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解放戰爭時的第四野戰軍,都知道他們巔峰兵力破百萬,并且參加了三大戰役中的兩個,在東北及華北戰場上,戰功無可替代。事實上四野還是一支戰略大軍,即軍委設定用來解放全國的主力。1949年四野果然奉命南下,殲滅了彪悍的桂系集團、1950年解放海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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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兵力充沛、武器精良,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是不是靠著規模上的壓倒性優勢,四野才能做到無往而不利呢?單純這樣講的話,太過于注重表面因素,似乎明顯突出“硬件”、不看“軟件”,忽略了野戰軍優秀的組織能力及管理機制。其實這些內核更關鍵,正因為四野組織管理水平高,擅于發揮人才優勢,才真正構成了部隊強盛的基礎,而不是只靠龐大的兵力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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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側面,可以比較清晰而直接地看出,四野為什么這樣強:就是四野整編時,確定的12位主力軍長名單。這其中大有學問、也大有深意。
眾所周知,四野核心的軍政首長“101”和“102”,都出自雙紅一系統。整個第四野戰軍,也是各戰區延續中央紅軍脈絡最完整的大軍。按說雙紅一出來的將領,在四野比較容易擔任主將,任職條件上是有優勢的。可是軍改后的四野12個軍里面,沒幾個軍長真正出身”雙紅一”。為啥?
大首長不喜歡用熟悉的、順手的將領嗎?當然不會,接下來具體理一理。先說公認的五大王牌。1946年民主聯軍時期,東北戰場建立的首批五大主力縱隊,綜合實力最突出,他們也被稱為“四野五虎”。
38軍就是老一縱,軍改后的首任軍長為李天佑。李天佑紅軍時期,多數時間在彭總的紅三軍團任師級干部,是一員優秀戰將。紅軍后期,李天佑倒也短暫出任過紅2師師長,在中央紅軍內部,一軍團和三軍團并肩作戰多年,有人員交流很正常。但嚴格來算他肯定是三軍團將領,不屬于“雙紅一”。而一縱主體來自山東濱海軍區,部隊有平江起義部隊底子,紅三軍團老人非常多,李天佑來帶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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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軍是老二縱,改番號之后首任軍長是劉震。劉震出身鄂豫皖蘇區,是徐海東紅25軍的代表性將領。由于二縱是新四軍第3師改編而來的,隊伍基干包含大批原紅25軍官兵,所以四野首長用人不疑,長期讓劉震同志執掌二縱、39軍。綜合來看,劉震堪稱是四野系統最穩定的軍級主官。
40軍即“旋風縱隊”三縱,軍長大家應該很熟悉,是旋風司令韓先楚將軍。韓先楚跟劉震是老戰友,都是紅25軍涌現出的優秀軍事將領。但韓先楚在四野時期的經歷,主要是靠過硬的軍事指揮戰績,獲得組織器重并提升,執掌了王牌軍。40軍主要由魯中八路軍第3師、以及冀熱遼部隊構成,跟早期的韓先楚沒交集。可見四野用人確實極重才能,只要將領足夠能打,就可以獲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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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41軍,即遼沈戰役守塔山的東野王牌四縱。軍改后的首任軍長是吳克華,他來自紅一方面軍,在紅七、紅八和紅五軍團都戰斗過,可是沒有帶過紅一軍團的部隊。所以吳克華雖是中央紅軍的人,卻不屬于“雙紅一”。野司堅持用吳克華,跟41軍的沿革有很大關系,41軍主要來自山東八路軍膠東軍區,其中兩個主力師,是吳克華1945年親自帶到東北的。老首長治軍,更容易發揮戰斗力。
“四野五虎”中的最后一只,是43軍,軍改前番號為東野六縱。43軍首任軍長,是洪學智將軍。洪學智更不屬于雙紅一了,他甚至沒有在中央紅軍工作過,而是典型的鄂豫皖四方面軍代表,在四方面軍擔任過第四軍政治部主任,是軍政雙全的人才。洪學智勝在素質全面,得到野司首長青睞,執掌了王牌43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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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里,不難發現一個現象:四野的五大主力軍,軍改后竟沒有一個首任軍長,是“雙紅一”出身,而是出自人民軍隊早期的各個“山頭”、不同脈絡。野司完全是按照部隊建設需要、以及軍事人才的具體特點,來做用人安排,這就叫任人唯賢。
前面只講了五個王牌軍長,其實49年四野的另外七個軍,也體現著這種特征:42軍首任軍長萬毅,是東北軍起義將領,自然無紅軍經歷;46軍軍長詹才芳,屬于四方面軍的老資格將領,跟雙紅一無關;48軍軍長賀晉年,出身陜北紅軍,他更不是雙紅一了;49軍軍長鐘偉,來自彭總紅三軍團,同樣不算雙紅一將領。
事實上,四野系統的12位首任軍長,只有3個人是根紅苗正的“雙紅一”:44軍的鄧華、45軍黃永勝和47軍的梁興初,這三人軍事指揮才能都很強,被野司委以執掌主力軍的重任。后來鄧華和黃永勝,都成為四野兵團司令級別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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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個軍長,9個來自雙紅一之外的體系:包含紅三軍團、四方面軍、紅25軍、陜北紅軍、以及原國民黨起義將領。除了紅二方面軍外,幾乎所有主要部隊體系,在四野都有代表人物、都出了四野軍長。而唯一例外的紅二,也主要是因為45年進軍東北戰略區時,沒有被延安指定為出關主力,他們去東北的官兵較少,自然出不了軍長級的人物。
所以四野之強,絕對不能只看外在軍力。真正強大的部隊不是簡單的人員、武備堆砌;反而越是這樣規模龐大的野戰集群,人員和組織構成的嚴密度、合理性,越發重要。選擇一線部隊將領時,四野主要以軍事才能、內部團結為主要考量,大局觀和戰略水平可見一斑。
對比下同時期的國民黨軍,軍隊內部始終被派系問題所累,互相傾軋勾心斗角,如何打好仗?蔣軍不斷喪師失地,完全在情理之中。從這個角度分析,也不難看出解放戰爭的最終勝負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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