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往往能說明他活著的時候有多被人惦記。
2026年3月10日,臺北市第二殯儀館里擺滿了鮮花,那些花不是擺設(shè),是一圈一圈來自圈內(nèi)好友的心意,是那英、林俊杰、劉若英他們送來的,也是無數(shù)聽著袁惟仁的歌長大的人,用另一種方式表達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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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fā)蒼蒼的老母親撐著身子親自來了,孫女在旁邊攙著她,祖孫倆站在遺照前,沒有人說話,這一幕,看著讓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一個用音樂打動過無數(shù)人的男人,就這樣走了,57歲,你說,這算不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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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往回撥到2018年,那一年袁惟仁還在上海工作,圈子里的人提到他,說的都是他手里那些拿得出手的作品,他在華語樂壇里的位置早就站穩(wěn)了。
誰也沒想到,一次普通的意外跌倒,會成為他人生軌跡徹底改變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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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那次摔倒之后,腦部受到了嚴重損傷,引發(fā)腦溢血,經(jīng)過一番緊急搶救,他被送回臺東老家養(yǎng)病。
那段時間,他的狀態(tài)時好時壞,家人守著他,朋友們偶爾會傳來消息說"人還好",圈內(nèi)多少人都在等他好轉(zhuǎn)的消息。
臺東不是什么繁華的地方,對袁惟仁來說,那里是家,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是他母親住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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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里慢慢恢復(fù),病情一度讓人看到了些許希望。
可命運給他的考驗沒有就此結(jié)束。
2020年,他在臺東老家的廚房里再次摔倒,這一次昏迷過去,情況比第一次要嚴重得多。
搶救之后,醫(yī)生給出的判斷讓家人幾乎無法接受——植物人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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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曾經(jīng)在錄音棚里工作到深夜、在舞臺上自信彈著吉他的人,就這樣陷入了長達數(shù)年的沉默。
那幾年,他的家人一直在臺東陪著他,老母親也在,一個母親守著自己的兒子,沒有人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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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5年底,袁惟仁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
本就虛弱的免疫系統(tǒng)在持續(xù)多年的臥床狀態(tài)下幾乎失去了抵御能力,高燒和感染讓家人不得不再次將他緊急送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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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加護病房在2026年1月接收了他,那段時間,消息斷斷續(xù)續(xù)地往外傳,圈內(nèi)關(guān)心他的人都知道情況不太好。
2026年2月2日,這一天成了一個無法回避的日期。
袁惟仁因肺炎病逝,年僅5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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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歲,對于一個正值創(chuàng)作黃金期的音樂人來說,實在太早。
他為那英寫的《征服》,至今還在KTV里被人一遍遍點唱;《夢醒了》里的每一個字,也還有人在某個夜晚單曲循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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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臺北市第二殯儀館博艾館。
走進告別儀式現(xiàn)場,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圈又一圈的花籃和花圈,S.H.E、林俊杰、劉若英、熊天平……這些名字一一出現(xiàn)在花圈的緞帶上,整個空間被鮮花填滿,香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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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儀式感,是一個人走過的半輩子,用這種形式被人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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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現(xiàn)場循環(huán)播放著他的代表作,每一首歌響起來,都是一段回憶被喚醒的聲音。
張宇、游鴻明、王治平、陳建寧等人親自趕來,在前排就座,神情肅穆。
圈子里混了多年的這些人,平時見面都是行業(yè)里的老朋友,這一天坐在一起,誰都沒有多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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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低著頭,有些人閉著眼,現(xiàn)場沒有喧嘩,只有音樂聲和偶爾壓抑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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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場告別儀式里,最讓人看了揪心的一幕,是袁惟仁的老母親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按照傳統(tǒng)的說法,白發(fā)人不送黑發(fā)人,老人家年紀大了,子女離世本就是難以承受的打擊,家里人一般會勸她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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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母親還是來了。
她由孫女在旁邊攙扶著,步伐有些緩慢,身形也顯得單薄,孫女一直貼著她,生怕她有什么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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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被孫女牽著,另一只手攥著一張紙巾,強撐著和來吊唁的親友一一打招呼,嘴角掛著的那種表情,是強忍著的,是克制著的,看著極其心疼。
在場的人,不少都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圈內(nèi)人,但那一幕還是讓很多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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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母親,用這種方式送走自己的孩子,無論臺上臺下,都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這種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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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惟仁的一雙子女,一兒一女,當(dāng)天早早就出現(xiàn)在了殯儀館。
兩個人都穿著素色的衣服,兄妹倆站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悲傷,但沒有崩潰,沒有在媒體面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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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他們專注于葬禮的各項事宜,迎接前來吊唁的賓客,處理現(xiàn)場的各種細節(jié),把能做的事情一件件料理好。
面對守在外面的媒體鏡頭,兩人始終沉默,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這種沉默不是冷漠,是在最難熬的時刻,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57歲離世,孩子們還沒成家立業(yè),父親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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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痛苦是真實的,不需要用言語來放大,從他們低垂的眼神和繃緊的神情里,就已經(jīng)全都看得出來。
葬禮結(jié)束后,袁惟仁的骨灰被安葬于新北市金山區(qū)的蓬萊陵園,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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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儀式的現(xiàn)場,有一個人的缺席引發(fā)了一些關(guān)注,那就是袁惟仁的前妻陸元琪。
按說,無論婚姻走到哪一步,曾經(jīng)一起生活過的人在這種時刻出現(xiàn),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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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悉,陸元琪沒有出席這次告別儀式,是因為袁惟仁的姐姐不希望她到場。
這背后牽涉到什么樣的恩怨糾葛,外人無從探知,也不適合妄加評斷。
每一段關(guān)系走到終點,都有它復(fù)雜的來龍去脈。
對于袁惟仁的家人來說,這一天最重要的是送走一個摯愛的人,其余的事情,不是這個場合該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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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琪選擇了不出現(xiàn),或許也是某種意義上的體面和尊重。
袁惟仁這個名字,對于不熟悉臺灣樂壇幕后的人來說,可能沒有那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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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是那英唱紅的,那首歌的詞曲背后,是袁惟仁對情感關(guān)系的理解和表達。
他在臺灣樂壇深耕多年,與眾多一線歌手都有合作,在圈子里口碑極好,人緣也出色。
這從告別儀式上那一圈又一圈的花籃就能看出來,那不是客套,是真實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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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歌還在,對于一個音樂人來說,這大概是最好的延續(xù)方式。
袁惟仁的告別儀式落幕了,鮮花散去,賓客離場,老母親也被孫女?dāng)v著回了家。
57年的人生,前半段在音符和歌詞里度過,后半段在病床上靜靜流逝,最終化為蓬萊陵園里一處安靜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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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的那些歌曲,還在無數(shù)人的歌單里存著,《征服》還會被人唱,《夢醒了》還會在深夜被人點開。
一個音樂人最好的結(jié)局,大概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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