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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人離不開泡菜。
——今天的編輯 余飛
四川人出門的第一牽掛,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廚房的泡菜壇子。
這不止是一個靜默的容器,而是一個微縮的、充滿生命力的宇宙。時間沉淀,點化著四季的產物,讓平凡的蔬菜脫胎換骨,成為能點燃一日三餐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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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人吃飯到一半,如果沒有泡菜,絕對是會放下筷子、起身的程度。
然后,耳邊就會傳來不同的需求——
幫我撈一根泡豇豆;
兒菜熟了嗎,熟了的話,幫我捻一坨;
仔姜,幫我找一個小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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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興師動眾,全部放下筷子、躍躍欲試,圍到泡菜壇子面前去選擇自己的口味,“哪兒有仔姜嘛”,“你過去,我自己撈”。
簡單、不起眼的泡菜,實則各有千秋,每一種蔬菜都有擁護者。
我問泡菜達人@姚姐 ,哪一種蔬菜泡出來好吃,“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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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在@姚姐 那里稱雞腳,她的泡菜壇子幾乎占了一個平方,紅白蘿卜、仔姜、苦瓜、貢菜、筍子、兒菜、花生等一排列隊,明媚新鮮、垂涎欲滴,“要每天翻到吃才好吃”。
具體哪一種更好吃,真的是微妙的差距,但一定有個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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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豇豆
泡豇豆是經典,家中必備,不論什么時候打撈出來都硬挺、板正,不必切斷,直接夾起一根盤踞在碗里,咬一口嘎嘣脆,盡管吸收了一壇的精華,但一點都不服軟,一身傲氣。
小時候窮,直接撈一根泡豇豆就當零食吃,那滋味,簡直不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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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仔姜
泡得金黃水潤的仔姜,基本上是人手一根,一根就可以吃一碗稀飯,咬一口鮮爽銳利的酸辣就蕩漾開,劈開白粥的朦朧,讓寡淡的白粥顯露出清甜的本味,泡進去,感覺更好吃。
而且會搭配泡海椒一起炒菜、燒魚,吹響號角,提亮整個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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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姜、泡豇豆依然是菜市場的主角,擺在前排,順手帶一點回家。
泡兒菜
如果是前三的位置,必須有兒菜的一席之地,兒菜用來煮、炒、泡都如此的曼妙,整個泡下去,像一窩翡翠,酸味滲透、圓潤了苦味,如果是切片、切條,那就是張力十足。
過年有一碟泡兒菜,簡直比肉搶手,不加調料,原味足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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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蓮花白
蓮花白,是大多數面館的選擇,葉片疏松、手撕出來漂亮,主要是短平快,屬于是洗澡泡菜的當家花旦,泡一下就熟了、且入味,淋上紅油、白糖,快手一拌,就是合格水平。
不驚艷,但耐吃,介于脆與韌之間,改一下口味、解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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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黃瓜
喜歡空口吃黃瓜的人,一定不會拒絕泡黃瓜,肉質緊密、水分充盈,表皮與瓜瓤結構分明,以至于在泡的時候,能夠快速吸收風味,酸爽不會特別過分,會被清新的滋味平衡。
不過,千萬不能泡超過一天,不然會融掉,一定要心里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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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胭脂蘿卜、蘿卜皮、蘿卜櫻櫻
有時候覺得蘿卜一身都是寶,泡蘿卜是入門的功課,也是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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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蘿卜要厚切,展示出整個橫切面,遇酸變粉,泡出來整個壇子都是粉嫩的水,充滿了神奇的誘惑力,一口下去,先是清亮的酸,接著是蘿卜本身的甜,最后是脆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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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專門泡蘿卜皮,白蘿卜、紅蘿卜都可以,脆度升級。
蘿卜櫻櫻是質樸的田野的味道,新鮮的蘿卜纓,洗凈、焯水,然后找一個縫隙塞進壇子里,切碎之后炒一點肉沫,用來下面、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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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苦瓜
泡苦瓜,有一種叛逆的冒險精神,但結果就是喜憂參半,有的人很喜歡,是因為苦味降低、脆度提升,不那么凌厲。
不喜歡的人是覺得味型變得奇怪,咸、酸、甘、苦的層次過于多,等不到先抑后揚的感覺,而且顏色變得黯淡,先吐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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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筍子
泡筍子是小時候的零食,泡椒雞腳、筍子一樣一袋,平鋪在塑料袋,捏著往嘴里送,辣得哈斯哈斯的,也不會停下。
日常比較少有人用來泡,很容易變酸筍,所以一定要把控那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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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甜椒
這屬于是精品泡菜,那種收費的泡菜,一般都會泡黃椒、紅椒。
泡胡蘿卜
胡蘿卜的話,是很堅實的脆,吃兩顆牙齒痛,屬于是頭很鐵的蔬菜,沒有任何縫隙進入,出來之后仍然不乏咀嚼感,如果是什錦泡菜,胡蘿卜可以提供甜度,起到一個調味的作用。
泡胡蘿卜,單獨吃不是那么好吃,要搭配上其他的,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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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青菜梗
青菜梗,四川人也說青菜梆梆,這是一種老品種的泡菜,多見于故鄉,但長大了之后,年輕人都懷念、惦記著這一口。
青菜梗不小氣,直接巴掌大一片扔進去,蕩氣回腸之后,成為江湖中的領袖,纖維粗壯、質地緊密、肥厚,非常不錯。
兩天就變色,咬一口脆中帶沙,這是三十歲以上的人才懂得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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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萬物皆可以泡菜——
泡芹菜像在啃竹子,
貢菜泡出來,搭配上花生,一脆一軟,
泡藠頭,汁水豐沛,一口接一口,
我問@姚姐 是否有什么講究,“我的話沒有,反正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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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姚姐 的店里,還泡的有桔皮,她專門加了一個賣土紅桔的人的微信,追到買,吃不完就請客人吃,然后請客人把完整的皮剝出來還給她,一泡就是一缸,把豆腐攪成肉價錢。
但她就是喜歡這一口,“好像川北的人都知道這種泡法”,口空吃就吃沖、酸,一般人接受不了,燒魚的話,畫龍點睛。
說著說著,她把桔皮撈起來,抽真空,準備海選一個與之共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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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 | @姚姐、@幸福哩當歸小食堂
今日編輯 | 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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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姐
泡了一些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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