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設在民國二十七年。
雙方費這么大勁,目標就盯著一個失蹤者。
拿著手里厚厚一沓線索,周副主席當面一頓抽絲剝繭,戳穿了所有的謊言。
對面那位國軍最高統帥徹底沒了退路,折騰到最后,只能硬著頭皮吐出實情。
大意是說:這人屢教不改,指令是我親自下的。
這檔子事明擺著透著古怪。
在那會兒的軍統特務機構里,除掉個異見分子簡直跟喝水一樣平常。
可偏偏這回的作案手法,加上事后捂蓋子的操作,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夏天,古城西安的某個球場邊。
三個下黑手的殺手,將一名大個子男子打到失去知覺,順手扔進了提前踩過點的一口廢棄深井,弄了點黃土隨便蓋上。
轉過天來,林老前來交涉要人。
這位行營大員捧著茶盞裝沒事人,打著哈哈敷衍。
他扯謊說這老兄性格沖動,指不定去哪兒閑逛了。
嘴上說得輕松,余光卻始終躲閃著對方。
老蔣作為當時的最高掌權者,收拾一個掛在自己名下的下屬,居然不敢拉到大庭廣眾之下法辦。
非得搞黑社會那種見不得光的偷襲,弄死之后還拼命藏著掖著。
這位大人物心里,究竟在發怵啥?
這就必須聊聊長眠深井里的那位主人公,宣俠父了。
大伙兒頭一回知曉這號人物,基本都在抗戰初期。
其實在第一批軍校生的私下交談中,這三個字老早就是大伙兒避之不及的敏感話題。
日子得往回撥個十四載。
民國十三年酷暑,那所著名的軍官學校頭一批新生報到。
老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拿到了一把手的位子。
正趕上開局,他琢磨出一步用來摸底的險棋:繞過程序,由自己親自指定各個基層黨支部的負責人。
按道理講,這操作嚴重不合規矩。
可這位新上任的長官算盤打得很精:看在蘇聯代表跟孫總理的面子上,自己暫時也就是個普通委員,調不動一兵一卒。
靠這手強行安插,純粹是為了考驗誰更順從。
誰要是敢接下這份畫了紅圈的委任狀,以后就得乖乖做自己的私人小弟。
公告一上墻,宣某人的大名就掛在上面,旁邊還特意做了醒目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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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擱在旁人身上,揣著明白裝糊涂,這美差也就笑納了。
等熬出頭,那妥妥就是親信里的核心。
可偏偏這位硬漢不買賬。
三大張稿紙上字跡瀟灑,用詞那叫一個火爆。
當著面直捅大boss的肺管子,痛斥對方沾染了舊軍隊頭目的臭毛病。
老蔣陰沉著臉質問他知不知道那倆字的嚴重性。
宣某人頂了回去,大意是說:閉塞言路、逼人低頭,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軍閥作風。
這下子把最高長官氣得直哆嗦,直接下令把人關小黑屋。
這會兒,上頭還是想網開一面。
指令傳達下來:三天內寫份檢討。
沒多久,又寬限了七十二小時。
咋不立馬轟走?
原因很簡單,這小伙子太出挑了。
同鄉出身,筆桿子硬,干事又麻利。
老蔣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天大,他真正在乎的絕非攆走誰,而是琢磨著怎么拔掉新生的傲骨,逼其死心塌地賣命。
這期間,他還指派了兩位高層領導挨個去做思想工作。
低頭服個軟成不成?
絕對成。
往后肯定平步青云。
可這位倔脾氣是咋應對的?
四十八小時過去,看守來催要紙筆。
他面無表情地反問,覺得自己壓根沒錯。
沖著那些來當說客的大佬,他撂下一句狠話,把路全封死了。
大意是:自己丟飯碗沒關系,就怕這專制的氣氛壞了規矩。
于是,建校以來頭號被掃地出門的生員出現了。
假使當初稍微低個頭,人生軌跡會不會變?
