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國際能源署(IEA)在巴黎召開緊急會議之后驟然出手,試圖為失控的油價踩下剎車。該機構消息稱,已經和美國、德國、日本、澳大利亞、葡萄牙、加拿大等32個成員國達成一致意見,釋放4億桶戰略石油儲備,以應對因美國和以色列軍事打擊伊朗導致全球石油供應緊張的局面,給躁動的市場注入一劑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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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釋令,兩般人心。當各方為這來之不易的調控長舒一口氣時,法國總統馬克龍卻不甚買賬,直言這4億桶大致只夠霍爾木茲海峽20天的運量,戳破了這場數字游戲。
油價究竟將何去何從,各方又該如何接招?這一切都將指向霍爾木茲海峽的存亡。
此次釋儲是IEA自1974年成立至今規模最為龐大的一次集體舉措,甚至遠超出2022年俄烏沖突期間釋放的1.82億桶石油量。起源是面對飆升的油價和斷供風險,穩住局勢成了西方、東亞各國的共同夙愿。
日本第一個沉不住氣,率先宣布單獨釋儲。美國的姿態也充滿戲劇性反轉。前腳能源部長還說“時機尚不成熟”,后腳特朗普就在戰略儲備僅剩4.154億桶境況下授權釋放1.72億桶,占IEA總量近半。國內則格外安靜,外界估算戰略儲備已超12億桶,或有更多選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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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下,伊朗在亂局中成了操盤手。遭受打擊后的海峽日出口量反超戰前,達到210萬桶,趁亂套利讓市場更加無所適從。
短期來看,釋儲意義不小。為各方爭取了“冷靜期”,押注沖突不會升級,押注產油國不會減產,押注市場恐慌不會自我實現。
但地緣政治緊張局勢主導原油市場,風險溢價是推漲國際油價的核心動力。就歷史經驗論,釋放儲備并非外界所言的“靈丹妙藥”,不過是暫時緩解痛點,治標不治本。4億桶丟進每天運輸里激不起太多水花,存量是消耗充其量是救急。現在各國拿出的都是貨底,寅吃卯糧,用一分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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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儲落地后的平靜是脆弱的,甚至是欺騙性的,變數還在霍爾木茲海峽的命運中。如果美伊在暗戰中達成某種默契,海峽保持有限度的通航,油價將在90-110美元的區間內反復拉鋸。釋儲會被市場逐步消化,供需重回基本面博弈。
但是一旦霍爾木茲海峽實質性封鎖,哪怕只是局部受阻,油價會瞬間突破堤壩,斷崖式跳漲。突破2022年的130美元,甚至挑戰2008年的147美元,都不再是小概率事件。到那時4億桶釋儲不過是投向深淵的一顆石子,連回聲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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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霍爾木茲海峽的存亡才是這場博弈的終局判官。那條狹窄水道在戰火中喘息,每一艘油輪的汽笛都在給全球能源安全敲響喪鐘。
對我國來說,這一步棋走得穩,下一步棋才有得下。近期的動向顯示,進口端前兩月同比大增15.8%,用現貨填滿渠道。儲備端拒絕中石化動用約9500萬桶商業儲備的請求,戰略儲備“封倉”不動。且陸路端中俄、中哈管道滿負荷運行,力爭將陸上進口占比從20%提升至25%以上。總思路是先囤現貨、后封底牌、再鋪陸路,把主動權攥在自己手里。
沿此路線,未來談判桌上中國將擁有“不急于成交”的底氣。別國四處求購時,手握儲備的中國可以等,等價格回落、等局勢明朗、等對方先松口。一旦海峽長期受阻,中國完全能應對為期一個月的進口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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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局勢惡化,中國甚至有余力向周邊日韓等儲備薄弱的經濟體調劑部分資源,用能源杠桿換取地緣影響力。如哥倫比亞大學高級研究員唐斯評價,中國過去20年持續建設儲備正是為了應對像現在這樣的時刻。
中國用20年磨一劍的戰略儲備、多元化的進口網絡和加速奔跑的能源轉型,在動蕩中撕開了一道緩沖帶。有底氣,是未來全球能源棋局上一張制動牌。
總之,底牌在握,方敢言穩。32國聯手釋儲的波動是一場關于“時間”與“底牌”的博弈。動蕩終將過去,但能源風暴留下的啟示不會消散。一紙釋令帶來的短暫安心,不如用多元通道、戰略儲備和能源轉型構筑持久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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