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撥回一九五零年金秋,在北朝鮮那片幽暗的林子里,出了一樁奇聞,直到今天,當(dāng)年的美軍顧問提起這事兒還覺得不可理喻。
那會兒南韓第一師的主官叫白善燁,他正盯著一個走錯路闖進軍營的志愿軍俘虜猛瞧。
誰曾想,對方冷不丁蹦出個名字,當(dāng)場就把這位師長大人嚇得沒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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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抓了舌頭該高興,可他倒好,二話不說抓起話筒就跟上頭叫喚,非要立馬卷鋪蓋走人,這地方待不住了。
原來那小戰(zhàn)士就交代了一句:“俺們師長叫王家善。”
在旁人眼里,這名號平平無奇,可傳到白善燁耳朵里,簡直跟頭頂炸了個響雷沒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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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算盤珠子撥弄得飛快:要是帶兵的是這位老熟人,這仗可就徹底變味了。
要看清這中間的門道,得把時鐘往回撥十來年,去當(dāng)年的沈陽瞅瞅。
那時候,王家善正在奉天軍校里當(dāng)老師,而此時的白善燁,還只是講臺底下一大堆學(xué)生里的普通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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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王家善原本是黑土地上的窮孩子,二十五歲那年,一門心思想要救民于水火,這才飄洋過海去了日本。
在東洋,他進了最拔尖的陸軍士官學(xué)校。
可他不是那種只知道啃書本的呆子,眼見著家鄉(xiāng)遭了難,他在日本帶頭抗議,結(jié)果遭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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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他總算悟出了一個血淋淋的道理:這年頭靠嘴皮子救不了百姓,非得拿穩(wěn)手里的家伙事不可。
回了國,他的日子過得挺坎坷。
先是跟錯了人,發(fā)現(xiàn)于芷山是個賣國賊;轉(zhuǎn)頭回老家拉桿子單干,當(dāng)上了治安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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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被塞進了國民黨的隊伍,被派去奉天教學(xué)生。
正是在這塊黑板前,他跟白善燁打了照面。
白家也是苦日子熬過來的,為了混口飯吃,白善燁從朝鮮老家一路跑到了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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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軍校里流行那一套棍棒教育,學(xué)生稍不留神就要挨罵挨揍。
可王家善跟別人不一樣,他不光不動手,還跟親哥似的照顧這些外來的孩子。
怕他們聽不懂話,還專門給這些朝鮮兵開了個補習(xí)班教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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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這種善心可能沒指望回報,但在白善燁心里,這可是埋下了根深蒂固的畏懼感。
他太清楚這位王老師是個什么人了,不光是人品沒得挑,那可是正兒八經(jīng)從日本頂級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真本事硬得很。
畢竟老師有多大能耐,底下的門生最是心里有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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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一九四八年讓這兩人的緣分走到了岔路口。
王家善在那年拍了板,帶著人馬戰(zhàn)場倒戈,撕了國民黨的牌子,轉(zhuǎn)身成了咱解放軍的一員,后來成了150師的當(dāng)家人。
等到抗美援朝的號角一響,他領(lǐng)著弟兄們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過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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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白善燁,路子走得截然相反。
離開學(xué)校后,他一頭扎進了那支臭名昭著的偽滿爪牙部隊。
他在那兒幫著侵略者干了不少虧心事,甚至把子彈射向了自己的父老鄉(xiāng)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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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身不怎么光彩的皮,等到了一九五零年,他居然也混成了南韓第一師的頭兒。
就在江邊這塊地界,昔日的師徒再次撞見,只不過這回,雙方手里都掐著指揮刀,成了你死我活的對手。
那是十月二十一號,部隊剛?cè)氤瘺]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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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師有個小兵摸不清地界,糊里糊涂進了敵營。
那會兒兩邊的人長得差不多,衣服也看不太清,小兵以為是遇上自己人了,為了套近乎,一股腦把家里長官王家善的名頭給亮了出來。
底下的南韓兵聽了樂得前仰后合,覺得這幫窮當(dāng)兵的拿幾條破槍就敢跟洋大人叫板,純粹是嫌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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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善燁當(dāng)場就笑不出來了。
他腦子里算得門兒清:第一,中方是真的派正規(guī)主力過來了;第二,領(lǐng)頭的居然是王家善,那個精通東洋兵法、且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大哥。
白善燁趕忙給美軍報信,說這活兒干不了,得趕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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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傲慢的美國佬哪能聽進去?
在他們看來,這純粹是白某人想偷懶耍滑編的瞎話。
就因為這點沒邊兒的狂妄,美軍后頭栽了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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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白善燁也是個人精,雖說沒勸動洋主子,但他自己留了個后手。
等到了云山那場硬仗,他展現(xiàn)出了極強的逃命本能。
當(dāng)志愿軍39軍發(fā)動猛攻時,他一瞧苗頭不對,憑著對咱穿插包抄那套戰(zhàn)法的直覺,搶在包圍圈扎緊前,領(lǐng)著手下腳底抹油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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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盤雖然丟了,但好歹保住了大部隊的元氣。
至于那些硬撐著不信邪的美國大兵,日子可就慘了。
在王家善和友軍的聯(lián)手算計下,這仗被打成了教科書式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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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用極小的損耗,生生吃掉對方兩千多號人。
那是美方頭一回明白,什么叫“中國功夫”。
回過頭來看,這就是幾種心思在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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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佬算的是裝備,覺得鐵疙瘩多就能贏。
白善燁算的是人心,他知道對手有多狠,所以得躲著走。
而王家善心里裝的是大局,為了護住家門口,這仗不光要打,還得打得讓對方長記性。
等到了硝煙散去,兩人的下場也挺值得琢磨。
白善燁雖然背了個名聲不好的罵名,但他靠著察言觀色的本事,在南韓官場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最后爬到了山頂。
他這輩子就像個極端的利己派,總能在大浪拍過來前給自己找個安穩(wěn)窩。
再看王家善,他從頭到尾都沒忘了當(dāng)兵的初衷。
回國后,他在遼寧等地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一直操勞到最后。
這種反差,正好解釋了當(dāng)年那個夜晚白善燁為何會嚇破膽。
因為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換了身美式皮,手里端著洋槍洋炮,在那位堅持理想、技術(shù)過硬的老師跟前,他骨子里還是那個只想著怎么逃跑的學(xué)生。
那種刻在心里的壓制,可不是靠幾件新式武器就能抹平的。
信息來源:
閻海主編;李錦萍,王繼鵬.營川史存第5輯.營口市歷史學(xué)會.2019.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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