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臨近過年，老公給我女兒和他前妻女兒都買了最新款手機，要一碗水端平。
可我女兒的手機只是摔了一下，屏幕就碎成了蛛網。
“這可是幾千塊的東西，你怎么這么敗家？”
老公火冒三丈，繼女在一旁摸著屏幕，一臉無辜：
“是啊妹妹，爸爸賺錢也不容易，我連保護膜都舍不得撕，你也太不小心了。”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從小乖巧懂事的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里直犯疼。
何況這牌子抗摔得很，怎么可能一碰就碎。
我想問老公是不是被人騙了，卻在樓道口聽見了父女倆的談話。
“乖女兒，這段時間你先別炫耀，別讓她們看出來摔的那個是假的。”
“明天我隨便買個幾百塊的雜牌貨哄哄那丫頭，正好說今年換兩部手機就不發壓歲錢了。”
“省下來的錢爸給你包個大紅包，帶你去見你媽……”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在他眼里，我和女兒始終是外人，只配用假貨。
那這日子，他跟前妻過去吧！
1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沖出去給老公一巴掌。
畢竟沒有實質證據，趙仁峰有一百種理由狡辯剛剛都是為了哄繼女隨口胡說的。
必須把女兒的手機拿去鑒定。
我忍著氣壓上樓回了家，可女兒還呆呆地站在客廳。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滿臉不知所措。
看到我進來，她瑟縮了一下，小聲啜泣：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機只是沒放穩從床頭柜滑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壞了……”
“媽媽，可不可以讓我給爸爸打個電話，讓爸爸不要討厭我……”
看著女兒小心翼翼的樣子，我的心像被鈍刀子割肉一樣疼。
怪不得在趙仁峰眼里，然然做什么都是錯。
原來她爸爸，從小就知道爸爸偏心。
就像這次期末考試，然然明明考了全班第一，興沖沖地拿著獎狀回家等爸爸下班。
可趙仁峰只是掃了一眼，冷冷地說：
“一次考好不算什么，別尾巴翹上天。”
“你看姐姐雖然成績一般，但性格開朗情商高，你要多學學姐姐，別讀成個死腦筋。”
然然優秀是死讀書，然然乖巧就是死腦筋，而趙月雅調皮是開朗，綠茶是情商高。
我氣不過和他吵了一架，讓他別掃孩子的興。
他卻振振有詞說這是挫折教育，怕女兒以后走上社會吃不了苦，是為了然然好。
現在我才明白，這哪是什么挫折教育，分明就是不愛！
“然然乖，手機壞了不是你的錯，是這手機本來就有問題。”
“問題？可這手機是爸爸給我買的啊……”
然然愣了一下。
我讓她帶我進臥室，撿起那部已經碎成蛛網的手機。
入手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廉價的塑料感。
給做數碼維修的朋友拍了幾張照片和視頻過去。
對方秒回：
【姐，你被人坑了吧，這哪是手機啊？】
【這連八手都算不上！配件全是老機子拆下來的，給孩子刷網課都卡，能上個微信就不錯了！】
【屏幕就是層劣質玻璃，別說摔了，用力按都能裂。這玩意兒賣九十九包郵我都嫌貴。】
九十九。
這就是我女兒在他心里的價格。
我攥著那塊廢鐵，指節泛白。
門外傳來開門聲，父女倆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繼女甜膩的聲音在客廳響起：“爸爸，我想吃你削的蘋果。”
“好，爸給你削。”
“媽，爸爸和妹妹回來了……”
聽著趙仁峰的聲音，女兒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一雙小手絞在一起，不知往哪兒放。
我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男人就像蟑螂一樣。
一個孩子的親爹，能這么明目張膽地在孩子面前，把胳膊肘往外拐。
那肯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過分得多。
那就算是為了女兒，這日子也不能過了！
但在不過之前，我要把他欠然然的都給我吐出來。
第二天一早，趙仁峰隨手扔過來一個白色的包裝盒，丟在然然面前。
“手機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壞的，幾大千的東西打了水漂，我也心疼。”
“但日子還得過，這個你先湊合用吧。”
2
然然怯生生地打開盒子。
里面躺著一部幾年前的老款雜牌機，邊框磨損得甚至有些掉漆。
不知道哪里淘來的二手貨，頂破天三百都沒有。
“謝謝爸爸。”然然雖然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道了謝，“我以后一定小心。”
