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根據資料改編創作,情節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僅用敘事呈現。
1889年10月6日,
巴黎蒙馬特高地,
一座巨大的紅色風車在夜色中轉動。紅磨坊歌舞廳正式開業,
康康舞的裙擺飛揚,
香檳酒的泡沫四濺,
整個巴黎的夜生活從此有了新的中心。
同在這一年,
遙遠的東方,
清朝光緒十五年的北京城,
沒有霓虹燈,
沒有歌舞廳,
沒有通宵達旦的狂歡。但這座百萬人口的城市,
從不缺少快樂——廟會里的雜耍、戲園子里的皮黃、茶館里的評書、天橋的把式、胡同里的閑聊,
構成了另一種娛樂的風景。
兩種娛樂,
兩個世界——一個把快樂做成產業,
一個把快樂融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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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的巴黎,
正處在「美好時代」的頂峰。
這一年,
埃菲爾鐵塔剛剛落成,
成為世界博覽會的標志;這一年,
巴黎的咖啡館、歌舞廳、劇院、馬戲團遍布全城;這一年,
紅磨坊在蒙馬特高地開業,
迅速成為巴黎夜生活的象征。
紅磨坊的創始人約瑟夫·奧勒,
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看準了蒙馬特的潛力——這里剛剛被并入巴黎市區,
地價便宜,
風景優美,
吸引了許多畫家、作家、詩人居住。他要在這里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娛樂場所:既有高雅的歌舞表演,
又有平民的狂歡氣氛;既能吸引貴族富豪,
也能容納普通市民。
紅磨坊的設計別出心裁。建筑頂部是一座巨大的紅色風車,
成為蒙馬特的地標。大廳里裝飾華麗,
舞臺寬敞,
燈光璀璨。最著名的節目是「康康舞」——一群舞女撩起裙擺,
踢腿劈叉,
裙擺飛揚,
露出蕾絲襯褲。這種舞蹈在當時驚世駭俗,
卻被觀眾瘋狂追捧。
很快,
紅磨坊成為巴黎的文化符號。勞特累克為它繪制海報,
雷諾阿在這里尋找靈感,
王爾德、普魯斯特、海明威都曾是這里的常客。這里不僅是娛樂場所,
更是藝術家的聚集地,
是「美好時代」的象征。
紅磨坊的成功,
標志著一種新的娛樂形式的成熟:商業娛樂。娛樂不再是自發的、偶發的、融入日常的,
而是被組織、被包裝、被售賣的商品。舞臺、燈光、音樂、舞蹈,
一切為了取悅觀眾;門票、酒水、小費,
一切為了盈利。
同一時期,
1889年的北京,
沒有商業化的娛樂場所。
北京人的娛樂,
是另一種形態。
**廟會**——每月定期,
各大寺廟開廟,
攤販云集,
游人如織。隆福寺的廟會每月逢九、十、一、二日,
護國寺逢七、八日,
白塔寺逢五、六日,
土地廟逢三日。廟會上,
有賣小吃的、賣百貨的、賣字畫的、賣花鳥魚蟲的;有唱戲的、說書的、雜耍的、變戲法的;有看相的、算卦的、賣野藥的、拔牙的。一家老小逛廟會,
既能采購日用,
又能看熱鬧,
還能吃小吃,
是一大樂事。
**戲園子**——乾隆年間,
四大徽班進京,
京劇開始形成。到光緒年間,
京劇進入鼎盛時期。譚鑫培、汪桂芬、孫菊仙等名角各成一派,
廣和樓、廣德樓、三慶園、中和園等戲園子天天爆滿。觀眾在臺下喝著茶、嗑著瓜子、聊著天,
聽到精彩處大聲叫好。戲園子不僅是看戲的地方,
也是社交的場所——官員、商人、文人、市民各色人等,
在這里相遇交談。
**茶館**——北京城里有大大小小數百家茶館。有的在高樓廣廈,
有的在胡同深處;有的以評書吸引茶客,
有的以棋局招來生意,
有的只是鄰里聊天的場所。老舍筆下的「茶館」就是縮影——三教九流匯聚于此,
