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夜蹲在酒店門口,聽見妻子說他廢物,合同上卻印著他名字
程硯那天晚上一直沒睡,他在公司修改代碼時,老婆方晴說要去陪客戶吃飯,可到了十一點還沒回來,他查了方晴車子的定位,發(fā)現停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VIP車位,心里有點緊張,但沒有直接上去敲門,他想起自己裝過一個共享位置的軟件,是結婚時為方便找人用的,后來方晴嫌他管得太多,兩人吵過幾次,但他沒刪除這個軟件,這次點開一看,位置顯示在28樓的2808房間。
他乘電梯上去,手心全是汗,到了門口,里面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方晴在笑,聲音軟得像糖漿,她說你真覺得程硯配得上我,連趙天宇腳后跟都比不上,接著趙天宇低聲帶笑回答,別提程硯了,今天這事辦成項目批下來,你就是負責人,程硯聽懂了他們不是單純吃飯,是在談一筆千萬級的單子,方晴拿程硯當籌碼。
他沒去砸門,也沒開口喊人,只是拿出手機,撥了方晴的號碼。鈴聲響了兩下,是她設的《月光奏鳴曲》片段,門就開了。方晴裹著浴袍站在門口,頭發(fā)還濕著,口紅蹭到了下巴,眼睛睜大了一下,又馬上瞇起來,嘴角一扯,笑了出來。那笑不是慌張,倒像是“你可算來了”的意思。她沒說話,往里讓了半步。趙天宇坐在沙發(fā)邊上,西裝穿得整整齊齊,領帶松了一點,看見程硯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說了一句:“正好省得我再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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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站在原地沒動,他往房間里掃了一眼,看見地上有她的高跟鞋,一只倒著,另一只被踢到墻角,茶幾上放著半杯紅酒,杯沿還留著口紅印,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一份PPT,標題是“智能調度系統二期合作意向書”,下面一行小字寫著甲方凌銳科技、乙方星瀾科技,星瀾科技是他和朋友周哲三年前一起注冊的公司,他是法人,公司名字也是他起的,意思是星辰大海、波瀾不驚,合同末尾的蓋章處空著,但職位欄已經打好了項目總負責人方晴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熬夜趕競標方案那會兒,發(fā)著高燒還在修改邏輯圖,方晴回家看見他趴在桌上,說他就這么干上十年也買不起她那輛車,那輛紅色保時捷是貸款買的,首付加上三年月供占了他工資的七成,他當時沒回話,直接把藥片咽下去了,現在站在這兒看著她手里攥著合同,紙邊都皺了像是反復捏過,她指甲油掉了兩塊,左手無名指還戴著婚戒但戴歪了轉了一圈。
趙天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用安排工作的語氣說,程先生,這件事我們可以以后再談,如果你愿意退出,我能幫你聯系幾個供應商,這樣你的公司還能維持下去,程硯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就轉身離開,電梯下降時,他看著樓層數字變化,從28到27再到26,他沒有按一樓的按鈕,而是按了地下二層的停車場,他想確認那輛車是否還停在那里。
車還停在原地,鑰匙插在鎖孔里沒拔下來,他拉開車門發(fā)現副駕駛座位上擱著張便簽紙,是方晴留下的筆跡,寫著別鬧了等項目到手就回來,末尾畫了個笑臉,他把紙條對折兩下塞進外套內袋,那里還收著張舊照片,是他們結婚那天在老家小學操場拍的,他穿著借來的西裝,她身上是租來的婚紗,風把裙擺吹得亂飄。
他關上車門,沒有坐進車里,轉身走回酒店大堂,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他來,問他要不要叫一輛車,他說不用了,自己走回去就好,夜里的風吹著有點涼,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定位軟件的界面沒關掉,2808房的位置標記還在閃,就像一個小紅點,固執(zhí)地釘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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