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攻開封多慘烈？猛攻兩月不克，城下血水橫流，還被射瞎左眼

誰能想到，剛收拾完洛陽福王，手握幾十萬大軍的李自成，打個開封城能栽這么大跟頭。本來他都盤算好了，拿下開封吞了周王府的金山銀山，把河南連成一片當自己的根據地。所有人都覺得開封撐不過三天，跟洛陽一樣手到擒來，結果愣是打了倆月，李自成自己還成了獨眼龍，這仗說出來全是憋屈。

那時候李自成剛打完洛陽，收編了十幾萬饑民，正是飄得沒邊的時候，覺得天底下的城池都是紙糊的，一戳就破。開封城墻是明朝經營兩百多年的中原第一堅城，十二米高，五十米寬的護城河，硬件就比洛陽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李自成頭天攻城還玩了小聰明，派三百壯漢換了明軍衣服，想騙開城門撿漏。結果碰上河南巡撫高名衡這個老狐貍，一眼就看出不對，說這幫人步伐散亂眼神不對，直接下令放箭，一下射死大半，剩下的連滾帶爬跑了回去。

硬攻開始之后，戰況那叫一個慘烈，李自成親自帶著三千親兵督戰，全軍人馬往西城撲，喊殺聲隔著護城河都震耳朵。守軍也不是吃素的，拿出來特制短箭，射程比普通弓箭遠一倍，專射大順軍的前排精銳。城頭上滾木礌石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沒幾天，大順軍的尸體堆得都快趕重賞之下真有勇夫，沒到月底，硬生生在城墻根挖出來六個大洞，敢死隊躲在里面天天哐哐鑿，城墻都開始掉渣，眼瞅著開封城就要塌。這時候周王朱恭枵站出來了，這位爺跟洛陽那個守財奴福王，完全是兩個極端。聽說城墻快破了，直接揣著銀票上了城頭，當著所有人說殺一個賊賞五十兩，守住城墻賞銀加倍，還把百萬兩銀子堆在了垛口旁。明末藩王大多是吸血蛀蟲，也就這位爺拎得清，知道命沒了錢再多也沒用。

上城墻，都能當攻城梯用了。正面攻不動，李自成又想出來挖城墻的法子，還下了血本喊重賞，說鑿下來一塊磚就賞一錠守軍本來都快頂不住了，一看王爺都把家底掏出來了，士氣直接原地拉滿，還想出來法子對付挖墻的大順軍。先是拿鐵釬往洞里捅，捅到東西就往里面灌開水潑熱油，洞里的慘叫聲能傳出二里地去。后來又搭起木頭懸樓，架上大炮往洞口轟，炸得煙塵滿天飛，大順軍連靠近城墻根都做不到。周王還捐了五萬石糧食，連城里商戶都被動員起來一起守城，不光沒斷糧，軍餉還天天按時發，擱明末守城戰里這真的是奇跡。

銀子。邊軍出身的副將陳永福，帶著五百精兵從洛陽突圍出來，連夜趕來了開封。這哥們本來就是打仗的好手，最擅長守城，哪怕半路跟大順軍巡邏隊撞上，折損了不少人，最后還是帶著殘兵爬繩子上了城頭。有他指揮，整個防御一下就規整了，井井有條找不到漏洞。李自成看著啃不動的開封城，急得滿嘴都是燎泡，干脆決定玩把大的，直接炸城墻。

他讓人往最大的那個洞里塞了幾百斤火藥，想著一聲巨響就能炸出缺口，直接沖進去占成。結果點引線的時候出了岔子，火藥居然倒著炸了，碎石子全飛到大順軍自己陣里，當場打死了幾百人。給李自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炸城不成又改轟城門，用紅衣大炮轟塌了城門一角，黑壓壓的大隊人馬跟著就往里沖。高名衡早準備好了，直接按動機關，千斤閘哐當一聲砸下來，把沖在前面的幾十人直接拍成了肉泥，城門口瞬間堆起尸山，后面的人嚇得根本不敢往前動。

就在這亂哄哄的時候，陳永福在城頭上瞅見了城下指揮的李自成，這位本來就是神射手，張弓搭箭一箭就射了出去，正好命中李自成的左眼。史料記載箭頭浸了毒，李自成眼眶腫得跟桃子一樣，后來軍醫取箭頭的時候，一不小心連眼珠子都帶了出來，從此李自成就多了個“瞎賊”的外號。主帥重傷，大順軍的士氣一下就垮了，李自成捂著眼睛在馬上疼得直打滾，沒辦法只能下令撤軍。這場仗打下來，大順軍死傷幾千人，開封城還是穩穩立在那，李自成本來想撿軟柿子，結果踢到了鐵板，還賠了一只眼睛，別提多憋屈了。

這場敗仗也把李自成徹底打急眼了，第二年他再來攻開封的時候，直接喪心病狂掘開了黃河，把千年古城淹成了澤國，幾十萬老百姓都死在了水里。這事兒也讓大順軍徹底丟了民心，給后來的失敗埋下了禍根。說白了，李自成第一次攻開封輸的不冤，就是碰上了朱恭枵這個藩王里的異類。明末大部分藩王都是守財奴，把錢看得比命重，最后都落得國破家亡，也就朱恭枵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掏了家底跟軍民一起扛，硬生生把死局給盤活了。

李自成那時候人多勢眾，可也就只會猛打猛沖，碰上硬骨頭就沒別的招了。這場仗不光是軍事上的勝負，其實說透了一個簡單的理，有時候人心比再厚的城墻都結實。可惜那個時候明白這個道理的明朝王爺，真的太少太少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中華書局 《明季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