談天說地,
說媒拉纖,
調解糾紛,
買賣消息。一壺茶可以坐半天,
花不了幾個錢,
卻能得到無限樂趣。
**天橋**——永定門內的一片空場,
是民間藝人的聚集地。說書的、相聲的、唱大鼓的、練雜技的、摔跤的、耍猴的、拉洋片的、變戲法的,
各占一塊地盤,
用粉筆畫個圈就是舞臺。觀眾站在周圍,
看得高興就扔幾個銅錢。天橋是平民的樂園,
花不了幾個錢,
就能看一天熱鬧。
**私家園林**——逢年過節,
一些私家園林會向公眾開放。三月三,
人們去陶然亭踏青;五月五,
去什剎海看龍舟;九月九,
去八大處登高望遠。游園賞花,
登高賦詩,
飲酒作樂,
是文人雅士的最愛。
**胡同**——夏夜,
胡同里的熱鬧才剛剛開始。孩子們在胡同里捉迷藏、跳房子、滾鐵環;大人們搬出涼席、竹椅,
在門口搖著蒲扇聊天;賣西瓜的推車經過,
孩子們圍上去,
大人掏錢買一個,
切開分著吃。直到夜深,
涼意漸起,
人們才陸續回家睡覺。
這就是1889年的北京娛樂——不花錢或少花錢,
融入日常生活,
人人都是參與者,
不是旁觀者。
將1889年的巴黎與北京并置,
兩種娛樂邏輯的差異一目了然:
**娛樂的性質**
巴黎:商業娛樂——快樂是可以買賣的商品。紅磨坊的門票、香檳酒、歌舞表演,
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商品。觀眾花錢買快樂,
商家靠快樂賺錢。
北京:自娛自樂——快樂是生活的副產品。逛廟會不用買門票,
看天橋把式給幾個銅錢也行,
不給他不趕你走。茶館一壺茶可以坐半天,
花不了幾個錢。快樂不是被「生產」出來的,
而是從日常生活中「生長」出來的。
**娛樂的場所**
巴黎:專門的娛樂場所——紅磨坊、咖啡館、歌舞廳、劇院。這些場所的唯一功能就是娛樂。人們專門去那里,
專門為了找樂子。
北京:多功能的生活空間——廟會本來是宗教場所,
戲園子也是茶館,
天橋是空地,
胡同是通道。這些空間首先有其他功能,
娛樂只是附帶。逛廟會的人,
既拜佛也買東西也看熱鬧;去戲園子的人,
既聽戲也喝茶也聊天。
**娛樂的時間**
巴黎:夜生活——紅磨坊天黑后才熱鬧,
通宵達旦。工業革命把白天變成了工作時間,
夜晚就成了娛樂時間。「夜生活」本身就是現代性的產物。
北京:晝生活——廟會在白天,
戲園子下午開場,
天橋太陽落山就散。北京城晚上沒有電燈,
沒有霓虹,
娛樂也就自然停止。只有夏夜胡同里的閑聊,
算是「夜生活」的雛形。
**娛樂的人群**
巴黎:陌生人的狂歡——互不相識的人一起看演出、一起跳舞、一起喝酒。紅磨坊里,
貴族和平民可以坐在一起,
素不相識的人可以舉杯共飲。
北京:熟人的社交——廟會上遇到的是同城的鄰居,
戲園子里遇到的是同好的朋友,
胡同里聊天的就是隔壁的鄰居。娛樂是熟人社會的延伸,
不是陌生人社會的狂歡。
**娛樂的參與者**
巴黎:觀眾——舞臺上的演員和舞臺下的觀眾,
界限分明。演員是專業的,
觀眾是花錢的。娛樂是「看」和「被看」的關系。
北京:參與者——廟會上,
你可以看雜耍,
也可以自己套圈;戲園子里,
你可以聽戲,
也可以叫好起哄;胡同里,
你可以看別人下棋,
也可以自己上場。娛樂是參與式的,
不是旁觀式的。
**娛樂的內容**
巴黎:標準化的表演——康康舞每天都是那些動作,
演員是專業的,
節目是固定的。觀眾花錢,
就是看這個。
北京:隨機性的發生——天橋的把式今天來明天不來,
廟會的雜耍今年有明年沒,
評書藝人一段書能說一個月。娛樂充滿了不確定性,
也充滿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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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為什么巴黎發展出了紅磨坊式的商業娛樂,
而北京沒有?
