
不過,諾維科夫既然能在抗戰期間作為編外成員給“軍統”充當臨時工,自然也不是尋常之輩。處處碰壁之后,腦子里就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就是綁架叔父薩奇卡,逼其說出密碼。
![]()
在這種情況下,宓謀就告訴諾維科夫可以下手了,找個道上朋友到你叔叔府上去,或竊或劫,肯定得手。但問題是,諾維科夫的叔父已經離開上海,去南京鐵路局工作了,人家聘請他去組建一支樂隊。
諾維科夫隨即去了南京,得知叔父住在水西門大街“信康公寓”。也是在這天晚上,解放軍的渡江戰役打響了。諾維科夫原想接下來跟宓謀商量下一步的行動,可這時南京與上海之間的交通中斷,他一個外國人沒法往上海跑了,只好留在下榻的旅館里待著。這一待,就待到了南京解放。
![]()
當是新政權還沒來得及對市內旅館進行清查,諾維科夫倒也不怕軍警清查旅館,盡管他沒有國籍也沒有戶口,但他身上帶著一紙“旅滬白俄僑民聯誼會”出具的證明,在國民政府有正式登記,滬上多數白俄僑民都去申領了這樣一張證明,因為他們的情況都類似——沒有國籍也沒有戶口。
這份證明上還加蓋了舊政權上海市社會局的公章。在新舊政權交替之際,新政權亦認可舊政權社會局公章的效力。
諾維科夫在南京一住,最盼望的就是解放軍盡快解放上海,這樣他就可以返滬去找宓謀拿主意了,但由于當時戰局形成膠著狀態,諾維科夫不僅十分著急,于是他就想起了喬四。二人在老虎橋監獄朝夕相處時,經常聽他講述如何輕而易舉搞“燈下黑”活動的,請他去信康公寓走一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
喬四表示:“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就是去信康公寓溜達一趟嗎,那里我熟,前天我還從門口經過呢,看門的還是那個陳老頭兒你就放心吧,一般的鎖具都難不住我。我明晚就行動,你就在旅館里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喬四肯出手,諾維科夫總算稍稍放心。兩人繼續喝酒,喬四嘆口氣,伸出右手食指端詳著:“不怕大哥你笑話,最近混得實在不咋樣,這根手指頭,半月后就保不住了。”
諾維科夫一驚:“什么意思?”
![]()
聽喬四說了欠賭債的事,諾維科夫當即表示:“不是還有半個月期限嗎,你先把我老爸的遺囑弄到手,再把什么狗屁‘樂社’的那幾個債主叫到中央飯店,弄個包房,我請他們吃頓飯。到時把遺囑拿給他們過目,讓他們知道你是有能力還債的。”
說完之后,諾維科夫他掏出一根“小黃魚”放在喬四面前,“把這個先抵給他們,剩下的,等我回上海后把遺囑上的財產收回了,用不了一個月,你就能把賭債還上。老弟,你看這樣行不行?”
喬四大喜,當即起身下拜,被諾維科夫攙扶起來:“咱兄弟倆這是互相幫忙,還客氣什么?”
![]()
喬四由于在開鎖技藝方面“自學成才”出道早,還沒步入成年,他就開始在這一片區域里登堂入室做梁上君子了,對“信康公寓”周邊的情況,比對自己的手掌紋還熟悉。那天晚上出門時,他不但帶上了自制的開鎖工具,順手還揣了一把匕首。
喬四落網后交代,以前他作了那么多盜竊案,出門從來不帶刀子,可這天有點兒不可思議,本來已經出門了,想想似乎不妥,又返回來拿了把尖刀放在身上。他是擔心得手后離開公寓回家途中遇到解放軍攔截盤查,手里有把刀子可以給自己壯膽,還是能夠搏一把的。
![]()
誠如趙慕超分析的那樣,喬四到了“信康公寓”后,輕而易舉打開了大門的安全鏈進入門廳,隨即貓腰貼著門衛室的玻璃窗下面通過,以免被隨時可能醒來的陳老頭兒看到。諾維科夫告訴他,其叔父住在五樓的511室。喬四遂躡手躡腳上樓梯。
接著,喬四又開始走霉運了。剛剛上到三樓,忽聽樓下門衛室的門打開了,跟著就是陳老頭兒上樓的腳步聲,那步伐有點兒急促,表明這不是守夜人的例行巡查,而是已經察覺不對頭,上來堵自己的后路了。
![]()
喬四以前做“登堂專家”時,曾把“信康公寓”作為潛在的下手目標,后來聽說公寓住戶中有軍官,生怕萬一失手,人們沖出來捉賊時挨槍子,反復考慮,還是放棄了在這里作案的念頭。但他曾經來公寓里踩過點,對該公寓的內部格局并不陌生,知道三樓四樓并無藏身之處,而五樓有一個清潔工放置工具兼休息的雜物間,于是加快腳步上五樓。
陳老頭兒腿腳卻挺靈活,喬四還沒來得及上到五樓,他已經趕上來了。老頭兒一眼就認出了喬四,喊一聲“姓喬的小子”,伸手就揪。其實即便被陳老頭兒當場扭獲,也不過一個“盜竊未遂”的罪名,吃不了多長時間的官司。可那一瞬間他想到的是,自己一旦落網,豈不是耽誤了好哥們兒諾維科夫的大事?必須逃掉,過兩天還有下手的機會。于是就下手了。
![]()
未完待續。
我是小編,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