“嗯，知道就好。”趙仁峰板著臉，一副嚴父的做派。
“為了讓你長記性，今年的壓歲錢就取消了。”
“女孩子家家的，別養成大手大腳的毛病。”
我正在盛粥的手頓了一下。
這時候，趙月雅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羽絨服，手里拿著那部真正的最新款手機。
而我女兒穿著去年起球的毛衣，羨慕地看著姐姐的新衣服，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趙月雅發現了。
她故意走到然然身邊，嬌滴滴地說：
“妹妹這個手機雖然看著舊了點，但應該挺耐摔的吧？”
“不像我這個，拿在手里都怕化了。”
敢當著我面戲耍我女兒，以為我這個當媽的死了嗎？
我冷笑一聲，故意問道：
“喲，雅雅這身衣服不便宜吧？”
“老公，前兩天我說給然然報個英語補習班，你不是說家里沒錢了嗎？”
兩人的臉都僵了一下。
趙月雅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連忙眼神求救趙仁峰。
“老婆，然然把好幾千的手機摔壞了，我又給她買了個備用機，這一來二去花的錢不就超標了？”
“為了公平，我就給雅雅買了身衣服補齊這個差價，不然雅雅該多委屈？”
“不患寡而患不均，養孩子就得一碗水端平嘛，不然姐妹倆得有多少矛盾？”
多完美的強盜邏輯。
拿假貨陷害親生女兒，再名正言順地給繼女輸送利益。
我怎么之前沒看出來，枕邊人就這么個貨色。
“行了，雅雅今天寒假作業都寫完了，然然你看看你。”
趙仁峰看了看表，開始找茬：
“整天就知道玩手機，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反省寫作業，我帶姐姐去圖書館查資料。”
說完，父女倆拿著包，急匆匆地出了門。
門剛關上，然然看著手里的舊手機，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媽媽，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都怪我不小心，害得爸爸生氣，還害得家里多花了錢，怪不得爸爸不喜歡我……”
“媽媽，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聽著女兒把錯全攬在自己身上，我心疼得淚都要掉下來了。
趙仁峰，看看你干的好事。
為孩子親爹，居然讓孩子覺得爸爸不喜歡自己。
怎么能這么欺負自己的女兒啊？
我女兒這么乖的孩子，她得有多難過才哭成這樣？
“然然，你聽媽媽說。”
我緊緊抱住女兒，聲音也有些哽咽。
“你很好，你是全班第一，你是媽媽的驕傲。錯的不是你，是他們。”
“他不給你買衣服，媽媽給你買，以后咱娘倆就當他不存在！”
“走，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女兒值得最好的！”
我要把女兒這些年受的委屈，都補回來。
拉著然然直奔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我給她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衣服，帶她下館子。
卻在路過一家高檔海鮮餐廳時，看到了那兩個聲稱去圖書館的人。
還有趙仁峰的前妻。
“老趙，真有你的。8999的手機，給你女兒一個二手機一個組裝機400塊就搞定啦？”
3
“二十來倍的差價呢，要不說還是你會做生意。”
前妻嬌滴滴地笑著，趙仁峰抹了抹鼻子。
“嗐，省下來這些錢不都是給咱女兒嗎，雅雅，來。”
他滿臉堆笑地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趙月雅手里。
“拿著，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吃年夜飯的時候人多都看著，爸爸不好拿，你趕緊收好了。”
那紅包的厚度，少說也有五千塊。
是剝奪了我女兒的那份，湊出來的父愛。
“謝謝爸爸，爸爸最好了！”
趙月雅和她媽一樣甜甜地笑著。
我忍住沖進去掀桌子的沖動，拍下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模樣。
“走，然然，咱不看這些臟東西。”
拉起旁邊紅了眼眶的女兒，回了家。
回來后女兒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到門鎖響動，她居然手忙腳亂地要把身上的新羽絨服脫下來，往柜子深處塞。
我一把攔住她：“然然，為什么要藏？”
女兒怯生生地看著門口，小聲說：
“如果爸爸看到我有新衣服，肯定會生氣，會罵媽媽亂花錢，說我不配穿這么好的……我不想媽媽挨罵。”
趙仁峰長期的打壓，已經讓我的女兒自卑到了塵埃里。
心里的恨意達到頂峰。
按住女兒的手，我一字一頓地說：
“乖，這是媽媽自己給你買的衣服，誰也沒資格說你！有媽媽在，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這時，趙仁峰和繼女推門而入。
