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到一九四四年的盛夏,一份荒謬絕倫的加急密電,拍到了侵華日寇第十五軍的前敵營帳里。
那會兒,頂在最前面的鬼子兵早就肚皮貼后背,連舉起三八大蓋的力氣都沒了。
帶兵的佐藤幸德急吼吼地向最高司令官牟田口廉也發電求救,直言再不撥付口糧,手底下的弟兄全得見閻王。
穩坐大后方指揮所的那位總指揮,回了一長串能把后人笑掉大牙的奇葩言論。
大意是講,大和子民歷來靠吃草為生。
眼下大伙兒扎在深山老林里,滿眼皆是綠葉子,咋還能喊餓呢?
分明是丟了武士的骨氣!
這通“啃樹皮就能活命”大神回復,當場讓幾萬號前線官兵徹底絕望。
此番鬧劇,便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尾聲階段最扯淡的拼殺,史稱英帕爾之戰。
許多大伙兒心里直犯嘀咕,咱們中華民族苦熬十四載才把侵略者打回老家去,咋這幫家伙跑到南亞次大陸,短短五個月就全軍覆沒?
莫非阿三哥的戰斗力真能甩咱們一大截?
說白了,把這伙侵略軍送進墳墓的,壓根兒不是南亞本土武裝,連大英帝國的正規軍都算不上。
真兇其實是最高將領那讓人抓狂的腦回路,外加一局披著所謂共榮圈外衣的瘋狂大賭局。
把時鐘往前撥一年,回到四三年。
那陣子的大環境,東洋人已經把牌打得稀爛。
歐洲方向,德意這兩個鐵哥們眼瞅著就快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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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軍隊在斯大林格列那場硬仗里徹底翻盤,外加地中海和北非地界二十多萬日耳曼大軍繳械,墨索里尼直接下臺。
法西斯陣營等同于被砍斷了雙腳。
回頭看亞洲地界,這幫侵略者的日子同樣難熬。
哪怕他們在神州大地還拽著百萬兵力,可一到大洋深處,就被山姆大叔揍得找不著北,地盤越打越小。
最讓東京方面抓狂的在于,本以為掐斷滇緬交通線便能把咱們憋死,哪曾想美軍跑到阿薩姆邦圈地修機場,硬生生砸出一條名為“駝峰”的空中走廊。
成堆的補給品像流水似的砸向國內。
這根輸血的管子只要保住,華夏兒女就能陪他們死磕到底。
毛主席他老人家早就看透了,明言哪怕誰都不幫咱們,最后贏的也是咱,無非多費點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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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有了洋人的援助,小鬼子挨刀的日子只會來得更早。
正趕上這節骨眼,縮在緬甸地盤上的牟田口廉也急眼了。
這家伙挺奇葩。
當年盧溝橋畔放第一槍的主將就是他。
靠著這份“資歷”,此人在軍部里頭說話頗有分量。
可他心頭總覺得憋屈,仗打了一籮筐,自己這個帶頭挑事的偏偏沒撈著啥拿得出手的戰績,排兵布陣的本事更是一直被同僚們瞧不上。
為了堵住眾人的嘴,他做夢都想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這么一來,地圖上一處叫作英帕爾的地界,徹底把他盯得兩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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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恰好卡在印緬交界線上,妥妥的咽喉要道,更是美方給華夏送裝備的核心中轉站。
這位總指揮的如意算盤撥得叮當響:只要拔掉這顆釘子,不光能掐斷援華的輸血線,還能順勢打進南亞,弄不好還能跟遠在歐洲的納粹老鄉會個面。
為了造勢,他還把那個叫作蘇白·錢德拉·鮑斯的狂熱分子拽上了賊船。
靠著一番坑蒙拐騙,弄出個掛牌的所謂自由印方臨時衙門,硬拉著一萬三千多號當地雜牌武裝一塊兒賣命,對外還大言不慚地說是去解救勞苦大眾。
既然大方向敲定了,剩下的就是咋動手。
擺在面前的是個要命的坎兒——送糧送草。
從駐地開拔直撲目標,半道上橫著寬闊的欽敦江,還得爬過高聳入云的山丫子,外加兩百多公里的老林子。
那會兒的小鬼子早就成了秋后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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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長官本想跟上級討要一百五十支卡車編隊拉貨,結果上面硬湊也只擠出二十六支;開口要六十個搬運中隊,到手僅僅十四個。
就這點兒拉貨的本事,別提跟人干仗,能在路上邁開腿都不容易。
碰上個腦子清醒的領兵將領,這渾水絕對不蹚了。
可偏偏牟田口是個奇葩,那股盲目狂妄的勁頭一上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定下個二十一天攻破敵陣的狂想曲。
照他的算計:弟兄們兜里揣上二十一天的干糧,咬牙穿過密林子,把那重鎮一端,對方庫房里的白面罐頭隨便造。
這叫典型的搶別人飯碗填自家肚子。
可話說回來,一旦道上出點岔子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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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件武器咋往前挪?
指望四個轱轆肯定沒戲,到處是坑洼爛路,輪子轉不了幾圈就得趴窩,鐵皮殼子都能給顛散架。
指望兩輪單車同樣不趕趟,掛不了幾斤物件,爬坡更是得累吐血。
就在這時候,這位司令官腦門一拍,憋出個驚世駭俗的損招——學老祖宗。
他把這套把戲命名為所謂的大汗遠征路數。
機動車指望不上,那就靠四條腿的畜生頂上!
一道命令傳下去,滿大街去搶水牛、山羊、騾馬,連長鼻子大象都不放過。
讓這幫生靈馱著子彈和飯團趕路,啥時候口糧見底了,就直接拿它們開刀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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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是不是天衣無縫?
