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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怕老婆盧氏(大唐五姓之一),在大唐官場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可這位名相對(duì)此毫不在意,反倒成了朝堂上一段有趣的談資。房玄齡怕老婆不叫事,因?yàn)樗睦习謇钍烂瘢幢鼐捅人掀藕盟藕颉?/p>
此事居然后來居然傳到了唐太宗李二鳳的耳朵里,李世民覺得此事真的有些過分,大唐首相,中書令、尚書左仆射、司空,梁國公居然畏妻如虎傳出去有損大唐威儀。于是在某日把房玄齡給扣下,當(dāng)著盧氏的面,以犒勞房玄齡多年的輔佐之功,特意賜給他幾位美人,不想被房玄齡當(dāng)場推辭。李世民深知,這皆是因盧氏生性妒忌,于是就對(duì)盧氏直言發(fā)問:“你是愿放下妒忌好好活著,還是寧為妒忌而死?”盧氏毫不遲疑,擲地有聲地答道:“妾寧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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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盧氏如此剛烈,李世民命人端來一杯“毒酒”命盧氏當(dāng)場喝下,而盧氏則面無懼色,接過酒杯便一飲而盡。直到入口之后,她才發(fā)覺,杯中并非毒酒,而是一杯酸澀的醋。李世民唐見盧氏這般彪悍果決,也不禁感慨:“這樣的女子,連我都要忌憚幾分,何況是房玄齡啊!”這個(gè)流傳甚廣的故事。而“吃醋”一詞,也正源于此,但顯然沒有這回事。
可就是這位大唐第一宰相,輔佐李世民三十一年、身居朝廷中樞二十二年的政壇“不倒翁”。他前后任相至少二十年,是貞觀之治的核心宰輔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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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出生于官宦之家清河房氏,祖上都是官宦之家,但到了祖父房熊那一輩就衰敗了,隋末天下大亂。而房玄齡與李世民的緣分,隋大業(yè)十三年,李淵在太原起兵,此時(shí)作為隰城縣尉的房玄齡見到了年僅二十歲的李世民。快四十歲的房玄齡拄著拐杖,主動(dòng)前往李世民屯兵的渭北軍營謁見,“應(yīng)聘”成為其記室參軍,和今天的秘書差多不,二人一見面就是“一見如舊識(shí)”,默契十足。二人一見面就是“一見如舊識(shí)”,默契十足。
要知道當(dāng)時(shí)房玄齡前往渭北時(shí),必經(jīng)潼關(guān),而當(dāng)時(shí)駐守潼關(guān)的,正是李淵的長子李建成。可他毅然繞過李建成,徑直投奔李世民帳下,這份遠(yuǎn)見卓識(shí),在當(dāng)時(shí)尤為難得,這“潛力股”選的也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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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史書中對(duì)房玄齡的評(píng)價(jià)之“賢良無跡”。意思是說,他雖被后世尊為“賢相”“良相”,可與強(qiáng)勢雄武的唐太宗李世民相比,似乎沒有太多轟轟烈烈的事跡,大有善戰(zhàn)者無赫赫之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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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對(duì)回應(yīng):“房玄齡等有籌謀帷幄、定社稷之功。漢之蕭何,雖無汗馬之勞,卻能指蹤推轂,故得功居第一。玄齡等人,亦猶是也。”李世民的意思就是把房玄齡比作漢初蕭何。李世民這番話一出,群臣再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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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淵在位的晚年,李建成與李世民爭位十分激烈,尤其是在玄武門之變前夕,他與李建成早已徹底決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當(dāng)時(shí)房玄齡的人身自由已受到限制,不得進(jìn)入秦王府。李世民情急之下,李世民讓大舅子長孫無忌暗中召房玄齡、杜如晦入府,共商大計(jì)。
由于時(shí)態(tài)緊急,房玄齡等人無奈,只好換上道士服飾,悄悄潛入秦王府議事,面對(duì)舉棋不定的李世民表示:“如今事已至此,再不行動(dòng),必遭禍殃,愿秦王遵周公之事,外寧華夏,內(nèi)安宗社。”這一番講話算是給李世民打了興奮劑,李世民聽從房玄齡等人的建議,帶人發(fā)動(dòng)玄武門之變,最終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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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之變后,房玄齡出任宰相,輔佐李世民一手促成了貞觀之治的盛世局面——這份功績,永不可抹殺。從房玄齡的為官生涯不難看出,他一生最看重的,便是國家的穩(wěn)定與百姓的安寧。
登上宰相之位后,房玄齡始終以身作則,在廟堂之上言行謹(jǐn)慎、中規(guī)中矩,堪稱為官者的表率。貞觀一朝,除了魏徵等幾位著名諫臣敢于直言外,其余人多表現(xiàn)出謙卑與忠誠,房玄齡便是最典型的代表。他深知,君主開明、臣子守序,不瞎折騰,太平盛世自會(huì)如期而至。可有人發(fā)現(xiàn),房玄齡雖然身為宰相,但極少參與直言進(jìn)諫之事,處處謹(jǐn)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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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在路上偶遇少府少監(jiān)竇德索,見其正主持修繕京城北城門。房玄齡隨口就問道:“這城門尚且完好,仍可使用,何必勞民傷財(cái)重修?是誰下的命令?”
