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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泡泡瑪特壹號店
來源:小紅書W.
很多人說起泡泡瑪特,第一反應是:盲盒、潮玩、年輕人的生意、資本的狂歡。
但很少有人真正看懂:泡泡瑪特的底色,從來不是熱鬧,而是克制。
它的創始人王寧,更是一個異類。
在這個人人追風口、講流量、拼嗓門的時代,他內向、低調、話少、不愛演講,幾乎不參與行業喧囂。
別人靠激情創業,他靠冷靜;
別人靠投機取勝,他靠長期;
別人靠制造焦慮賺錢,他靠提供情緒價值立足。
這才是泡泡瑪特真正的故事:
一個最“無趣”的人,做出了最懂人心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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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雜貨鋪:三輪車與4平米倉庫里的起點
2010年的北京,中關村人流如織,沒人會注意到角落里那家只有30平米的小店。23歲的王寧站在柜臺后,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每天開門第一件事,不是算賬,而是把貨架上的小物件擦一遍——文具、鑰匙扣、明信片、小擺件,每一件都擺得筆直。
那是泡泡瑪特的第一家店,不是潮玩店,是一家掙扎求生的雜貨鋪。
開業前三個月,虧掉了他全部積蓄,還背上了近30萬的債。團隊最慘時只有三個人,擠在商場樓梯間一個4平米的儲物間辦公,沒有窗戶,夏天悶得像蒸籠,冬天冷得握不住筆。為了發工資,王寧刷光了三張信用卡,拆東墻補西墻,夜里躺在床上,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最絕望的一幕發生在春節前。
他剛把工資提前發給員工,希望大家安心過年,結果當晚收到十幾條同時發來的辭職短信:
“王總,家里需要用錢,我不回來了。”
“我找了份穩定工作,對不起。”
大年初一,整條商場走廊空無一人。
王寧一個人看店、收銀、打掃、搬貨,外面飄著小雪,他站在玻璃門里,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第一次問自己: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創業?
但他沒走。
他蹬著二手三輪車,去批發市場進貨,紙箱堆得比他還高,在北京的車流里慢慢騎,風灌進領口,他只盯著前方的路。為了省一塊錢公交費,他愿意多走兩站路;為了拿到更低的進貨價,他跟老板磨一下午。
別人都在賣爆款、賺快錢,他卻死磕“好看、質感、舒服”,哪怕利潤只有幾塊錢。
后來有人問他那段日子苦不苦。
王寧只是輕輕說:“那時候不懂什么叫長期主義,只知道,既然開了店,就不能輕易關門。”
沒人知道,這家連房租都交不起的雜貨鋪,未來會成為中國潮玩的定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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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斷供:被拿走30%營收,逼出真正的破局
2015年,是泡泡瑪特最危險的一年。
那時的泡泡瑪特,靠代理日本IP Sonny Angel 活著。那個圓腦袋、小翅膀的天使娃娃,一上架就被搶空,貢獻了公司近30%的營收,是店里絕對的頂流,是現金流的命脈。
突然一天,合作方通知:更換代理商,停止供貨。沒有任何緩沖,沒有任何商量。倉庫里的庫存只夠賣兩周,現金流瞬間被掐斷。
會議室的窗簾拉著,氣氛冷得結冰。
團隊吵成一團:
- 有人拍桌子:“立刻找下一個IP!先活下來!”
- 有人勸:“降價清庫存,回籠資金!”
- 還有人直接說:“不行就關幾家店,止損。”
所有人都在求“快”。
只有王寧,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翻了三個月的用戶留言、收銀小票、復購數據,越看越清醒:
我們今天能被人掐脖子,是因為我們沒有根。渠道可以被搶,貨源可以被斷,模式可以被抄,只有自己的IP,別人拿不走。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說了一句在當時聽起來“很傻”的話:
“我們不做代理了,我們要做自己的IP。”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做自有IP?周期長、投入大、成功率不到1%,一家快撐不住的小公司,憑什么?
