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一直在宮斗,
除非我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妃位,
上有皇后貴妃,
下有答應(yīng)常在。
好不容易熬到皇后被干倒,
皇帝大封后宮,
他把我和貴妃一同叫到養(yǎng)心殿:
“皇后之位空缺,朕準(zhǔn)備封你為皇后,晉你為貴妃,你二人意下如何?”
看著封我為貴妃的圣旨,我安靜地接過,跪下謝恩,
身旁的貴妃卻猛地將我手上的圣旨一把打倒在地:
“不許!憑什么她能晉升貴妃?”
“陛下,除非讓我妹妹當(dāng)貴妃的!不然這皇后,我是不會當(dāng)?shù)摹!?br/>我氣笑了。
讓你十三歲的妹當(dāng)貴妃,
然后讓皇帝背上老牛吃嫩草的罵名?
1
皇帝坐在龍椅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皇后之位懸虛已久,朕意,封慕容氏為后,蘇氏晉貴妃。你二人,意下如何?”
太監(jiān)展開明黃的圣旨,尖著嗓子準(zhǔn)備宣讀。
我安靜地跪下,準(zhǔn)備接旨謝恩。
身旁的慕容嫣卻猛地站了起來,在我接旨的前一秒,一巴掌將那卷圣旨揮落在地。
“不許!”
她鳳眼圓睜,死死瞪著我,聲音尖利:
“憑什么她蘇云宛能跟我平起平坐,同日晉升?”
養(yǎng)心殿內(nèi)瞬間死寂。
皇帝蕭承嗣的臉色沉了下來。
慕容嫣卻仿佛沒有看見,她上前一步,昂著頭顱,語氣里滿是理所當(dāng)然的驕縱:“陛下,臣妾要當(dāng)皇后可以,但貴妃之位,必須給我妹妹慕容雪。否則,這皇后,臣妾不當(dāng)也罷!”
我垂著眼,幾乎要氣笑了。
讓她那個年僅十三歲的妹妹當(dāng)貴妃?
普天之下,也只有慕容嫣敢說出這種荒唐話。
這是想讓皇帝背上一個老牛吃嫩草的千古罵名嗎?
蕭承嗣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這是他動怒前的征兆。
“慕容嫣,”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是在與朕談條件?”
“臣妾不敢。”
慕容嫣嘴上說著不敢,下巴卻抬得更高,
“臣妾只是覺得,我慕容家一門榮耀,理應(yīng)得到陛下的恩寵。我妹妹雪兒天真爛漫,入宮伴駕,也好過某些心機深沉之人竊據(jù)高位!”
她話里的劍,直直地刺向我。
我依舊跪著,一言不發(fā),仿佛她口中的人與我無關(guān)。
“好,好一個慕容家。”
蕭承嗣怒極反笑,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慕容嫣面前,眼神里的失望濃得化不開。
“朕今日才知,貴妃的心,比天還高。”
他不再看她:
“出去吧”
慕容嫣得意地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她大概以為,皇帝最終還是會像往常一樣,屈服于她背后的家族勢力。
殿內(nèi)恢復(fù)了寂靜。
皇帝卻走到了我面前,親自伸出手,將我從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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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溫?zé)幔瑒幼鲄s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委屈你了。”
我低聲回道:
“臣妾不委屈。”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身對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道:
“李福,取筆墨,重擬一道旨。”
李福躬身應(yīng)是,迅速鋪開一張新的圣旨。
蕭承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妃蘇氏云宛,性行溫良,淑慎有儀,著即冊封為皇后,入主中宮,欽此。”
我猛地抬頭,滿眼皆是震驚。
而他已經(jīng)寫完,將那道秘旨卷起,親自交到我手中。
“至于貴妃之位,”
他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
“朕交由你來定。四妃之中,你擇一賢良淑德者,報與朕知。”
“那……慕容貴妃那里?”
我下意識地問道。
蕭承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就讓她繼續(xù)做著她的皇后夢吧,朕倒要看看,夢醒之時,她會是何等光景。”
2
我拿著那道秘旨回到宮中時,慕容嫣即將封后的消息已經(jīng)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后宮。
我宮里的掌事宮女青禾急得團團轉(zhuǎn):
“娘娘,您怎么一點都不急?外面都說,貴妃娘娘不日就要入主中宮了!”
我只是將那道明黃的卷軸,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最里層的妝匣。
“急則生亂,”
我淡淡道,
“讓她先得意著吧。”
慕容嫣的得意,很快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在冊封大典之前,就將她年僅十三歲的妹妹慕容雪,堂而皇之地接進(jìn)了宮里。
美其名曰,讓她提前熟悉宮中禮儀,為日后冊封貴妃做準(zhǔn)備。
一時間,整個后宮的風(fēng)向都變了。
從前那些與我交好的妃嬪,開始托病不見。
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份例,也從頂尖的貢品,悄無聲息地?fù)Q成了次等貨色。
我的清心殿,真正做到了門可羅雀。
而慕容嫣的翊坤宮,則車水馬龍,門庭若市,日日都有人捧著重禮前去“請安”。
我對此置若罔聞,直到那一日,在御花園狹路相逢。
慕容嫣穿著一身耀眼的正紅色宮裝,金步搖晃得人眼暈。她身旁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想必就是慕容雪。
“姐姐,就是她嗎?”
慕容雪的聲音清脆如黃鶯,說出的話卻帶著淬了毒的尖刺,
“就是那個不自量力,想跟姐姐你爭的蘇妃?”
慕容嫣抬了抬下巴,嘴角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雪兒,話不能這么說。蘇妃娘娘只是比較有……閑心逸致罷了。”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們。
慕容雪仗著有人撐腰,上前一步,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是與年齡不符的刻薄。
“我聽說,你以前很得寵?”
她歪著頭,天真地問道,
“可姐姐說,陛下很快就要封她為皇后,封我為貴妃了。到那時候,你見了我們姐妹,可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大禮呢。”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挺了挺小胸脯,學(xué)著慕容嫣的樣子,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周圍路過的宮人紛紛停下腳步,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沒人敢上前,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幸災(zāi)樂禍。
我沒有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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