板上釘釘會大不一樣。
可在宣同志心里,救國的綱領從來不是嘴上敷衍的玩意兒,那是鐵打的信念。
既然是信念,那就絕對沒得商量。
卷鋪蓋走人后,這塊硬骨頭非但沒被打磨平,棱角反倒越磨越尖。
他跑到大西北,就憑三寸不爛之舌,硬是把一團散沙的隊伍給攏住了,連帶著把當地復雜的民族疙瘩也解開了。
西北軍的那位統帥樂開了花,直夸這年輕人的嘴皮子比幾百門重火力都好使。
民國十五年,他在三秦大地搞干部集訓,枯燥的理論讓他講得妙趣橫生,直接帶出了一茬又一茬的骨干。
東北淪陷后,他又跑去勸導抗日名將調轉槍口打鬼子。
風聲傳回國府,惹得老蔣當場摔了好幾個蓋碗。
日子滑到了民國二十二年。
劇情來了個大拐彎。
手頭實在緊巴,宣某人只好寄居在朋友寓所。
那哥們兒無意中跟最高統帥念叨,說這老兄近來挺消停,天天在家搞創作。
就這么個信息,促使老蔣拍板定下十幾年交鋒中最不可思議的一步棋。
一輛專車被派過來,直接把人拉進了大帥府。
隨便扯了幾句家常,一張高級顧問的聘書就塞了過去,軍銜直接給到了將官級別。
給一個處處給自己添堵的死對頭封官許愿?
這招怎么看怎么邪乎。
可要是往深了想,人家算計得相當到位。
直接做掉?
怕引起手下人寒心。
由著他在外頭瞎串聯?
那攤子非被掀了不可。
最把穩的路子,莫過于拿肥差將其圈禁起來。
這就是大boss的處事門道:只要你在野是個威脅,那就用體制的牢籠關住你。
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接沒接?
收下了。
看著還挺感激涕零。
老蔣滿以為這局拿下了。
誰知道沒過幾天就察覺不對勁,這新晉的高參根本沒消停,除了頂著那層皮打掩護,暗地里立馬接上了原來的線頭,大肆搞策反。
甚至連統帥部最信賴的“西北王”,都險些被他拉下水。
折騰到這個時候,老蔣猛然驚醒:從前那個死杠到底的刺頭,根本不吃糖衣炮彈這一套,并且已經成了心腹大患。
民國二十七年,全面打鬼子的槍聲響了很久,雙方又坐到了一個桌上。
這是那位統帥掏出的最后一張底牌。
他琢磨著借著大好形勢,抹平從前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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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代表去拉攏宣同志,想把人弄回嫡系部隊里來。
可這位硬骨頭絲毫沒給面子,轉頭就溜進地方武裝的軍營里,鼓動人家拉隊伍單干。
在那會兒的密電記錄中,存著這么一行毫無溫度的批語。
大意是說此人到處散播過激言論,一心想搞散隊伍。
就這短短的報告,徹底把老蔣的容忍度給耗盡了。
這挖墻腳的做法,剛好戳中了統帥最致命的軟肋。
他手底下這龐大的機器,全指望大家對他的盲從和絕對服從才能運轉。
偏偏這個宣某人就像一盞明燈,大大咧咧地向四周輻射著信號:人生不止這一條道,有些真理更值得大伙兒去奔命。
這下子,除掉麻煩的黑指令從南京發了出來。
他要求底下人辦事利索點,千萬別惹出響動。
視線轉回最開始的那個疑惑:堂堂領袖咋非得干這等沒皮沒臉的勾當?
說白了就是底氣不足。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要是真把事擺在臺面上吵,頂著救國存亡的大帽子,人家的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干脆讓講道理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三十年代末的那坑黃土,到底還是把肉軀給封印了。
日子往后挪,在那所著名軍校的花名冊里頭,這位老兄的名字被大片黑墨糊了個嚴實。
想遮丑,反倒成了最扎眼的存在。
等熬到抗戰勝利后,校友圈清點烈士名單那會兒,他的個人資料被塞進角落的標記框里,旁邊僅僅附著四個字的小注,說是人找不見了。
明面上打量,這兩位十多年的掰手腕,似乎是老蔣占了上風,面子算是保住了。
可要是把這漫長的歲月掰開揉碎了看,這就是整個國軍系統腐朽入骨的真實寫照。
大統領把架子端得極高,又巴不得天下能人都來投奔。
那些頭一批報到的門生,個個都被他當心肝寶貝護著。
誰知道,只要你稍微拂了他的一把手逆鱗,只要你不愿意跪下來唱征服,哪怕你本事通天,最后的歸宿也只有被填土或者抹除痕跡。
那種只講究聽話不管對錯的私人作風,到頭來直接把那面青天白日旗給葬送了。
連帶著那位掌門人自己,也成了這種扭矩思維的陪葬品。
那位倔強書生的骨肉的確化為了泥土。
但在每一個清楚底細的人腦海中,那個身形魁梧、猶如標槍般直挺挺立在天地間的漢子,半點沒走遠。
那個只講真理、無懼強權、能把大伙兒的心攏在一塊兒的靈魂,就算皮囊被毀,其精神光芒早就沖破了深淵的束縛。
順著時代的大潮,散播到了千山萬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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