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魏沙苑之戰：高歡要是聽勸放一把火，為何就沒有后來的隋唐？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北魏一分為二，東魏與西魏經常你來我往打個不停，百姓落入苦難深淵。

分裂后的第三年正月，東魏丞相高歡帶著大軍到了蒲坂，大張聲勢建筑了三座浮橋，準備渡過黃河進攻西魏。西魏丞相宇文泰卻認為高歡那大模大樣，不過是欺騙吸引西魏隊伍，而讓潼關的竇泰乘虛突擊進來。

1、宇文泰的智謀

自從高歡起兵以來，竇泰是老先鋒了。竇泰手下的士兵們確實很勇猛，但因屢次打了勝仗，驕橫不堪。宇文泰因而提出立即飛馳去襲擊竇泰，必定能夠打垮他，而竇泰一完蛋，高歡就將不戰而退。

宇文泰的將佐一聽這么大膽的策略，禁不住呆若木雞。他們支支吾吾說道：“大敵當前，卻舍近而去襲遠，萬一有個差錯，后悔無及，最好還是分兵把守關口吧！”

宇文泰說：“前幾年高歡幾次進攻潼關，我大軍不離灞上。這次他又從蒲坂來，一定以為我們還是打算死守長安。我在五天內就能將竇泰砸爛，那時高歡的浮橋還沒全部搭成呢！”

行臺左丞蘇綽及中兵參軍達奚武竭力贊同。

宇文泰帶了六千騎兵悄悄從長安出發，兩天兩夜到達潼關南十里的小關。清晨天空才泛出魚肚色，奉命向潼關挺進的竇泰還在黃河北岸的風陵渡。他一貫急躁，聽說有敵軍趕來，趕緊渡河依山為陣準備決戰。但竇泰的隊伍尚未成列，宇文泰就全力發動猛攻，竇泰所屬一萬多人被殺被俘殆盡，他自己眼看沒臉見人，拿刀往脖子狠狠一抹，腦袋又被人割下，送到長安示眾。

高歡聞訊，果然趕緊拆掉功虧一簣的三座浮橋，慌忙撤退，這一仗被稱為小關之戰，是沙苑之戰的序幕。

同年八月中旬，宇文泰帶著李弼等十二員大將，率軍從長安出發東征。十二天后到達恒農（今河南三門峽），第三天就拿下了這座城，俘虜了東魏戰士八千。

頭年（536年）關中遇到大災荒，百姓有十分之七八慘遭餓死，荒山野嶺里不能單零零地走，否則會遭到被人襲擊分而食之的橫禍。這一年還沒有恢復元氣，糧食非常珍貴。恒農是東魏的一個大糧倉，宇文泰的隊伍坐享其成，放開肚皮吃了五十多天，那樂勁兒別提啦！

高歡失去最心愛的悍將竇泰，心中怒恨已極，這時又讓宇文泰近萬將士白吃了那么多糧食，更是火上澆油，他匆忙征集兵員二十萬過了黃河，搶渡洛水，準備向長安進軍，打算將宇文泰和西魏老窩一下端掉。

宇文泰聽說高歡大軍渡河，趕緊從恒農帶著隊伍回到關內阻擊。

高歡渡河前，有僚屬勸阻道：“宇文泰將士連年吃不飽，我們只要分兵卡住所有要道，不跟他們交戰，等到秋麥收不到時，他們的軍民就都會餓死，元寶炬和黑獺（宇文泰字）只得束手投降。”

尚書右仆射侯景則建議道：“我們兵勢盛大，但萬一失利，很難控制。不如分為兩軍，先后相繼而進，前軍如果得到勝利，后軍全力再進；前軍倘若失敗，后軍立即可以救援。”

但高歡自認為穩操勝券，一意孤行，下令全軍火速渡河。

宇文泰派了專使去告誡華州刺史王羆〔pí〕，要他加強守備。華州州治已從李潤堡遷往重新修建的古馮翊城（今陜西澄城南）。王羆性格剛直，作戰一貫勇猛，有時赤膊光腳上陣，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追殺敵人，威名遠揚。

