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這樣,我是真心愛雅姐的!"小磊跪在醫院病床前,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床上的母親臉色蒼白,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三天前,當小磊興沖沖地帶著比自己大16歲的戀人雅姐回家見母親時,誰能想到會引發這樣的悲劇?母親當場暈倒,醒來后便要用菜刀割腕。幸好鄰居及時發現送醫,才保住了性命。
"你這不肖子,娘養你這么大,就是讓你去給別人當后爹的?那女人比我還小不了幾歲,你是被她下了蠱嗎?"母親聲音嘶啞,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怒。
小磊二十四歲,剛從大學畢業不久,在城里的科技公司做程序員。雅姐四十歲,是小區里開花店的老板,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還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兒子。兩人相戀半年,小磊已經鐵了心要娶她,而這個決定卻讓他的母親幾乎走向了絕路。
"小磊,你媽這是真急了啊。"雅姐站在醫院走廊里,手中的保溫杯冒著熱氣,眼睛因為連日的哭泣而紅腫。她猶豫著要不要進病房,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靠在了墻邊。
初春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料峭的涼意。雅姐裹緊了身上的米色風衣,想起半年前與小磊的初遇。那天,她的花店剛開張不久,這個靦腆的大男孩捧著電腦走進來,說是喜歡在有花香的地方工作。從此,他每天下班后都會來花店坐一會兒,有時幫她整理花束,有時只是安靜地敲著鍵盤。
"雅姐,你看這朵花,像不像你的眼睛?"小磊總是有著讓人意想不到的浪漫。在他眼里,四十歲的雅姐依然美麗動人,充滿生機。而雅姐最初只是把他當作可愛的弟弟,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他的到來。
病房里,小磊的母親李阿姨終于坐起身來,眼中布滿血絲:"你告訴那個狐貍精,離我兒子遠點!她懂什么是真正的愛嗎?不過是看中我兒子年輕有出息罷了!"
"娘,你別這樣說雅姐。她比我成熟、懂事,我在她身邊才知道什么是踏實。"小磊急切地辯解,"她開花店這么多年,比我掙得還多。怎么會是為了錢?"
"那更可怕!"李阿姨激動得渾身發抖,"她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帶著拖油瓶,圖你什么?還不是圖你年輕,能給她暖床?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就是讓你去給別人當續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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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握緊了拳頭,卻不知如何反駁。他想起雅姐第一次讓他見她兒子小宇的場景。十二歲的小宇警惕地盯著他:"你喜歡我媽媽什么?"面對這個早熟的孩子,他竟一時語塞。
與此同時,醫院走廊里的雅姐被迎面走來的小宇打斷了思緒。"媽,我放學了,奶奶接我過來的。"小宇身后是他奶奶,也就是雅姐前夫的母親。
老人家看了看雅姐,輕聲說:"雅雅,這事我聽小宇說了。你也別太為難自己,年齡差這么大,將來有的是麻煩。那孩子媽媽都這樣了,你就放手吧。"
雅姐忽然紅了眼眶:"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是感情這東西,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傻丫頭,"老人家嘆了口氣,"你前夫對你那樣,我們老兩口一直心里過不去。但這不是你找個小自己那么多的男孩子的理由啊。你想過沒有,十年后你五十,他才三十多,正是男人最好的年華..."
病房里,氣氛更加緊張。李阿姨突然抓住小磊的手:"兒子,娘求你了。如果你非要和那女人在一起,娘就沒臉活了。你爸在地下知道了,肯定也不得安寧啊!"
小磊跪在床前,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腦海中閃過與雅姐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在花店里專注插花的側臉,她聽他講工作趣事時爽朗的笑聲,她在他熬夜工作時端來的一碗熱湯...這些都是他二十四年生命中最溫暖的記憶。
"娘,您別逼我..."小磊的聲音哽咽,"我是真的愛雅姐,不是一時沖動。她懂我,尊重我,從來不把我當小孩看。我在她身邊,才感覺到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
李阿姨突然激動起來,猛地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好!好!你有本事,你有出息!那你現在就選,是你娘重要,還是那個狐貍精重要!"血液順著她的手臂流下,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護士聞聲趕來,將李阿姨按回床上。小磊站在一旁,眼淚模糊了視線。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雅姐和小宇站在門口,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雅姐的臉色煞白,她緩緩走到病床前,對著李阿姨深深鞠了一躬:"阿姨,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招惹小磊的。"
她轉向小磊,強忍淚水:"小磊,我們不合適。你媽媽說得對,你那么年輕,未來有大好前程,不該被我這樣的女人耽誤..."
小磊猛地拉住她的手:"不,雅姐,你別這樣。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不是誰耽誤誰。"
這時,小宇突然上前一步:"小磊叔叔,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準備花店的花,晚上還要輔導我功課。我爸爸走后,她從來沒讓我感到過缺愛。"小男孩的聲音稚嫩卻堅定,"如果你真的愛我媽媽,就別讓她難過。"
病房里一片寂靜,連李阿姨都被這個小大人的話震住了。
小磊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娘,我尊重您,但我的婚姻必須由我自己做主。雅姐給了我愛和理解,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我知道您擔心將來,但沒有人能預測未來。我只知道,現在我非她不娶。"
他轉向雅姐:"雅姐,我不在乎你的年齡,不在乎你有過婚姻,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只知道,沒有你,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意義。"
雅姐淚如雨下,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小宇拉住媽媽的手,小聲說:"媽媽,小磊叔叔真的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李阿姨望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倔強的年輕人已不再是需要她保護的孩子了。她疲憊地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磊,娘辛苦把你養大,就是希望你幸福。如果...如果你認定了她能給你幸福,娘也不想再逼你了。"
屋外,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走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醫院的廣播響起,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季節里,一段不同尋常的愛情,或許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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