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審指南】再審審查中“詢問”與“聽證”的程序迷思與實務價值

前言：

在民事申請再審案件的審查階段，當事人及其委托的【民事再審律師】常會收到法院關于“詢問”或“聽證”的通知。這兩種程序名稱相似，卻承載著不同的程序功能與法律意義。實踐中，當事人乃至部分法律從業者對其區別認識模糊，可能導致策略準備失焦，錯失陳述與辯論的關鍵機會，直接影響【申請再審】的成敗。民事再審審查的核心在于判斷法定再審事由是否成立，而“詢問”與“聽證”正是法院為查明事由所采用的兩種主要調查方式，其選擇與應用直接體現了審查的深度、公開性與對抗性。

本文旨在穿透概念迷霧，系統剖析再審審查階段“詢問”與“聽證”在程序定位、啟動條件、功能側重及當事人應對策略上的核心差異。我們將重點探討以下問題：二者在《民事訴訟法》及其司法解釋體系中的規范依據為何？法院基于何種考量選擇適用？當事人在不同程序中的權利、義務與舉證策略有何不同？以及，專業的【民事再審律師】如何據此為客戶量身定制最有效的應對方案。

一、程序定位與啟動條件：非正式調查與正式審查之辨

民事再審審查程序不同于一、二審開庭審理，其目的在于決定是否啟動再審，而非對案件實體進行最終裁判。在此框架下，“詢問”與“聽證”雖同為審查手段，但其法律屬性、啟動門檻和形式要求存在顯著區別。

（一）“詢問”：靈活、高效的單方或雙方調查
“詢問”在性質上更偏向于一種調查取證方式，其程序相對靈活、簡便。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審判監督程序若干問題的解釋》，人民法院可以根據案情需要決定是否詢問當事人，但以有新的證據足以推翻原判決、裁定為由申請再審的，人民法院應當詢問當事人。這表明，“詢問”并非所有再審審查案件的必經程序，但在涉及核心新證據時，其適用具有強制性。

在實踐中，“詢問”的啟動權主要在于法院。承辦法官為盡快了解案情、聽取當事人意見、核實證據細節或促成和解，可以決定采用詢問方式。它可以僅通知一方當事人到場（單方詢問），也可以通知雙方到場（雙方詢問）。通知方式也較為多樣，不一定必須使用傳票，電話、短信等即時通訊方式亦可。其組織形式相對靈活，可以由承辦法官一人主持進行。

（二）“聽證”：正式、對審的準庭審程序
相較之下，“聽證”的程序更為正式、公開，更接近于簡化版的開庭審理，旨在通過雙方當事人的當面陳述、辯論與質證，來審查再審事由是否成立。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受理審查民事申請再審案件的若干意見》，人民法院對以有新的證據足以推翻原裁判、基本事實缺乏證據證明、主要證據是偽造、適用法律確有錯誤這四類事由申請再審的案件，“可以”組織當事人進行聽證。這意味著，對于重大、復雜或事實爭議較大的案件，法院傾向于采用聽證方式以保障審查的全面性和公正性。

聽證的程序要求更為嚴格。首先，它通常要求合議庭全體成員或審判長主持，以體現其嚴肅性。其次，通知應當更為正式，合議庭決定聽證的，應在聽證五日前通知當事人。雖然實踐中也存在靈活通知方式，但其準備周期和形式感通常強于詢問。最后，聽證一般公開進行，除非涉及國家秘密、商業秘密等法定不公開情形。

二、功能側重與審查內容：查明細節與聚焦事由之爭

程序形式的差異，根本源于二者功能側重點的不同，這直接決定了當事人在其中的參與方式和策略核心。

（一）“詢問”：側重于事實澄清與法官心證形成
詢問的核心功能在于幫助法官“查明情況”。法官主導性極強，程序圍繞法官需要了解的問題展開。內容可能包括：要求申請再審人進一步闡明其再審事由的具體依據；針對提交的“新證據”詢問其來源、形成時間及與原審的關系；向被申請人了解其對申請理由的初步態度；或就案件中的某些模糊事實進行核實。

因此，在詢問中，當事人的陳述往往是回應式的、補充性的。雖然當事人也有陳述意見的權利，但辯論和對抗的色彩較淡。法官可能不會嚴格區分調查、辯論等階段，過程更具彈性。對于【民事再審律師】而言，重點在于協助當事人清晰、有條理地回答法官提問，尤其是針對“新證據”的“新”性（即為何在原審中未能提交）作出合理解釋，以說服法官該證據符合法定“新證據”標準。

（二）“聽證”：側重于對抗辯論與事由成立與否的判斷
聽證的功能則更側重于“審查事由”。其程序設計賦予了雙方當事人更強的對抗性。典型的聽證程序包括：當事人陳述、歸納爭議焦點、雙方互相辯論與質證等環節。這與庭審的框架有相似之處，但審查范圍嚴格限定在申請再審所主張的事由范圍內，不搞全案復查。