王羆聽到使者的告誡，站立起來粗聲粗氣地大叫道：“老羆當道臥，貉子哪得過！”高歡到了城下，對守城的王羆喊道：“為什么還不早點投降！”王羆大喝：“這城就是我王羆的墳墓，生死都在此地，想死的人快來攻城！”高歡知道他打仗厲害，不愿交鋒，繞道而行。

2、沙苑之戰

宇文泰返軍前，派了使者到各州征集軍隊，當他回到渭水之南時，這些軍馬都還沒有到達。宇文泰決心孤軍奮戰，將領們認為以自己不滿一萬之眾，去和高歡的一二十萬兵馬對抗，一定是九死一生，都勸宇文泰向西撤軍觀察形勢。

宇文泰認為高歡一旦進入長安，各地一定大為驚惶，而這時趁他立足未定，可以以巧取勝。因此立即在渭水上架設浮橋，將士們帶著三天糧食，輕裝前進。

西魏隊伍渡過渭水到達沙苑（今陜西大荔南，洛水渭水之間），正是十月初一，離東魏軍隊只有六十里。許多將領恐懼不安，只有尚書直事中郎宇文深卻高興地說：“高歡在河北山東（黃河以北，太行山以東）很得人心，要去消滅他，談何容易！現在他傾巢而來到這兒打仗，人地生疏，眾心不齊，也許一仗就能抓到這小子！”

宇文泰看到眾將還有些膽怯，便給大家鼓氣，說出四句歌謠：“黃狗逐黑狗，黑狗急走出筋斗，一個筋斗出，黃狗夾尾走。”又問大家這是什么意思，沒有人能回答。宇文泰假稱這是一個未卜先知的高士李順興說的，因為宇文軍黑旗黑服，高軍是黃色，黑者拼命打，一定能勝利。眾將大笑，士氣大振。

宇文泰又派了達奚武去偵察敵情，達奚武帶了三個騎兵穿上東魏將士的服裝。暮色蒼茫中，他們到了高歡軍營數百步外后，下馬潛伏，竊聽到夜間的口令，再騎上馬匹，假冒巡夜小組，在東魏營地里闖來闖去，遇到有違法亂紀者，就捆起來吊打，邊打邊詢，就這么了解到許多軍情。

高歡聽說宇文泰已渡渭水，十月初二就帶大軍來會戰，宇文泰將隊伍部署在沙苑以東十里外的渭水之曲，戰陣東西向背水而結。驃騎大將軍李弼帶領一部人馬在右邊設一方陣，散騎常侍趙貴在左邊設一方陣，其他將士偃旗息鼓，埋伏在密密麻麻的蘆葦叢中，此時，在蘆葦蕩中，除了宇文泰、李弼這些人外，還有李虎（李淵的祖父）、楊忠（楊堅之父）、獨孤信等人。

東魏大軍浩浩蕩蕩開到渭曲之地，都督斛律羌舉勸說道：“黑獺要和我們決一死戰，正如瘋狗一般，是會亂咬人的。而且這個戰場的蘆葦既深且密，泥淖濘濕不堪，我們無法進攻，不如用一部分隊伍跟他在這兒糾纏不放，悄悄派出精銳人馬去攻打空虛的長安。占領了黑獺的巢穴，他也就束手待擒了。”

高歡自恃人數眾多，急于消滅宇文泰，說道：“縱火燒蘆葦，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侯景也滿以為宇文泰已如甕中之鱉，插話道：“應當將黑獺活活捉住，放在囚籠里顯示百姓，如果和其他死黨一樣燒成了一團枯骨，誰肯相信！”肆州刺史彭樂一貫好勇斗狠，更是盛氣凌人要求出戰，說：“我眾敵寡，以一百人去抓一個，還怕失敗嗎？”高歡立即下了進攻的命令，東魏軍隊看到西魏人馬少，爭著去殺人抓俘虜，亂糟糟不成行列不聽命令。