果然，看到然然身上的新衣服，趙仁峰原本帶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不是讓你在家反省嗎？怎么又亂花錢買這些沒用的？”
“顧夏蓉，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這一身得多少錢，你不知道家里資金緊張嗎？”
我冷笑一聲，直直瞪著他：
“這是我花我自己的工資買的，關你屁事？”
“趙仁峰，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你要是看不慣我們母女花錢，就帶著你閨女滾出去，咱們離婚！”
聽到離婚趙仁峰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他現在全靠我的門面在外做生意，要是被掃地出門，在前妻面前裝的大款人設立馬崩塌。
他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過來拉我的手：
“哎呀老婆，你看你，火氣怎么這么大。”
“我這不是壓力大嘛……別當著孩子面提離婚，多傷感情。”
“馬上就過年了，你就當給我點面子，咱一家人在親戚面前好好過節，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回了房間。
半夜，趙仁峰厚臉皮地擠進了臥室。
實在不想看一張中年發福的臉對我裝深情，我強忍著惡心，假裝原諒了他。
實際趁他不注意，悄悄記住了他輸密碼的手勢。
等他半夜鼾聲打得震天響，我悄悄解鎖，點開了他和前妻的聊天記錄。
4
前妻：【那個黃臉婆沒發現吧？今天那頓飯花了五千多，她要是知道了不得鬧翻天？】
【你可得小心點，等她把雅雅養到上大學，咱們想辦法把房子弄到手，到時候就復婚！】
趙仁峰：【行，都聽你的。我的錢都是咱們雅雅的，那個賠錢貨一分也別想拿。】
【明天過年了，給你過節費去吃頓好的。還有雅雅那個兩萬八的游學費我也轉你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到時候我就說你帶孩子看外婆去了，神不知鬼不覺！】
最后，是一筆5200的轉賬。
兩萬八的四天三晚的游學費，他說給就給。
而我女兒一整個寒假才三千塊錢的補習費，他張嘴就嫌貴。
算計我的房子和錢，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這么對我女兒？
我顫抖著手把所有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全部拍照保存，發到了我的云端備份。
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像往常一樣置辦年貨，準備年夜飯。
晚上，公婆、小叔子一家等親戚齊聚一堂，家里熱熱鬧鬧。
趙月雅也拿著那部最新款手機，不停地給親戚們拍照修圖，忙得不亦樂乎。
“哎喲，月月這手機真不錯，拍照真清楚。”二嬸羨慕地說道，“這得不少錢吧？”
趙月雅得意地揚起下巴：
“是呀，爸爸給我和妹妹買的最新款，八千多呢！”
“爸爸說了，女孩子要富養，用的東西不能太差！”
大家紛紛夸贊趙仁峰是個好爸爸。
突然，舅媽看向正在吃水果的然然：
“哎，然然，你手機呢？快拿出來給咱們拍個全家福啊，大過年的，別那么小家子氣。”
然然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把手里的舊手機往身后藏。
趙月雅眼珠一轉，立馬接話道：
“哎呀舅媽，你別問了。妹妹剛到手就把新手機摔得稀巴爛，爸爸為了教育她才給她換了這個舊的。”
“妹妹，你別怪爸爸狠心哦，這也是為了你好。”
趙仁峰順勢放下酒杯，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長嘆一聲：
“是啊，這孩子就是被慣壞了，不知道賺錢辛苦。幾千塊的手機說砸就砸，連句對不起都說不利索。”
“不像她姐姐知道體貼人，知道東西來之不易。”
親戚們立刻倒戈，紛紛開始數落然然：
“然然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爸為了一碗水端平都那么不容易了，怎么能這么敗家呢。”
“女孩子家家的要惜福，別大手大腳的，以后說出去，都沒人要！”
然然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放下了筷子。
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那部蛛網手機拍在餐桌上。
“一碗水端平？行啊，既然大家都在，那咱們就好好端一端這碗水。”
“趙仁峰，當著全家人的面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網上99包郵的組裝貨，是怎么變成幾千塊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