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她給外甥花了十幾萬，最后換來一個“滾”字：做人最大的愚蠢，是把錢給了不該給的人
深圳的夜，醫院的走廊盡頭，方婉之躺在病床上，第三次手術后的疼痛讓她整夜無法合眼。
她曾經是這家醫院的VIP，深圳知名的女企業家，上市公司創始人。可此刻，她最需要的不是止痛針，而是一個人——一個她養了十幾年的人。
外甥趙凱，此刻正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別誤會，他不是來守夜的。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方婉之神志不清的時候，好開口要那十萬塊錢。
一、那個敢在深圳“空手套白狼”的女人
說起方婉之的發家史，深圳華強北的老商戶們到現在還能聊上三天三夜。
1993年，這個被城市家庭收養的女孩，揣著養父給的3萬塊錢，愣是在深圳扎下了根。她第一次練攤，連怎么吆喝都不會。旁邊賣衣服的張麗看不下去了：“你這姑娘，站那兒當木頭人呢？”
方婉之沒吭聲，轉頭就去找了黃耀東。
黃耀東是誰？華強北有名的狠角色，手里握著大牌尾貨，一般人不敢跟他打交道。方婉之敢。她手里只有3萬塊，卻要拿人家十幾萬的貨。
結果可想而知——定金交了，貨款湊不齊，差點被當成騙子送進局子。最后是高翔帶著一幫哥們兒幫她撐場子，郝倩倩在夜市上唱歌引流，硬是把貨賣給了收破爛的金牙哥。
這一單，她賺了十萬。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方婉之的公司上市那天，她穿著普通的西裝，站在臺上說：“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三個人——養父孟思遠給了我第一筆錢，我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膽子，剩下的，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她沒說的是，從那以后，她就開始了一場長達二十年的“散財之路”。
二、那個從神仙頂下來的女人，把錢看得比命輕
方婉之的老家在神仙頂，一個窮得連路都不通的地方。
她被送走的時候不到三歲，親生父親何永旺抱著她走了三十里山路，把她交到了孟思遠手里。那一幕，方婉之記了一輩子。
所以她賺到錢之后，第一個念頭就是：我要幫他們。
外甥楊輝想當兵，她二話不說掏了五千。外甥女趙俊來深圳打工，她安排進自己的廠里。外甥趙凱考上高中，她拍著胸脯說：“從高中到大學，所有費用我包了。”
那時候的方婉之，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偉大的事。她用錢，把那個斷掉的親情一點點接起來。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接上之后，就不想松手了。
三、那個最懂事的女孩，最后成了最狠的人
趙俊剛來深圳的時候，廠里的人都夸她。
干活勤快，嘴也甜，見誰都叫姐。有次廠里出了質量問題，老板徐阿楠指著方婉之的鼻子罵，滿屋子的人沒一個敢吭聲。趙俊就站在旁邊，低著頭，像什么都沒聽見。
后來方婉之才知道，那天的趙俊正在盤算一件事——去夜總會上班。
“那邊掙錢快。”趙俊說得輕描淡寫，“婉之姐你放心，我就是去唱歌，別的什么都不干。”
方婉之沒勸住。她只是隱隱覺得，這個外甥女，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真正的變化，是在方婉之得病之后。
第一次手術，趙俊來了，提著果籃，坐了十分鐘。第二次手術，她沒來，讓人帶話“太忙了”。第三次手術之后，她來了，帶著弟弟趙凱一起。
那天晚上，方婉之聽見姐弟倆在走廊里說話。
“姐，你說她能撐多久？”
“管她撐多久，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可她還有個養女……”
“養女算什么？咱們才是她親外甥！那錢，憑什么都給外人？”
方婉之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
四、那個她供出來的大學生，最后只想要她的錢
如果說趙俊的變心還有個過程，那趙凱的變化，簡直就是一場加速版的“農夫與蛇”。
這孩子當初考上省重點大學，方婉之高興得跟什么似的。她親自去學校給他交學費，請他的同學們吃飯，逢人就說：“這是我外甥，出息著呢！”
大學四年，生活費、學費、考證費、實習費，只要是趙凱開口，方婉之從沒讓他的話掉在地上過。
趙凱畢業那年，方婉之問他：“想做什么工作？姨幫你安排。”
趙凱說：“我想創業。”
方婉之點點頭，又給了一筆啟動資金。
可她不知道，這個她一手供出來的大學生，心里的算盤早就打得噼啪響了。
他算過：方婉之的公司市值幾個億，她沒有親生子女，只有一個養女。按照法律，那個養女能分大頭。可如果能在方婉之還清醒的時候，多“借”一點出來……
那天晚上，趙凱終于敲開了方婉之的病房門。
“姨，我有個互聯網項目，就差十萬啟動資金。你幫幫我唄？”
方婉之看著他，二十多年的一幕幕在腦子里閃過。她給這個孩子交的學費、買的新衣服、過年發的紅包、畢業給的投資……
“我沒有錢了。”她說。
趙凱的臉變了：“你跟我哭窮？誰信啊？你公司剛上市！”
“那些錢，我用在家鄉建設上了。”
“家鄉建設？”趙凱笑了，笑得很難聽，“神仙頂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建設的？姨，你是不是想把錢留給那個養女？我們才是你親外甥！”
方婉之的手在發抖。她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一個字：
“滾。”
五、寫在最后
方婉之的故事，讓我想起一句話：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壞人太壞，而是好人太好。
好到沒有底線，好到不會拒絕，好到用自己的血汗，去喂一群永遠喂不飽的狼。
有人說，方婉之太傻了。可我更想問的是另一群人：
那些伸手要錢的人，你們的臉，不會疼嗎？
一個被親生父母送走的女孩，靠自己的雙手在深圳打拼出一片天。她沒有虧欠任何人，卻被你們當成了提款機、搖錢樹、無限透支的親情信用卡。
她給你們錢，是因為她記著那份血緣。可你們呢？你們只記得她有錢。
方婉之后來怎么樣了？
據說她出院后，把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養女方妙妙。趙俊和趙凱，一分錢都沒拿到。有人替她說情：“畢竟是親外甥……”
方婉之笑了笑：“親外甥？我親了他們二十年，最后換來一個‘滾’字。夠了。”
是啊，夠了。
有些錢，該給。有些人，該滾。
這世上最大的愚蠢，就是把錢，給了不該給的人。
你們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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