竇德索被問得無言以對(duì),回頭便向李世民打報(bào)告。李世民聽后大怒,召見房玄齡斥責(zé)道:“你只需管好六部之事即可,我要修繕城門,與你有何相干?”房玄齡這才意識(shí)到自己僭越了職權(quán),連忙跪地謝罪。幸虧魏徵及時(shí)出面打了圓場,李世民才聽從了魏徵的勸諫,不再責(zé)備房玄齡,修繕城門的工程也隨之停止。但從此之后房玄齡再無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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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世民又叮囑房玄齡:“你如今身為宰相,我若有做得不對(duì)之處,你務(wù)必及時(shí)提出,不可一味盲從。”這顯然的點(diǎn)醒房玄齡,有事要提醒我。
貞觀十九年,唐太宗御駕親征高句麗,命太子與尚書省長官房玄齡留守京城。期間,有一個(gè)男子突然跑來向房玄齡告狀。房玄齡疑惑地問:“你要告誰?”男子直言:“我要告你。”
房玄齡當(dāng)即派人快馬追趕李世民,將男子的訴狀呈遞上去。李世民看后,當(dāng)場毀掉訴狀,下令處死告狀之人,還寫信責(zé)怪房玄齡:“公何不自信!”言外之意,這種小事你大可自行處置,不必特意請(qǐng)示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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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房玄齡哪里敢擅自決斷,若真的把告狀的人處死,自己還活不活啊,難免落下“殺人滅口”的嫌疑,唯有將處置權(quán)交給皇帝,才能洗清自身污名。
貞觀十三年,距離玄武門之變已過去十三年,李世民找到史官褚遂良,試探著問道:“愛卿可知起居注?朕可否看一看?”褚遂良斷然拒絕:“起居注是史官記錄皇帝言行善惡之物,自古以來,從未有君主自行查閱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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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遂良那里碰了壁,李世民又去找宰相房玄齡,問道:“國史為何不讓帝王觀看?”房玄齡只得如實(shí)回答:“國史善惡必書,恐怕會(huì)忤逆陛下的旨意,因此最好不要觀看。”李世民又說:“朕如今想看國史,好事暫且不論,若是有過惡之事,看了也好引以為戒。卿可將國史抄錄一份,讓朕看一看。”在皇帝的旁敲側(cè)擊下,房玄齡心領(lǐng)神會(huì),只得修改刪略國史后,抄錄一份呈給唐太宗。
房玄齡伴君左右三十一年,憑借著明哲保身的智慧與治國理政的才能,長居相位二十余年。在所有貞觀名臣中,論權(quán)位之高、執(zhí)政時(shí)間之長,唯有凌煙閣位列第一的長孫無忌能與之相比。巧合的是,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的家族命運(yùn),有著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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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二十二年房玄齡病重之際,一向謹(jǐn)小慎微的房玄齡,終于敢說幾句真心話。他一生反對(duì)唐太宗征伐高句麗,在病榻之上,他傾盡最后一絲力氣,寫下一篇奏章,苦苦勸說李世民不要再出兵遼東。李世民讀到這篇臨終奏章,大為感動(dòng)。
于是馬上帶著女兒高陽公主來到房玄齡病榻之前道:“房卿,看看你的兒媳婦”。而此時(shí)的房玄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隨即立授其子房遺愛為右衛(wèi)中郎將,房遺則為中散大夫,使其在生時(shí)能看見二子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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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想到,唐高宗在位時(shí),房遺愛卷入謀反案,被判賜死。隨后,房家兒孫死的死、貶的貶,房玄齡去世后享有的配享待遇也被廢除。
房玄齡一生如履薄冰,苦心經(jīng)營數(shù)十載,輔佐君主開創(chuàng)盛世,保全自身于朝堂漩渦之中,卻終究沒能護(hù)住自己的家族與子嗣。他或許到死都不會(huì)想到,自己畢生追求的富貴權(quán)勢,終究不過是一場轉(zhuǎn)瞬即逝的幻夢。這位千古賢相,多了幾分煙火氣,少了幾分遙不可及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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