王寧只堅持一句話:
“可以慢,但不能再站在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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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顧茅廬簽Molly:把“女兒”嫁給長期主義
斷供危機后,王寧給團隊下了一個死命令:
去翻,翻出用戶最喜歡、最愿意復購、最舍不得放手的形象。
幾十個人,翻了十幾萬條評論、小紅書、貼吧、論壇。
最后,所有數據指向同一個名字:
Molly。
那個香港設計師Kenny Wong筆下的小女孩:
噘著嘴,湖藍色大眼睛,一頭金發,驕傲又孤獨,像每個心里藏著倔強的小孩。
王寧一眼就被擊中。
他說:“這不是玩具,這是情緒。”
為了簽下Molly,王寧帶著團隊飛赴香港。
第一次見面,Kenny很冷淡。
他把Molly當成自己的“女兒”,見過太多只想賺快錢的商人,把IP炒火、榨干、拋棄,最后只剩一地雞毛。
第二次見面,王寧沒談銷量、沒談利潤、沒談上市。
他只給設計師看了自己店里的照片:用戶抱著Molly拍照、留言、收藏,有人寫長信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只有Molly陪著我”。
王寧說:
“你不是把女兒賣給我,我們是結婚,一起養她一輩子。我不會炒她,不會榨她,不會讓她變成賺快錢的工具。”
第四次見面,Kenny Wong終于點頭。2016年4月1日,Molly正式簽約泡泡瑪特。
簽下那一刻,王寧沒有慶祝,沒有發朋友圈。他回到公司,把所有預算、所有產能、所有人力,全部砸向Molly。
- 眼睛的弧度,修改上百次,只為眼神更干凈;
- 頭發的發絲粗細,調整了幾十版,避免粗糙;
- 裙擺的褶皺、臉上的小雀斑、嘴唇的弧度,全部手工建模;
- 拒絕廉價塑料,堅持用更高成本的樹脂材質。
別人追求“快出貨”,他追求“摸上去就舍不得放下”。
2016年8月,Molly星座盲盒上線天貓。2000套,4秒售罄。補貨,3分鐘搶空。隱藏款在二手市場,被炒到原價的37倍。
那個曾經在4平米倉庫發愁的年輕人,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長期主義,是會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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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盒只是殼,情緒才是生意的靈魂
Molly爆火后,全中國都在抄“盲盒”。
一夜之間,奶茶盲盒、美妝盲盒、零食盲盒……所有人都以為,泡泡瑪特贏在模式。
只有王寧冷冷地說:
“他們抄走了盒子,沒抄走人心。”
他比誰都清楚:
泡泡瑪特賣的從來不是玩具,是“成年人的情緒避難所”。
他見過太多真實的用戶:
- 加班到凌晨的白領,拆一個盲盒,瞬間放松;
- 剛分手的女孩,對著Molly偷偷說話;
- 社恐的年輕人,在潮玩店里找到同類;
- 遠在國外的留學生,買一只Labubu,當作家鄉的陪伴。
有一個粉絲給他留言:
“生活已經夠苦了,我只想花幾十塊錢,買一分鐘的快樂。”
王寧把這句話貼在辦公室。
他定下三條死規矩:
1. 不炒作隱藏款,不引導攀比;
2. 不做過度營銷,不制造焦慮;
3. 不榨干IP生命,每一款都要對得起信任。
在所有人都追求“賺快錢”的時候,他選擇“慢一點、穩一點、久一點”。
他說:“我們的成功,更多是因為沒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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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跌80%再重生:長期主義,是最兇猛的反脆弱
2020年,泡泡瑪特在港交所上市。
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市值沖破千億。
所有人都說:王寧贏了。
但只有王寧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上市后不久,泡沫論、質疑聲、資本拋售一起涌來。市值一路下跌,最高跌去近80%。
外界嘲諷:潮玩就是一陣風,吹過就沒了。盜版橫行、品控爭議、增長壓力,全部壓在這個內向的創始人身上。
那段時間,公司內部人心浮動。很多人建議:
降價走量
瘋狂開店
跨界做美妝、做餐飲、做一切能賺錢的東西
蹭熱點、搞流量、炒話題
王寧全部拒絕。
他在內部大會上只說三句話:
“第一,不降價。
第二,不盲目跨界,聚焦 IP 核心業務。
第三,死磕IP和全球化。”
別人慌不擇路,他安靜復盤;
別人追求擴張,他收縮聚焦;
別人賺眼前的錢,他賺十年后的錢。
他把所有精力投入Labubu。那個齙牙、呆萌、有點喪又很治愈的形象,從中國火到日本、韓國、東南亞,再到倫敦、巴黎、紐約。倫敦門店開業,排隊繞街三圈,海外用戶為“中國潮玩”瘋狂。
慢慢地,財報回暖,股價回升,市值重回千億。
跌過谷底,再站上高峰,王寧只說了一句很平靜的話:
“生意的本質,不是漲得多快,是跌得多扛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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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的終極答案,是價值觀
回看王寧15年創業路,你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從來不是最聰明的,不是最會說的,不是最敢賭的。
但他是最“穩”的。
這個內向、低調、不愛社交、不愛露面的創始人,用三個樸素到近乎“無趣”的價值觀,撐起了一家千億公司:
1. 靜,比猛更有力量
不必大喊大叫,不必喧囂造勢。
安靜做對的事,時間會比嗓門更有用。
2. 情緒生意的最高境界,是克制
不收割、不煽動、不榨干、不消費焦慮。
給人治愈,而不是給人焦慮。
這才是能做幾十年的生意。
3. 生意的終極壁壘,是不貪的心
不賺快錢,不越邊界,不跟風,不投機。
守住自己的節奏,慢一點,反而走得最遠。
結語
這個時代從不缺一夜爆紅的故事。
缺的是紅了不飄、跌了不垮、久了不膩的人。
王寧用15年證明:
最兇猛的長期主義,往往看起來最“無趣”;
最懂情緒的商業,往往出自最冷靜的人。
愿我們在喧囂的商業世界里,
不追風口,不逐流量,
守住內心的節奏,追那束長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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