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塊柔軟的墨色絨布,輕輕覆在城市的街道上。我蹲在斑駁的路燈下,指尖捏著一顆橙紅漸變的棒棒糖,糖紙在晚風里沙沙作響,像在訴說著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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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邊的棒球帽斜扣在頭上,遮住了半片額頭,也藏住了些許未說出口的迷茫。金屬耳機扣在耳側,旋律順著電線鉆進心底,把周遭的喧囂都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身上的針織衫帶著細碎的鏤空,風鉆進來時,便和袖口的流蘇一起輕輕搖晃,像極了此刻不安又自由的心跳。
我把棒棒糖舉到眼前,糖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它的甜,是能暫時融化煩惱的魔法——不必去想試卷上的紅叉,不必去糾結未來的方向,只要舌尖觸到那層糖衣,所有的焦慮都能被這純粹的甜味包裹起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和路邊的樹影交疊在一起。偶爾有晚歸的行人走過,腳步聲匆匆,卻沒人打擾這份獨屬于我的安靜。我知道,這樣的夜晚不會太多,就像手里的棒棒糖,總會慢慢變小,最后只剩下一根光滑的小棍。但此刻的甜,此刻的風,此刻耳機里的歌,都會變成記憶里最柔軟的碎片,在以后的日子里,輕輕撞開我緊鎖的眉頭。
我把棒棒糖塞進嘴里,甜味在舌尖炸開,和晚風一起,漫過了整個青春的路口。原來成長從不是一路狂奔,而是這樣蹲在路邊,嘗一顆糖,聽一首歌,然后帶著這份甜,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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