雙方隊伍剛交上手，宇文泰命令擂起戰鼓。剎那間，蘆葦叢中伏兵齊起，奮勇沖殺東魏隊伍。李弼一馬當先，帶了六十名精騎沖了進去，將他們分割為兩堆。李弼的弟弟李檦（通“標”，以下稱李標）長了一副娃娃臉，身材又極矮小，看起來像個孩子，但卻勇悍非凡，躍馬陷陣時藏身于鞍甲中，遇敵則刀槍齊出，制人死命。東魏將士傳話道：“要避開這小兒！”宇文泰過去聽說李標驍勇，特地調任他為帳內都督，這次親自看他膽量大，武藝強，驚嘆道：“如此果敢，何必一定要八尺之軀！”西魏征虜將軍耿令貴出生入死，殺敵不少，盔甲和衣裳全被鮮血染紅，宇文泰說：“看到這樣通身血淋淋的，就可以知道耿將軍的勇猛了，不必計算他斬獲的首級。”

東魏方面，彭樂乘著幾分醉意，深深殺入敵陣，被他殺死殺傷的也不計其數，可是他肚子上被西魏將士刺了一槍，腸子迸冒出來，彭樂將它塞進肚子，緊緊扎住創口奮馬又戰，身上又中了幾處刀砍箭傷，終于體力不支敗下陣來。

東魏將士雖然多過西魏十余倍，但驕兵必敗，他們遇見突然的兇猛進攻，就招架不住。又因他們在蘆葦沼澤地區里失去了往常平原上的戰斗力，紛紛潰散逃跑和投降，死傷者超過以往任何一次戰斗。

高歡損兵折將，仍想收兵整頓后再戰，叫專人拿了花名冊到各營去查核人數。轉眼使者回報說：“各營都空空蕩蕩，沒有什么人馬了！”

高歡還不甘心撤走，阜城侯斛律金在他的馬屁股上狠抽了幾鞭，高歡的坐騎才飛馳東奔。黑夜降臨，高歡等到了黃河邊，戰船已經離岸很遠了，河流湍急且深，馬匹難以泅渡，正好有幾只駱駝在附近徘徊，高歡等跨上駱駝，涉水到了中流上了戰船，方才撤到東岸。

沙苑之戰，在兩天內速戰速決，高歡就如做了一個噩夢，一下喪失了帶甲的士兵八萬人，丟棄的盔甲兵器，足足可以裝備十八萬人。

宇文泰率軍追到黃河西岸，將俘虜選擇留下兩萬多人，其余的一律釋放回去。有人認為高歡已喪膽落魄，勸他率軍渡河追擊。宇文泰知道高歡還有生力軍留在對岸，自己的隊伍已打得筋疲力竭，硬追不一定有好結果，于是下令回軍。他命令在沙苑一帶的戰地上，人人栽上一棵柳樹，顯示武功。宇文泰凱旋到了渭水之南，各州來參戰的兵馬方才到達。

西魏開始向黃河以南逐步蠶食東魏土地，驃騎大將軍獨孤信又占領了洛陽。東魏大行臺侯景在虎牢整軍，準備再次出兵爭奪領土。沙苑之戰后不到一年，侯景等把獨孤信包圍于洛陽西北角的金鏞城，高歡的大軍陸續到達。宇文泰聞訊，也派援軍日夜飛馳而來，一場新的大戰又將開始了。

3、河橋之戰

洛陽內外一片大火，榮華壯麗的數百寺廟，以及無數官民的住宅烈焰沖天，這是東魏軍隊的統帥侯景滅絕人性，下令燒毀這北魏故都。他的隊伍又趁火打劫，無惡不作。經過這場人為的火災后，洛陽的房屋只留下十分之二三。

侯景與高敖曹率領東魏隊伍包圍西魏獨孤信在洛陽的金鏞城，等待著高歡大軍的到達。

西魏文帝元寶炬不知道洛陽遭到如此大難，他帶著一批官員，興致勃勃要從長安到洛陽掃墓，祭奠一下北魏孝文帝南遷后諸帝的陵園。當他們剛要出發時，獨孤信從金鏞城派來告急的軍書到達。文帝和丞相宇文泰就勢共同率領大軍東征，尚書左仆射周惠達輔助太子元欽留守長安。

西魏的援軍沿著黃河南岸，經過恒農、新安（今河南澠池東）等地直馳洛陽。先鋒是在沙苑之戰立下大功的李弼和達奚武，他們帶領了一千精騎火速向洛陽前進。途中的一個夜間就遇到了前來迎戰的東魏騎兵。李弼偵察到彼此兵力相當，就命令連夜砍下許多樹枝，縛在馬背上倒拖于地面，第二天拂曉一聲令下，馬匹來往奔馳，揚起沖天的塵土。

