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從始至終,許心梨都沒制止過。
她冷眼看著這一切,仿佛與她無關。
明明昨天,她還愧疚地握著我和女兒的手,流下熱淚。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
“如果可以,你們不要管我了,拿著錢去開啟新生活吧。”
我和女兒雙雙不肯,硬是要帶她治療。
可現在,一切都顯得那么諷刺。
許心梨不僅沒有病,還是京市的首富。
她明明有讓我和女兒衣食無憂的權利,卻眼睜睜看著我們在痛苦里掙扎。
而我和女兒對她傾盡所有的愛,成了她拿捏我們的手段。
女兒死死咬著牙,眼中盛滿淚。
她不甘地想要上前,為我們討個公道。
可我卻拉住了她的手,搖搖頭。
“走吧,甜甜。”
既然許心梨不愿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
那以后,我們就真的沒關系。
2.
甜甜不解地看著我。
心中縱有再多怒氣,最后卻還是答應了。
因為她感受到我在發抖。
她知道我現在所有的冷靜,不過是場偽裝。
最深處的那顆心,早已碎得徹底。?
“等等!”
“你們就這樣走了?”
女孩像是不服氣,又拽著甜甜的衣領。
她一把扯斷甜甜脖子上的項鏈,摔在地上。
不斷用腳摩擦,直到它四分五裂。
“敢我和戴同款。”
“下次再讓我發現,我就連著那塊皮膚,一起割下來!”
話落,許心梨終于有了反應,蹙起眉。
她認出了這條項鏈。
是生日時,她送給甜甜的禮物。
那時,她還沒得所謂的病。
我們是最普通,卻又最幸福的一家人。
許心梨會把所有錢,用來滿足我和甜甜的各種需求。
我多看了幾眼柜臺上的領帶。
第二天,許心梨就會遞來我眼前,眉眼星星。
“老公,喜歡嗎?”
甜甜一句,班里的同學都戴著漂亮的項鏈。
她會跑三條街,挨個首飾店找最好看的款。
我心疼她的錢時,她卻笑著說道。
“我又不做頭發,又不喜歡美甲,用不到錢。”
“能買到你和甜甜的開心,才是最值的!”
可我現在才發現。
原來從甜甜擁有那條項鏈起,就注定要承受它帶來的痛苦。
原來從那時起,許心梨的愛就是雙份的。
許心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但一回神,我已經牽著甜甜走遠了。
我帶甜甜到醫院處理傷口。
她全程緊閉著眼,嘴唇都咬破了。
“爸爸,我好疼。”
“為什么以前,不疼呢?”?
甜甜緊緊抱著我,哭得一抖一抖。
我拍著她的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才那么小,身上就留滿了揮之不去的疤。
連帶著那些痛苦的記憶。
從前,她可以跑到許心梨面前,撒嬌般讓她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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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她乖,夸她懂事。
于是每當甜甜看著存錢罐里的金額越來越多時。
她就感受不到疼了。
她只會因為能救媽媽,而高興。
可現在,許心梨那些惡毒冷冰的話,如無數根針一樣。
刺進我和甜甜的心里,疼得難以呼吸。
我們到家時,許心梨就守在客廳。
“去哪了?”
“電話也不接。”
她下意識上前,卻嚇得甜甜連連后退。
許心梨愣住了,語氣放軟了很多。
“甜甜,媽媽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那都是假的,媽媽在和別人演戲呢。”
以前,甜甜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許心梨說會給她帶好吃的,她就早早守在門口,等她下班。
許心梨說會帶她去動物園,她前一晚就在選裙子,滿心期待。D
因為她知道,許心梨很愛她,所以說到做到。?
可現在,過往的愛意只剩恐懼。
甜甜躲在我的身后,一句話都不肯說。
許心梨開始不耐煩,就要拽她。
“你不準碰她!”
我憤怒地推開許心梨,滿眼都是恨意。
恨她騙我生病。
恨她讓我因為擔心,整夜整夜失眠。
無數次我崩潰地守在床前,一遍遍給親戚打電話借錢。
為了許心梨,我甘愿放下自尊。
跪在他們面前,不停地磕頭祈求。
可到最后,不過是她心血來潮的謊言。
“裴斯里!她都是被你慣成這樣的!”
“要是我不瞞著自己有錢,她現在都敢殺人放火了!”
許心梨朝我吼,發泄著怒火。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逐漸變得陌生。
她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地撇清自己,把罪怪在我們身上?
我攥緊拳,沒了理智,撕心裂肺地吼。
“那你應該去問你外面那個野種!”
“問她打了多少人,扇了多少人巴掌!最后卻因為有個首富媽壓下來了!”
“連同我女兒一樣!”
話落,我的臉迎來一記耳光。
3.
許心梨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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