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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商界曾經流傳過一句很有名的話:
“香港的土地,四大家族分。”
李嘉誠、李兆基、郭得勝、鄭裕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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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名字,幾乎就是香港地產史的半部目錄。
從港島到九龍,從寫字樓到購物中心,香港最值錢的地段、最賺錢的物業(yè),大多繞不開這四個家族。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幾乎默認一件事:
這些豪門會一直富下去。
但商業(yè)世界從來不會停在原地。
最近,一場原本并不起眼的資本談判,在香港地產圈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新世界發(fā)展與美國私募巨頭黑石集團的注資談判陷入僵局。
黑石提出向一個特殊目的公司注資 25億美元,借此成為新世界發(fā)展的最大股東。鄭氏家族也愿意跟投 10億到15億美元,但提出一個條件——
集團控制權必須還在鄭家手里。
談判因此卡住。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次融資博弈。但在很多香港地產老兵眼里,這件事多少帶著一點時代意味:
當年并肩而立的香港四大家族,如今的命運已經開始分岔。
01
一場拖延時間的化債戰(zhàn)
新世界發(fā)展之所以走到這一步,其實并不突然。
過去一年,這家公司幾乎一直在為資金奔走。
2024年9月,新世界在 德意志銀行 牽頭下拿到一筆 最高59億港元貸款。為了獲得這筆融資,公司拿出了自己最核心的一組商業(yè)資產作抵押——維港文化匯。
這里面包括尖沙咀地標 K11 MUSEA 和香港瑰麗酒店,而且還是第一順位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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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地產公司把這種級別的資產押出去,基本只說明一件事:現金流壓力已經擺在桌面上了。
從賬面上看,新世界確實在努力降債。截至2025年底,公司總債務降至 1443億港元,較此前減少約17億港元,同時還削減了 87億港元永續(xù)債。年底賬上仍有 374億港元可動用資金,表面上似乎穩(wěn)住了局面。
但如果仔細看這些操作,就會發(fā)現它們更像是在換時間。
例如去年達成的 882億港元再融資協(xié)議,并不是新增資金,而是債務展期,最早的還款時間被推到 2028年6月。
債務沒有消失,只是被向后推了幾年。
對很多地產公司來說,這是一種再熟悉不過的策略——
用時間換空間。
02
鄭志剛的一場豪賭
很多人今天回頭看,都會把新世界的發(fā)展拐點放在2016年。
那一年,鄭志剛 接掌 新世界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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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典型的第三代企業(yè)家,年輕、國際化,也非常有想法。
K11文化商業(yè)體系,就是他最標志性的作品之一。那幾年,很多人覺得鄭志剛會把新世界帶到一個新的階段。
但與此同時,公司也做出了一個影響深遠的選擇:重倉內地房地產。
2016年前后,中國房地產正處在最火熱的周期之一。
很多港資開發(fā)商已經開始收縮。例如 長江實業(yè)集團、恒基兆業(yè)地產 都在出售資產、降低杠桿。
但新世界卻選擇反向加倉。舊改、高價拿地、大規(guī)模布局大灣區(qū)和長三角,一系列項目迅速鋪開。
如果房地產周期一直向上,這可能是一場漂亮的進攻。
但地產行業(yè)的殘酷就在這里:
周期永遠不會只向一個方向走。
當市場進入調整期,這些長周期項目迅速變成負擔。過去半年,新世界發(fā)展合約銷售約 138億港元,其中香港貢獻 103億港元,而內地銷售僅 32億元人民幣。
對比一下高峰期:2018年,新世界內地銷售曾達到 116億元。
短短幾年時間,規(guī)模已經大幅縮水。
很多地產公司的命運,其實都是這樣改變的——
上升周期看膽子,下行周期看代價。
03
黑石真正看上的是什么
從表面上看,這場談判是一筆融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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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換個角度看,黑石真正看上的,其實不是新世界的地產開發(fā)業(yè)務,而是它手里的核心資產包。
過去十幾年,新世界在香港陸續(xù)打造了一整套商業(yè)資產體系,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 K11 系列商業(yè)綜合體 和 瑰麗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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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物業(yè)有一個共同特點:位置極好,現金流穩(wěn)定。
在最新財報中,新世界發(fā)展的 物業(yè)投資與酒店運營收入占比已經超過50%。換句話說,公司一半以上的收入,其實來自穩(wěn)定租金,而不是賣房。
在全球資本眼里,這種資產的價值遠遠高于開發(fā)項目。地產開發(fā)的收益具有強烈周期性,但核心商業(yè)物業(yè)卻是可以持續(xù)幾十年的現金流機器。
這也是為什么像 黑石集團 這樣的國際資本,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談判桌上。
對他們來說,新世界當前的流動性壓力,恰恰意味著一個機會——
用相對便宜的價格,拿到一批香港最核心的商業(yè)資產。
而對鄭氏家族來說,這正是最難做的選擇。
如果接受黑石方案,公司或許可以迅速緩解債務壓力,但代價可能是失去對這些核心資產的控制權;如果拒絕,就只能繼續(xù)依靠自身慢慢熬過周期。
于是這場談判的本質就變得非常簡單:
一邊是資本的價格,一邊是家族的控制權。
04
兩代鄭家的兩種時代
如果把時間線再往前拉一點,新世界的發(fā)展路徑其實很有意思。
在 鄭裕彤 的時代,這家公司一直是香港地產圈里最敢進攻的一家。
鄭裕彤出身珠寶生意,但在地產上卻非常果斷,很多關鍵項目都是在別人猶豫的時候拍板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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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代香港企業(yè)家的成長環(huán)境很特殊。香港經濟高速增長,地產需求旺盛,只要抓住土地,就幾乎抓住了財富。
所以鄭裕彤時代的新世界,更像是一家典型的香港地產公司:
進攻、擴張、搶地。
而到了鄭志剛這一代,時代已經完全不同。
香港地產增長放緩,內地市場則成為新的機會。新世界選擇向內地擴張,其實也是順著時代潮流。
只不過,當房地產周期開始反轉,這種擴張戰(zhàn)略的風險也隨之暴露。
于是今天的局面多少有點意味深長:
同樣是地產生意,不同的時代,風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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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四大家族的分野
如果把視野再拉遠一點,新世界的發(fā)展困境,其實也是香港四大家族的一次分野。
李嘉誠 很早就開始賣地產,把資金投向港口、電信、能源和基礎設施。今天的 長江和記實業(yè) 已經是一家全球化企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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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基 的 恒基兆業(yè)地產 一直保持極低杠桿,被認為是香港最穩(wěn)健的開發(fā)商之一。
而 郭得勝 家族控制的 新鴻基地產,則是香港商業(yè)地產最穩(wěn)定的現金流機器。
相比之下,鄭家的路徑就顯得有些不同。
在鄭裕彤時代,新世界是四大家族中最具進攻性的地產公司。但到了今天,這種進攻逐漸變成風險。
于是現在的格局就顯得格外清晰:
李(嘉誠)家在全球收租。
郭家在香港收租。
李(兆基)家穩(wěn)守低杠桿。
而鄭家,卻在為一輪地產擴張留下的債務買單。
結語
香港地產黃金時代,四大家族幾乎共同塑造了一座城市的財富版圖。
但商業(yè)世界從來不會停在原地。
一代人的判斷,可能影響一家企業(yè)十年;
一次周期的選擇,卻可能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對鄭氏家族來說,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在2028年的債務高峰到來之前,新世界發(fā)展必須證明一件事:
鄭家的商業(yè)版圖,仍然有能力穿越這一輪地產寒冬。
否則,香港豪門的座次,或許真的要重新排一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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