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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篇文章,可能會讓你對人類之所以為“人”這件事,產生一點……或許是不太舒服的思考。
就在最近,一件真正意義上的數字生命的大事發生了。一群科學家,悄悄地把一只果蠅的“大腦”,完整地裝進了一臺電腦里(注意:是數字化的裝進去)——并且,它活了。
你沒聽錯。不是3D建模,不是AI模仿,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了。
大家可以看這個畫面。這個虛擬空間里的小東西,它在踱步、在梳毛、在覓食。動作有點笨拙,甚至有點可愛。但背后的真相,足以讓每一個生物學家、每一個神經科學家或者腦科學專家,甚至每一個哲學家,感到后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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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果蠅的每一個動作,不是程序員預編程、敲代碼敲出來的,也不是基于神經網絡訓練出來的,而是完完全全,由它自己大腦里那12.5萬個神經元,自主驅動的。
早在2024年6月,Eon公司的科學家團隊在《自然》雜志發了一篇論文。當時,他們構建的果蠅全腦計算模型,預測行為的準確率已經高達95%。但那還只是一個“困在黑暗里的幽靈”——沒有身體,沒有感官,它不知道什么是光,也不知道什么是風,這些物理世界的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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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們在上次的基礎上,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
他們給這個數字大腦,造了一具身體。用物理引擎MuJoCo,連關節的摩擦、空氣的阻力都模擬到極致。然后,他們把真實的、由生物節律驅動的神經信號,灌進了這個虛擬的身體里。
所以當這只果蠅抬起第一條腿的時候,應該說,人類歷史上已知的,第一次在硅基的世界里,完整地復刻了一個碳基生命——從感知、到決策、再到行動——的全閉環。
很多人會問:電子游戲了,這樣的東西不是多了去嗎?現在AI也能訓練出很多的虛擬動物,
有什么區別呢?
這個區別大了。DeepMind用強化學習訓練出來的“AI蒼蠅”,動作再流暢,本質上依然是一個“提線木偶”。我們看到的每一個動作,背后是無數次的試錯和獎勵函數。而這只果蠅,它的每一步,都是神經元電信號的自然流淌,或許更深層次也是數學決定的,但在這一刻,它是生命本能的最真實的映射。
302個神經元的OpenWorm線蟲項目,在這個12.5萬神經元的果蠅面前,那就像一個簡陋的單細胞生物了。這個數量級的差異背后,是質的飛躍。當它的復眼“看到”虛擬的光,當它的觸須“感受到”模擬的風,它的神經網絡自主做出的躲避或探索,已經閃爍出一點點——我們稱之為“意識”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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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人屏息的,是下一步。
這支團隊的下一個目標,是小鼠。7000萬個神經元,是果蠅(12.5萬個神經元)的560倍。他們正在用膨脹顯微成像技術,一層一層地繪制這張無比復雜的神經圖譜。一旦攻克小鼠,那將意味著,這條技術路線的理論障礙被徹底掃清。
而從工程學的角度看,從7000萬個神經元的小鼠,到60億個神經元的猴子,到人類大腦的860億個神經元,在算力指數級增長的今天,我想,這真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這里我想引用一句辛頓講過的,可能會冒犯到人類自尊心的話——人腦,只是特別復雜,但它并不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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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以為意識、靈魂、自我、智能,這些詞兒帶著某種玄而又玄的色彩。但今天,當一只果蠅的神經元在硅基世界里自然地放電,我們不得不開始正視一個問題:所謂的神性,也許只是復雜性溢出的一道光。碳基的血肉和數字的軀殼,那條看似分明的界限,正在轟然崩塌。
難怪馬斯克也轉發、也去驚嘆。Neuralink還在努力把機器連上人的大腦,而Eon已經在用機器創造生命了。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人類的整個神經網絡,我們的每一個記憶、每一種情緒、每一個我們之所以為“你”或“我”的連接,可以被完整地映射到云端,在一個遵循物理法則的數字宇宙中永久運轉……
“意識永生”這四個字,你還覺得只是一個科幻概念嗎?
既然講到這里了,我想把問題再推進一步——
如果那只數字果蠅,是真的。那么,您又怎么知道,這一刻你看到的我,甚至是你,不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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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坐在這里,討論硅基生命有沒有意識。可萬一,我們所謂的“現實”,也只是某個更高維度系統里的一段程序呢?萬一此時此刻,你感受到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只是某個數字宇宙里的電信號在自然放電呢?
別笑。這已經不是科幻,它已經上升到一個嚴肅的哲學問題,也是一個正在逼近的科學真相。
當一只果蠅可以在數字宇宙里自主梳毛的時候,我想邊界就已經模糊了。我們曾經以為,真實就是有血肉、能呼吸、會死去。可如果有一天,數字宇宙里的那個“我”,也能夠做到這一點,也能感知、能思考、能說“我思故我在”——那我們憑什么說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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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存在本身,不需要碳基的肉身來背書。也許,意識本身就是一段可以被遷移、被復制、被延續的信息。
下次當你再看到一只果蠅,或者不小心拍死它的時候,不妨想一想:如果僅僅12.5萬個神經元就能孕育出如此自主的行為,那我們人類860億個神經元所承載的“自我”,會不會,也只是神經圖譜上一段復雜到我們尚未解讀的紋路?
這個技術的列車,正駛向一個既興奮又令人戰栗的站臺。
終有一天,當你摘下AR或VR頭盔的那一刻,也許你會恍惚地問自己一句——
此時此刻,活在當下的這個“我”,和那個云端意識永生的“我”,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存在?
或者問得再徹底一點:如果數字宇宙里的那只果蠅,相信自己是真的——那么此刻正在相信自己是人類的你,憑什么確定,你不是另一只“果蠅”呢 ?
一只在數字宇宙里梳毛的賽博果蠅,已經替我們,叩響了新紀元的大門。藍色藥丸和紅色藥丸,您選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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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尹哥已在視頻號上和大家分享了這項研究,好友謝建華兄有感于此,寫下《如果那只賽博果蠅會做夢,那么我是誰?》一文,發表于《中華商報》,以溫柔又鋒利的筆觸,把技術話題引向自我、真實與存在的終極追問,讀來滿是共鳴。感謝建華兄,讓這場科學探討多了厚重的人文底色。科學從不是冰冷的公式,與人文相融,才更能照見生命的本質,尹哥也希望和大家繼續探討這份對生命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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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Shiu P K, Sterne G R, Spiller N, et al. A Drosophila computational brain model reveals sensorimotor processing[J]. Nature, 2024, 634(8032): 2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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