在聽證中，雙方當事人的角色更為主動。申請再審人需要系統地陳述再審請求、事實理由，并出示支持其再審事由的證據；被申請人則需進行有針對性的答辯和反駁。質證環節尤為關鍵，特別是對于“新證據”，被申請人有權對其真實性、合法性、關聯性及證明力發表意見。這意味著，聽證為雙方提供了一個提前“交鋒”的平臺，審查結果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雙方在此環節的表現。這對于【再審律師】的臨場應變、焦點歸納和證據攻防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三、實務應對策略：因“序”制宜的律師之道

深刻理解上述區別后，【民事再審律師】可以為客戶制定更具針對性的策略，將程序特點轉化為代理優勢。

（一）收到通知時的初步判斷與準備

1. 分析通知形式：收到“聽證通知書”通常意味著案件爭議較大或事由涉及事實根本爭議，需按“準庭審”標準進行全方位準備。收到“詢問”通知，則需重點研判法官可能關切的特定問題，尤其是證據細節和程序節點。

2. 明確程序目標：對于申請再審人，在聽證中的目標是全面展示再審事由的成立依據，通過證據鏈條和邏輯論述說服合議庭；在詢問中，目標則是有效回應法官疑慮，夯實“新證據”等關鍵主張的基礎。對于被申請人，在聽證中的核心是瓦解對方的再審事由，通過質證否定“新證據”的效力或證明力；在詢問中，則可能側重于向法官強調原審裁判的正確性與穩定性。

（二）聽證中的核心應對策略

1. 精心準備書面意見與證據清單：聽證前應向法庭提交詳盡的書面意見和證據目錄，清晰勾勒己方邏輯。聽證陳述應直擊要害，避免贅述。

2. 主導焦點，有效質證：認真聽取對方陳述及法官歸納的焦點。質證時，不僅回應“三性”，更要重點論證證據是否“足以推翻原裁判”或是否構成“主要證據偽造”。對于對方證據，應敏銳發現其形式或內容上的瑕疵。

3. 善用最后陳述：抓住最后陳述機會，對聽證的核心爭議進行升華總結，強化己方觀點。

（三）詢問中的核心應對策略

1. 預判問題，準備提綱：與客戶充分溝通，預判法官可能詢問的細節（如證據發現過程、逾期舉證原因、對原審某環節的異議等），并準備簡明、客觀的答復提綱。

2. 保持誠懇、配合的態度：詢問氛圍相對非正式，保持尊重、誠懇的態度有助于建立信任。回答應實事求是，避免過度辯論性言辭，重點在于提供信息，輔助法官形成心證。

3. 把握和解契機：詢問程序有時會包含主持和解的環節。律師應敏銳判斷局勢，在維護客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評估和解的可能性，為客戶提供專業建議。

（四）共同的底線：程序權利的堅守
無論詢問還是聽證，當事人均享有委托代理、申請回避等權利。必須高度重視程序紀律：申請再審人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場或中途退出的，可能被裁定按撤回再審申請處理；被申請人及原審其他當事人無故不到場的，則視為放棄陳述意見的權利。因此，準時出席、遵守秩序是基本前提。

總結與風險提示

總而言之，再審審查中的“詢問”與“聽證”，一為靈活的調查工具，一為正式的審查程序。前者如“醫生問診”，重在查明細節；后者如“微型庭審”，重在判斷癥結。對于再審申請人而言，誤將“聽證”當作簡單問話而準備不足，或是在“詢問”中過度糾纏辯論而失焦，都可能使本有希望的【民事再審申請】功虧一簣。

在啟動【申請再審】這一艱難征程時，一份邏輯嚴密、事由清晰的【再審申請書】是基礎，而針對不同審查程序的特點進行精準、專業的應對，則是將申請推向成功的關鍵環節。這尤其依賴于【民事再審律師】對程序規則的深刻把握、對證據材料的嫻熟組織以及對庭審節奏的精準掌控。

（互動引導） 您在代理或經歷民事再審案件時，是否曾對“詢問”或“聽證”程序感到困惑？是否遇到過因程序應對策略不同而導致結果差異的案例？歡迎在評論區分享您的實務觀察與見解。
（風險提示） 本文僅為基于現行法律法規及司法實踐的一般性分析，不構成針對任何具體案件的法律意見。民事再審案件高度復雜，個案情況千差萬別，具體策略制定務必咨詢專業律師。

俞強律師｜上海商事訴訟律師｜專注再審爭議解決
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北京大學法律碩士，擁有15年執業經驗，累計代理600余起案件，尤其在復雜疑難案件的再審與抗訴領域深耕多年，擅長處理公司股權、合同糾紛、金融資管及商事犯罪等領域的終極爭議解決。
代表案例：江蘇某惟不銹鋼制品有限公司買賣合同糾紛再審案（最高人民法院）、上海某健康發展集團等民間借貸糾紛再審案（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王某與南京某投資集團等民間借貸糾紛再審案（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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