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剛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門鈴就響了。我擦了擦手去開門,看到閨蜜小琴和她老公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瓶啤酒。
"哎呀,正好趕上吃飯了!我聞著香味就下來了,今天又做了啥好吃的?"小琴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拉著她老公鉆進我家,熟門熟路地走向餐桌。
我勉強笑了笑:"就是家常菜,隨便弄了點。"心里卻默默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他們這個月第十八次"剛好路過"了。
六個月前,小琴和她老公搬到我家樓上住。起初我很開心,閨蜜就在樓上,有事沒事可以互相照應。可誰知道,這成了我現在最頭疼的事情。我是個單身媽媽,和十歲的兒子小寶相依為命,每天辛苦工作還要照顧孩子,現在又多了兩張嘴要養。
"嫂子,今天這個紅燒排骨真香!"小琴老公小劉邊吃邊贊不絕口,"明天能不能做個水煮魚?我這兩天嘴饞得很。"
我握緊了筷子,擠出一絲微笑說:"明天加班,可能沒空做飯..."
事情是怎么發展到今天這地步的呢?一開始,小琴搬來后,偶爾會下來蹭頓飯,她總說我做的飯菜香,在樓上都能聞到。我也不好拒絕,畢竟是十幾年的閨蜜。但后來,這"偶爾"變成了"經常",再后來變成了"每天"。
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他們不僅僅是來吃飯,還開始"點菜"。"明天能不能做糖醋排骨?""后天想吃紅燒鯉魚。"仿佛我成了他們家的專職廚師。而小琴從不幫忙洗碗收拾,吃完就走,連一聲謝謝都很少說。
前幾天,小寶放學回家,看著餐桌上所剩無幾的菜肴,小聲問我:"媽媽,我還能再吃一點排骨嗎?"我心如刀絞。孩子喜歡吃的排骨,大部分都進了小劉的肚子。
我曾經試著委婉地提醒過小琴:"最近物價上漲,做飯成本也高了..."她卻說:"咱倆誰跟誰啊,這點小事還計較?再說我們不是每次都帶點啤酒來嗎?"
是啊,兩瓶啤酒換我一桌飯菜,這算哪門子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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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回家,疲憊不堪,只想簡單煮碗面應付。剛進門沒多久,小琴就打電話下來:"今天做啥好吃的?我和小劉正餓著呢。"
我鼓起勇氣說:"今天太累了,就煮了碗面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琴的聲音冷了下來:"就煮面啊?那算了,我們出去吃吧。"掛了電話,我又松了一口氣,又感到一陣心酸。
第二天一早,小琴在電梯里遇到我,臉色不太好看:"昨天是不是不想讓我們去吃飯?"
我愣住了:"不是,我是真的太累了..."
"咱倆多少年交情了,你這么小氣干嘛?我們樓上樓下的,搭伙吃飯不是很正常嗎?再說我們每次都帶酒來..."
我忍不住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人帶孩子,每天下班還要趕著做一大桌菜,多辛苦?"
小琴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你喜歡做飯呢!再說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這話讓我啞口無言。原來在她心里,我做一桌菜供她和丈夫享用,竟然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
最讓我傷心的是,這段時間小寶的學校組織春游,需要交300元費用。我正在為生活費發愁,卻要負擔額外兩個成年人的飯菜開支。每次去超市,我都要精打細算,卻不得不因為小琴丈夫的"點菜"而額外購買一些平時舍不得買的食材。
鄰居王阿姨看不下去了,悄悄對我說:"閨女,你這樣下去不行啊。他們那是把你當成免費食堂了。朋友歸朋友,這種事情得講清楚。"
我知道王阿姨說得對,可每當我想開口,看到小琴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就說不出口。畢竟是十多年的閨蜜,我該怎么辦?
終于在一個周末,事情達到了頂點。那天我特意給小寶做了他最喜歡的紅燒排骨和糖醋里脊,想彌補平時對他的虧欠。剛端上桌,小琴一家三口就來了。她女兒看到糖醋里脊,一下子就搶走了大半盤。小寶望著空蕩蕩的盤子,眼里含著淚水,默默低頭吃飯。
我的心被刺痛了。那一刻,我決定必須做點什么。
晚飯后,我給小琴發了條信息:"咱們能談談嗎?"
小琴很快回復:"怎么了?有啥事?"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道:"關于每天來我家吃飯的事,我想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安排..."
我把自己的困難和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包括經濟壓力、時間壓力,以及小寶有時候因為菜被吃光而委屈的事情。最后我提議,如果要繼續這樣的"搭伙"模式,是不是可以AA制,或者輪流做飯。
等了很久,小琴才回復:"沒想到你這么小氣,這點小事也計較。真是看錯人了。"
接下來的幾天,電梯里遇到她,她直接扭頭不理我。樓道里碰到她老公,他也冷冷地說:"某些人啊,有了點錢就忘了朋友是誰。"
我心里既委屈又生氣。難道提出公平一點的建議,就是"小氣"和"忘記朋友"了嗎?
一個月后,小琴一家搬走了。搬家那天,她特意等我不在家時才行動,連個招呼都沒打。只有王阿姨告訴我:"那姑娘搬走時,還在樓道里嘀咕你忘恩負義呢!"
聽到這話,我笑了,苦澀中帶著釋然。或許,有些所謂的友情,本就是建立在單方付出的基礎上。當你停止付出,友情也就走到了盡頭。
如今,每天下班回家,我可以根據自己和小寶的喜好做飯,不用擔心突如其來的"客人"和他們的"點菜"要求。小寶也終于能吃到足夠的排骨,不用再委屈地看著自己喜歡的食物被別人一掃而空。
這段經歷教會了我,真正的友情應該是互相尊重、彼此體諒的,而不是一方無休止地索取,另一方默默忍受。學會為自己和家人設立界限,其實是對自己負責任的表現,并不是"小氣"或"自私"。
有時候,放手一段不平等的關系,反而能讓自己活得更加輕松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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