既把貨運過去了,又把葷腥給包圓了。
可這如意算盤里頭,他漏算了兩筆要命的賬。
頭一個,牲畜是帶活氣的,急眼了那是會尥蹶子的。
當十萬大軍驅趕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奇葩馱隊跨過大江時,盤旋在半空的大英偵察飛行員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哪見過這陣勢,活脫脫一個野生動物巡演團。
緊接著,敵方戰機立馬壓著樹梢飛過來,壓根沒怎么費勁洗地,隨便丟下兩堆火藥疙瘩。
震天響的動靜加上機槍掃射,立馬把這群沒見過大場面的走獸嚇破了膽。
亂了套的牲畜哪還管你誰是誰。
它們背上馱著金貴的干糧子彈,在樹趟子里瞎竄亂撞,愣是把成堆的鬼子兵給頂進了深水里。
再一個,長毛的活物也得填飽肚子啊。
雖說林子里頭到處是綠葉子,可真不是啥草都能往肚子里咽。
折騰到最后,還沒摸到交火線的邊兒,這些被當成移動肉鋪的活物,絕大多數要么撒丫子跑沒影了,要么直接倒斃在泥坑里,連根毛都沒給士兵留下。
熬到四四年陽春三月,這盤大棋終于落子。
剛開打那會兒,鬼子兵靠著不怕死的沖勁兒,硬是逼著守軍往后退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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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官盯著作戰圖樂開了花,只當那片大平原就在眼皮子底下,眼瞅著就要把勝利攥在手心里。
誰知道,打頭陣的日軍沒多久便察覺到,自己一腳踩進了填不滿的深坑里。
大英的隊伍壓根沒散攤子,人家不過是抱成一團,借著周邊的險要地勢死扛到底。
反觀小鬼子這頭,二十一天的倒計時轉眼就見了底。
大頭兵行軍袋里的最后一點渣子都刮干凈了,后面送飯的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那些馱著口糧的家畜早就竄得無影無蹤了。
正趕上南亞的倒霉雨季降臨。
大雨盆潑似的砸下來,原本的土路瞬間化作吃人的爛泥灘。
餓肚皮、打擺子外加各種傳染病,在鬼子堆里徹底炸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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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作戰的家伙們連腸子都快餓穿了,哪還有勁兒去拼刺刀,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再算上那些鉆草叢的毒蟲爛蛇輪番下口,壓根沒碰著子彈就倒下的倒霉蛋打著滾地往上翻。
對面守陣地的英方將士又是啥光景?
人家背后靠著大機場,天上掉下來的鐵皮箱子里啥都有,連熱乎乎的紅茶都能天天泡著喝。
瞅著這幫眼冒綠光的干癟軀殼往前撲,打起來就跟練靶子似的輕松加愉快。
一線帶兵的頭目們急得拍桌子,求救信號雪片般往后飛,滿屏就倆詞:要飯!
要子彈!
這會兒的總司令,腦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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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顆只認得往前沖的腦袋瓜子,遇到這等爛攤子徹底卡殼了。
瞅著前方傳回來的慘烈戰報,他要嘛沒本事弄來一口吃的,要嘛死要面子堅決不低頭認栽。
他能拿出的唯一招數,便是甩出那套“吃草度日”的歪理去挖苦拼命的手下,甚至火冒三丈地奪了幾個講實話、勸他趕緊退兵的將領的權。
折騰到七月頭里,前頭躺下的人實在沒法數了,眼看十個人里死了九個,整建制要報銷。
東京的老爺們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繞開這個瘋子,拍電報叫停了這出鬧劇。
往回撤的路上,簡直比往前沖還要命。
撿回一條命的殘兵相互拖拽著,在灌了一肚子水的原始叢林里茍延殘喘。
順著退下來的爛泥路瞧過去,斷氣兵卒的殘骸硬是鋪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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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僥幸活下來的老兵給這條死路起了個名叫作鋪滿骨骸的死人長廊。
整整耗了五個多月的洋相,以侵略軍血本無歸畫上了句號。
當初浩浩蕩蕩開拔的十萬口子(說白了,這幫人全是大雜燴,好些還是從太平洋島嶼、咱們國內還有暹羅硬拉過來湊數的疲兵),等到最后喘著氣爬回老營的,堪堪剩下四萬出頭。
填進去的那大半條命,十有八九壓根沒沾著人家的槍子兒,全被空癟的肚皮和要命的疫病給收走了。
牟某人心心念念的大汗美夢,兜兜轉轉化作了幾萬個東洋門庭的催命符。
戰爭落幕后,大把專家復盤這檔子事的時候,總愛扯什么防守方陣型布置得多精妙,或者美方戰機的制空權有多霸道。
可你要是站得再高點往下瞅,你會發現這壓根跟排兵布陣扯不上半毛錢關系,完全是拍板定調子的根基全爛透了。
島國撐死了不過巴掌大一塊地(占地算下來連咱們一個大省都比不過),打大唐那會兒就眼饞神州大地,跟著是大明時期的浪人搶劫,再往后就是甲午年的海面血拼,直至全面燃起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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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個喂不飽的胃口,永遠架在那種小蛇吞大象的紅眼病上。
擱在國本硬朗的好年景,這種押寶偶爾還能撞上大運。
可一旦熬到四四年,家底子早就被折騰得一干二凈,非要硬著頭皮去干這種連新兵蛋子都知道不能干、完全不把后勤當回事的混賬買賣,打敗仗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硬要論起來,與其講是南亞土著或是大英士兵把這幫家伙掀翻在地,還不如講是他們骨子里的狂妄自大和神經質親手斷送了自己。
那番靠啃草葉子度日的荒誕言論,最后也變成了這幫戰爭狂人在咽下最后一口氣前,最原汁原味的一幅滑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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