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洗炭書
文/湯養宗
我一生都在一條河流里洗炭
十指黑黑。怎么洗，怎么黑。
我一生都在一條河流里洗炭
怎么黑，怎么洗。十指黑黑。
2016-5-1
詩歌賞析
魯迅文學獎獲得者湯養宗這首《洗炭書》，用詩意的方式詮釋了人的宿命和執著堅守，短短四行，直接穿透人生，把準人生的脈搏。個人認為是他最為經典的詩歌，通過洗炭這一舉動，形象生動地把人生演繹了一遍，極具生命張力。下面詳細分析一下此詩的精妙之處。
詩人把“炭”作為核心意象，與洗字組成動賓結構，洗炭理論上是為了洗白，而現實是永遠洗不白，只會越洗越黑。這就好比一個人一生都在做著某事，明知徒勞無果，卻仍堅持做著，深刻揭示了人生的徒勞與堅守的矛盾，是現實張力的體現。
先看這句“十指黑黑。怎么洗，怎么黑。”，洗炭，意味著人生中某些事是做不成的，是改變不了的，這揭示的是人的命運及現實。怎么洗，怎么黑，就好比努力是白費一樣，越是努力去做，反而適得其反，毫無效用。如同洗炭，越想洗白，最后越洗越黑。
再看這句“怎么黑，怎么洗。十指黑黑。”，詩人將句子反過來，意思是知道是徒勞，沒有用處，明知會失敗，還要義無反顧去做，這可理解為一個人心性的磨練，去“洗”，不再純粹是為了洗白，而是一顆執著、不肯服輸的心在起作用。這不是不知變通，而是給自己一個徹底的交待。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寫得相當真實貼切。
因此，十指黑黑的寓意就好理解了，這代表的是洗炭所要付出的代價和某種犧牲，也是刻在人生軌跡上的印記、傷痕。這些是洗不掉，躲不開的現實，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這首詩其實寫的就是我們每個人。
詩意的涌現在于意象的特殊性，通過特征和現實緊密勾連，結構的張力，營造出人生況味，令人深思和反芻。此詩用簡短的詩句揭示生命，可以說是精準的，是一首值得學習品味的經典之作。您覺得這首詩經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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