東魏的迎戰隊伍看到，以為西魏千軍萬馬來救洛陽，不敢交鋒，統率的將領一個被殺，一個溜得快，單槍匹馬逃跑了，余下的隊伍老老實實地繳械投降。

侯景等聽說宇文泰來勢洶洶，當即解圍北撤。當他們還沒有渡過河橋時，宇文泰的輕騎已經追上來了。侯景北面占據河橋，南面依憑邙山，擺下了嚴密的陣勢，他的兵力還是相當雄厚的。

宇文泰率領的只是一支輕騎，后續主力尚未到達，本不該輕率發起進攻，但去年沙苑之戰以及此次東魏迎戰部隊全部覆沒的大勝，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不顧眾寡懸殊沖殺上去，兩軍混戰中，宇文泰的坐騎中了流矢，將他掀落在地，又亂奔不知去向。他的左右隨從都在分散拼搏，一批東魏騎兵追逼而來。都督李穆瞧到了，趕緊馳馬過來，跳下馬狠狠地捶打宇文泰的背部，大罵道：“愚蠢遲鈍的小兵，你們的隊主在哪兒？你為什么獨自留在這兒。”

東魏追兵聽了，不以為他倆是什么貴人，四周戰斗正酣，他們隨著沖向別的廝殺圈里去了。李穆將坐騎讓給宇文泰，自己又抓到一匹逃散的馬匹，一起奔離陣地。

宇文泰的后續隊伍火速連續趕到，他指揮一支又一支的生力軍投入戰斗，攻勢頃刻兇猛起來，侯景的隊伍支持不住，逐步渡過河橋向北撤走。

和侯景共同圍困金鏞城的還有東魏猛將高敖曹，他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高歡的隊伍多半是鮮卑人，但高敖曹帶領的是清一色的漢人。早先高歡與爾朱兆在韓陵決戰時，曾擔心高敖曹的兵力不足，高歡道：“高都督的部下全是漢兵，恐怕不頂事！調給你一千多鮮卑健兒摻雜一起吧！”

高敖曹堅決不要，這一仗他特別爭氣，打得挺出色。他跟隨高歡屢建奇功，鮮卑人都很尊重懼怕。高歡在下達命令給所屬軍民前，常對鮮卑人說道：“漢民的男人為你們耕田，婦女為你們紡織，繳納給你們糧食和絹帛，你們不應該欺凌他們。”

對漢人則說：“鮮卑人就如佃客一般，得到你們一斛糧食，一匹絹帛，而為你們驅走敵人，使你們過太平日子，你們不應該仇視他們。”

高歡列陣宣布軍令，常常用鮮卑語，但若是高敖曹在場，就要他上來用漢語再講一遍。高敖曹的戰功日益增加，被任命為大都督，統領七十六名都督。

4、洛陽浩劫

當侯景在虎牢治兵，準備收復黃河以南各州及進軍關西時，高敖曹及御史中尉劉貴都參加了。有一次高敖曹和人在游戲，劉貴有事派了一個使者來，使者態度傲慢，高敖曹一上火，用枷套在他脖子上。

劉貴和高歡是布衣之交，為人殘酷，使者更是狐假虎威，冷笑說：“你套上容易，脫下來就難哪！”高敖曹氣得親自拿起刀將刀口順著枷面，對準使者脖子，一聲怒斥，使者的頭顱就滾下了地，劉貴知道了也沒辦法。

第二天他倆共坐軍營里，有人報告修治河道的漢族民夫溺死很多。劉貴是鮮卑人，素來認為漢人一錢不值，當時脫口就說：“一錢漢，死掉活該！”高敖曹大怒，拔出刀就要和劉貴決斗，劉貴急走回到自己營里。