答案藏在兩種社會的深層結構里。
19世紀的巴黎,
正處在工業革命的高潮。工廠把工人從農村吸引到城市,
白天在車間里重復勞動,
夜晚需要釋放壓力。商業娛樂滿足了這個需求——花錢買快樂,
簡單直接,
不需要社交,
不需要參與,
只需要觀看和消費。
同時,
巴黎的資產階級正在崛起。他們有錢,
有閑,
需要社交場所,
需要身份認同。紅磨坊這樣的地方,
正好讓他們可以一邊消費一邊展示自己。貴族的沙龍太封閉,
小酒館太粗俗,
紅磨坊恰到好處——既有檔次,
又不拘束。
19世紀的北京,
仍然是農業社會的城市。手工業者、小商販、旗人、官員、文人、雜役,
各色人等各安其位。他們沒有「下班時間」的概念——工匠在作坊里干活,
商人在店鋪里做生意,
官人在衙門里辦公,
時間就是生活本身。娛樂不是工作之外的另一件事,
而是生活的一部分。
同時,
北京的熟人社會結構,
也不支持陌生人狂歡式的娛樂。人們的社交圈是固定的——同鄉、同行、同好、鄰里。娛樂是這些社交圈的延伸,
不是跳出這些圈子去認識陌生人。
更重要的是,
中國傳統觀念中,
「玩物喪志」是貶義詞。正經人不應該沉迷享樂,
不應該把時間花在無謂的娛樂上。士大夫可以游園賦詩,
那是雅集;可以聽戲品茶,
那是清賞;但絕不能像巴黎人那樣通宵達旦地狂歡。這種觀念,
壓抑了商業娛樂的發展。
##05
1889年之后,
兩種娛樂的命運截然不同。
紅磨坊火了。它成了巴黎的象征,
成了「美好時代」的記憶。一百多年后的今天,
它仍然在營業,
仍然是巴黎最熱門的旅游景點之一。康康舞仍然是那些動作,
紅磨坊仍然是那座紅磨坊,
游客們仍然蜂擁而至,
花幾十歐元看一場表演。
紅磨坊模式也擴散到全世界。紐約的百老匯、拉斯維加斯的秀場、東京的歌舞伎町、上海的夜總會——商業娛樂成了全球現象。今天,
娛樂產業是全球最大的產業之一,
電影、音樂、游戲、主題樂園、體育賽事,
一切都是可以買賣的商品。
北京的傳統娛樂,
卻逐漸消失。
廟會還在,
但味道變了。隆福寺的廟會1980年代還有,
后來變成小商品市場,
現在完全消失。護國寺的廟會還有,
但更多的是小吃攤,
不是傳統的那種。
戲園子還在,
但功能變了。廣和樓還在前門外,
但已經變成現代化劇場,
不再是當年的模樣。年輕人去聽相聲的比聽戲的多,
德云社比任何京劇團都火。
天橋徹底變了。當年的空場早就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天橋藝術中心、天橋劇場、天橋市民廣場。藝人們不再在地上畫圈表演,
而是在舞臺上演出,
觀眾買票入場。
胡同還在,
但生活方式變了。夏夜還有人在門口聊天,
但少了很多。家家戶戶裝了空調,
不用出來乘涼;人人手里有手機,
不用出來找人聊天。胡同里的娛樂,
正在消失。
我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更豐富的娛樂選擇、更專業的表演、更舒適的體驗。我們失去了什么?失去了參與感、失去了隨機性、失去了鄰里之間的溫情。
##06
但傳統的娛樂精神,
并未完全消失。
公園里,
每天早晨都有老人打太極、跳廣場舞、唱京劇。他們不花錢,
不買票,
不需要舞臺,
隨便找塊空地就能開始。這是天橋精神的延續。
小區里,
夏夜還有人擺出小桌子,
幾個人圍坐喝茶聊天。雖然不如過去熱鬧,
但這種「自娛自樂」的傳統,
還在頑強地延續。
網絡上,
人們找到了新的「自娛自樂」方式。短視頻、直播、彈幕、評論區,
每個人都可以是創作者,
每個人都可以是參與者。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天橋」嗎?
廣場舞大媽們,
用最樸素的方式延續著「參與式娛樂」的傳統。她們不需要專業演員,
不需要買票入場,
不需要固定場所——隨便一個廣場,
音樂一響,
就是她們的舞臺。這比紅磨坊的康康舞,
更像真正的「人民的娛樂」。
1889年,
巴黎的紅磨坊和北京的天橋,
代表了兩種娛樂的可能。一百多年后,
紅磨坊模式席卷全球,
天橋模式卻在縫隙中掙扎求生。
但也許,
未來的娛樂,
會是兩種模式的融合。我們既需要專業的舞臺、精湛的表演、標準化的產品,
也需要參與的快樂、自發的熱情、鄰里的溫情。
就像今天的北京,
既有現代化的劇院,
也有公園里的京劇角;既有高檔的酒吧,
也有胡同里的棋局;既有紅磨坊式的商業娛樂,
也有天橋式的自娛自樂。
兩種娛樂,
兩種快樂,
并存不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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