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10日晚,四川西充的喻良路正在家中休息,突然接到大兒子喻定科從廣州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兒子語氣倉促,只匆匆說“我不跟弟弟干了,要去深圳找朋友”,沒等他追問,電話便被掛斷。
這通反常的電話,喻良路當時只當是兒子耍性子,卻從未想過,這竟是他和兒子的最后一次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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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過去,喻定科杳無音信、生死未卜,70多歲的老兩口帶著無盡牽掛,從未停下尋子的腳步。
往常,喻定科打電話總會和家里聊上十幾分鐘,問問父母身體,說說自己的近況。
可這一次,電話短得反常,語氣也透著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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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喻良路雖有嘀咕,卻萬萬沒料到,這一失聯,便是整整十九年。
如今,喻定科已年過半百,而他年邁的父母,依舊抱著一絲希望,在尋子路上艱難前行。
喻定科生于1975年1月,老家在西充縣西宏橋鄉板橋子村11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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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喻良路除了種地,還會木工手藝,農閑時幫人蓋房子補貼家用。
喻定科是家中老大,下面還有一個姐姐和三個弟弟妹妹,原本他的童年和其他農村孩子一樣簡單平淡。
可1976年夏天的一場意外火災,徹底改變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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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喻良路在外做木工活,母親哄睡1歲多的喻定科后,帶著姐姐出門串門,疏忽間忘了吹滅桌上的煤油燈。
等她們回來時,房屋已被大火吞噬,危急時刻,母親不顧自身安危沖進火海救出了喻定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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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保住性命,但喻定科的左臉被大面積燒傷,留下永久疤痕。更嚴重的是,他的左手五根手指被迫截肢,只留下半個手掌,落下終身殘疾。
這場火災后,父母滿心愧疚,對喻定科格外疼愛,弟弟妹妹也處處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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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家人百般呵護,身體的殘疾還是讓他漸漸變得自卑。上學后,他常被同學嘲諷“殘疾人”“丑八怪”,久而久之,愈發沉默寡言。
初中沒讀完便主動輟學,只想躲開那些嘲諷的目光,踏入社會謀生。輟學后,喻定科跟著父親去工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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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左手有殘疾,干不了精細活,但他格外能吃苦,臟活累活都主動搶著干,賺的每一分錢都全部交給父母補貼家用。
后來,他覺得工地辛苦,便去縣城打工,卻因殘疾屢屢受欺負,還曾被老板拖欠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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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喻良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在縣城給兒子買套小房子,幫他成個家。
還有一個女孩子不嫌棄他的殘疾,愿意和他在一起。可喻定科因自卑,既拒絕了女孩子的追求,也婉拒了父親的提議,讓父親把錢留著養老,說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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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家里遭遇變故,喻良路在工地干活時摔斷了腿,再也不能干重活。
家里的主要勞動力沒了,日子愈發艱難。
喻定科急在心里,卻無力改變現狀,只能更加拼命地干活。就在這時,他的小弟給了他希望——小弟2001年在廣州開了一家理發店,生意不錯,主動邀請大哥來廣州一起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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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既能有穩定收入,兄弟倆也能互相照應。父母十分支持,2004年夏天,29歲的喻定科第一次離開家鄉,坐火車去了廣州。
小弟特意去火車站接他,考慮到他左手有殘疾,沒有安排剪發、染燙等費手的活,只讓他做洗頭、收銀等輕松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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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弟的照顧下,喻定科的生活漸漸穩定,每月能拿到足額工資,不用再為生計發愁,心情也開朗了不少。兄弟倆相處十分融洽。
由于理發店工作較累,喻定科每天下班后都會去附近的洗腳城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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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和那里的一名洗腳妹熟悉起來,成了朋友——這是他在廣州認識的唯一一位朋友。
他也多次跟小弟提起,反復強調兩人只是普通朋友。小弟沒有多問,只想著大哥能有個說話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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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料到,這個“普通朋友”,竟和喻定科的失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2006年8月10日下午,喻定科和小弟在理發店里因一件小事發生爭執。
這樣的拌嘴在兄弟倆從小到大的相處中十分常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吵過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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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沒往心里去,也沒發現大哥有異常。當天晚上下班后,喻定科比平時走得早,離開時沒帶身份證、手機,身上只裝了少量現金。
小弟以為他只是賭氣出去散心,沒太在意,繼續留在店里收拾東西。可直到晚上9點多,喻定科仍未回來,小弟才有些著急,正準備出去尋找,就接到了父親喻良路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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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喻良路聲音發顫,說大兒子剛才打電話說要去深圳,語氣急促、掛電話飛快,他心里不踏實,讓小弟趕緊去找。
小弟這才慌了神,立刻出去尋找。可在理發店附近、喻定科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卻連大哥的影子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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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喻良路掛完電話后愈發不安,他知道兒子身有殘疾,又沒帶身份證和手機,一個人去深圳根本無法生活。
便和老伴連夜收拾行李,坐火車趕往廣州。一路上,老伴哭個不停,反復念叨著兒子的名字,生怕兒子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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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幾個小時的奔波,老兩口抵達廣州,立刻和小兒子兵分多路,在理發店附近四處打聽喻定科的下落。
他們先去了喻定科常去的便利店,老板說平時經常看到喻定科和一名洗腳妹一起出入。
更讓人著急的是,喻定科和那名洗腳妹同時失蹤,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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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無奈之下向當地警方求助,可當時偵查技術有限,他們能提供的線索極少。
既沒有喻定科的身份信息可追蹤,也沒有洗腳妹的有效信息,警方的調查很快陷入僵局。
警方只能告知他們暫時沒有進展。為了找到兒子,喻良路和老伴沒有放棄,他們在廣州待了兩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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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問遍了所有認識喻定科的四川老鄉和前工友,卻始終沒有任何收獲。廣州找不到線索,喻良路便獨自前往深圳繼續尋找。
深圳偌大,尋子如同大海撈針,但他從未退縮,頂著烈日、踏著寒風,在街頭巷尾穿梭。餓了啃饅頭,渴了喝涼水,累了就坐在路邊歇一會兒,這一找,就是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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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九年來,弟弟妹妹們也多次前往廣州、深圳幫忙尋找。
2016年之后,他們還兩次給尋親節目《等著我》發送喻定科的信息,卻始終沒有回音。
仿佛喻定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如今十九年過去,喻定科的父母已70多歲,身體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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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因常年思念兒子,天天以淚洗面,頭發大把脫落,眼睛也越來越看不清,身體日漸衰弱。
老兩口滿心愧疚,尤其是喻良路,總覺得是當年的火災和自己的疏忽改變了兒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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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再次告知喻定科的外貌特征,方便大家幫忙尋找:他身高約1.75米,體型中等。
最易辨認的兩個特征是,左臉有大面積燒傷疤痕,平時會留左側劉海遮擋;左手沒有手指,只留下半個手掌,平時總會下意識地揣在兜里,不愿讓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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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特征十分突出,見過一次便容易記住。
喻定科的家人始終堅信他還活著,或許當年他只是因和弟弟爭執受了委屈,一時賭氣離開。
在此,呼吁廣大網友,若在生活中見到符合上述特征的人,務必及時與喻定科的家人聯系,提供相關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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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一點點線索,都可能幫助這對老夫妻找到失聯十九年的兒子。
也期盼喻定科能放下心中顧慮,早日想起家人的牽掛,主動聯系家里、回歸家庭。
讓年邁的父母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到他一面,了卻心中畢生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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