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有網友在北京胡同碰到了前央視《新聞聯播》主播張宏民,65歲的他穿著普通休閑裝,拎著一袋子剛買的菜果,一個人慢慢走回小區。沒有保姆跟隨,也沒人專程來接,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獨居老人買菜回家的日常。這段隨拍發到網上,又掀起了一堆關于丁克晚年生活的討論,畢竟張宏民作為丁克群體里條件頂好的那批,他的狀態太有參考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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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民出身比絕大多數人都好,生在北京的高知家庭,父親搞科研,母親在清華任職,按家里的培養路線走,大概率也會進學術界搞研究。誰知道他從小就迷播音,天天抱著收音機模仿播音員說話,迷得不行。高考那年他分數夠上清華北大,志愿只填了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鐵了心就要走播音這條路。
在廣院讀書那四年,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砸在了專業練習上,練聲練到嗓子發啞是常事,一篇稿子別人讀兩遍就過,他得翻來覆去琢磨十好幾遍。那時候他人長得周正,專業又拔尖,學校里追他的姑娘不少,他愣是沒分過多少心在兒女情長上。1982年畢業直接進央視,第二年就站上了《新聞聯播》的主播臺,那時候他才22歲,絕對是天賦加努力堆出來的好起點。
做過《新聞聯播》主播的都懂,這活兒是全國容錯率最低的,錯一個字全中國人都能聽見。早年沒有先進的提詞設備,稿子經常是直播前幾分鐘才拿到手,得在短短幾分鐘里消化內容還得播得自然沉穩。張宏民在這個位置一待就是32年,創下了零失誤的紀錄,放到整個央視播音史,至今都沒第二個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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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拿得出手的職業成績,背后是個人生活被完全擠沒了。他每天凌晨四五點就得起來備稿,突發新聞隨時要待命,逢年過節別人闔家團圓,他永遠守在演播室。年輕的時候經老師介紹談過一個同校師妹,兩個人都是學播音的,有共同語言,感情本來挺好的。進了《新聞聯播》之后工作強度陡增,約好的約會次次被加班沖掉,承諾的陪伴次次落空,最后師妹說自己永遠排不進他的人生日程,這段感情就這么散了。
這件事對張宏民觸動特別大,他想明白一件事,以自己的工作節奏,根本給不了別人穩定的陪伴,拖著別人一起遭罪,不如自己把日子過好。從那之后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老師醫生同行都有,還有人托關系上門說媒,全被他婉拒了。他說不是不想結婚,就是沒碰到同頻合適的人,找不到對的,寧愿一個人過。
沒組建自己的小家庭,張宏民就把精力分給了工作和父母,父母生病他親自送醫照料,家里大小事全是他一手操持。可人都會老,父母終究會先走,等到雙親離開之后,張宏民的生活里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2014年53歲的他和搭檔李瑞英一起退出《新聞聯播》主播臺,轉去幕后做播音指導,沒搞煽情告別,安安靜靜就退下來了。2021年他正式退休,徹底離開了央視,這時候終于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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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張宏民,經濟上真沒一點壓力,豐厚的退休金加上幾十年攢下的積蓄房產,在北京還有一套四合院,日子過得比絕大多數同齡人都體面。他每天六點去后海晨練,慢跑拉伸還不忘練練聲,六十多了身體保持得特別好,上午泡在書房看書練字喝茶,整理自己攢了三十多年的播音手稿。下午自己做飯,哪怕一個人吃也特別講究,食材新鮮擺盤也認真,一點不糊弄。
他還把自家四合院改成了免費的兒童書房,給山區孩子捐了幾千冊繪本,還掛著好幾個公益大使的頭銜,經常進社區教老人養生教孩子朗誦。偶爾開個直播,不帶貨也不割韭菜,就用他那副好聲音念念古詩詞講講節氣,每次在線都有十幾萬人看。這幾年閑了他走了三十多座城市,時不時約上邢質斌李瑞英這些老同事喝個茶敘敘舊,怎么看都是讓人羨慕的高質量退休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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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這么自在,還是有很多人看完他的日常覺得心酸,之前有一張他一個人坐在街邊吃冰棍的照片流出來,評論區全是感慨。他現在的日常就是標準的獨居老人模式: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做飯,一個人散步,連過年過節都是一個人過。真生病了得自己去醫院掛號排隊,碰到啥難事也得自己扛,朋友處得再好,也不可能天天守在身邊。
也有很多人羨慕他,說不用操心孩子升學就業結婚,不用被家庭瑣事拴住,想去哪就去哪,活得太自在了。這話真沒毛病,他確實擁有絕大多數人都羨慕的絕對自由。可也不能不承認另一個事實,丁克生活的代價,年輕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所有的問題都攢到了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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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民現在有錢,能買到最好的醫療最好的居住環境,能請到最專業的護工保姆,可買不來那種血緣里天生的被人惦記的踏實感。保姆按時給你送藥端水,那是工作,護工推你出去曬太陽,那是流程,和親人刻在骨子里的牽掛,完全不是一回事。其實張宏民自己也沒說過后悔,他的晚年也算不上什么悲劇,過得比絕大多數普通人都好多了。他只是把丁克晚年最真實的樣子擺出來了,給所有人一個參考,每個人都可以選自己的活法,選了就得坦然接受對應的結果。
參考資料:央視網 《新聞聯播》歷任播音員發展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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