高敖曹命令擂起戰鼓召集所屬將士，要攻打劉貴。侯景知道了，趕緊前去說服勸阻，這才了事。高敖曹有一次去見高歡，相府衛士不肯開門，他拉弓連發數箭，事后高歡也未加責備。

這次河橋之戰，侯景的部隊陸續撤走，只有高敖曹不將宇文泰放在眼里，故意大張旗鼓，排列儀仗在陣地上。西魏的隊伍齊集精銳人馬來圍攻，他的將士不是死傷就是被俘，全軍覆沒，留下高敖曹單人和一個隨從，投奔駐守南城（地處河橋南端）的北豫州刺史高永樂。

高永樂是高歡的堂房叔伯，過去跟高敖曹積怨很深，因此不管他連聲呼喊，既不開城門，也不投繩索救他上城。高敖曹拔刀砍門還是不中用。這時追兵已遠遠趕來，他只得暫且躲避到護城河的橋下。追兵到達，看到他的隨從手持金帶，全身顫抖趴在地上，就追問高敖曹下落。

隨從用手指點他藏身之處，高敖曹知道命已難逃，探出頭大喊道：“來吧！砍下這個頭去，能受賞一個開國公！”追兵砍下頭去報功。宇文泰答允賞賜此人布絹一萬段，但是逐年給一些。直到四十三年后西魏北周相繼滅亡時，還沒全部兌現。

河橋之戰打得異常慘烈，東魏的西兗州刺史宋顯死于沙場，身穿盔甲的戰士被西魏俘虜約一萬五千，逃奔走投無路跳河而死者也在一萬以上。東魏隊伍雖然陸續北撤，但留在邙山與河橋之間的守軍還是繼續頑強抵抗。西魏的戰線也拉得很長，首尾不能相顧，喊殺聲震天動地，你追我趕，處處塵土飛揚，相互不了解情況。

有幾支西魏的人馬損失不少，既不知道東魏傷敗累累，又不知道文帝以及宇文泰的所在，就首先撤退。原來作為殿后的隊伍看到也跟著走了。宇文泰得知后，只得燒毀營幕輜重，全軍隨著西返。

西魏驃騎將軍王思政在戰斗中殺得興起，下馬用長矛左右橫掃，一矛就能撂倒幾名東魏士兵。他陷陣沖殺，愈走愈深，跟從他的兵馬都死盡了，他自己受傷過重，流血過多而昏厥。王思政每次打仗都穿上破敝不堪的衣甲，這時天色已暮，東魏收兵時不知道他是將帥，就將他丟棄于戰場上。黑夜降臨，他的帳下督雷五安到白天血戰處，邊哭邊找，湊巧王思政蘇醒過來，有氣無力地應聲。雷五安驚喜異常，撕下被服裹好他的創傷，扶他上馬回到西魏軍營。

跟王思政一樣，殺得下馬肉搏的還有一個平東將軍蔡祐，當時左右勸他上馬以備不測，他大怒道：“今日決戰，何惜一命！”帶著十多名勁卒呼喊著沖向敵人。東魏隊伍包圍他們一層又一層，蔡祐彎弓搭箭，矢無虛發。穿戴厚甲的敵人手持長刀直逼而來，蔡祐的箭袋里只有一支箭，等到敵人走到身邊十步左右，只聽弓弦一響，領頭者應聲而倒，蔡祐乘亂突圍而出。

蔡祐趕到恒農，宇文泰見到他，大喜道：“承先（蔡祐字），你回來了，我就不愁了！”宇文泰經過這次大戰，余悸尚在。夜間以蔡祐的腿股做枕頭，方才入睡。

西魏東征，長安空虛，原先在沙苑所俘的東魏將士聽說宇文泰撤回，就趁機叛變，太子元欽等逃出長安，關中大亂。宇文泰回頭平定亂事，逐漸恢復常態。

河橋之戰和長安的叛亂說明宇文泰的實力也只能保護自己而無法消滅高歡。

高歡在河橋之戰開始時，帶了七千騎兵飛馳洛陽會戰，尚未渡河，宇文泰就撤走了。高歡欲進攻西魏隊伍留守的金鏞城，守軍不敢應戰，放了一把火，將城內房屋燒得一干二凈就逃跑了。高歡一怒之下，又平毀了金鏞城墻，于是洛陽真正成了一片廢墟。

（正文完）

如果有其他關于歷史領域的話題或觀點可以【關注】我私聊，也可以在下方評論區留言，第一時間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