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經晚了。
沈晚妤身后,就是一口廢棄的枯井,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后仰倒,直直墜了下去!
“晚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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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辭的驚呼和重物落地的悶響同時傳來。
井很深,底下堆著些枯枝敗葉,沈晚妤摔下去,雖然沒受重傷,但也摔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晚妤!你怎么樣?說話!”蕭瑾辭焦急的聲音從井口傳來。
沈晚妤靠在冰冷的井壁上,仰頭看著井口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聲音嘶啞:“拉我上去。”
蕭瑾辭松了口氣,命人拿來繩子,可下一瞬,他又看了一眼那些還沒搬完的嫁妝箱子,陸泠煙蒼白的臉和含淚的眼睛瞬間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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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陰暗的佛像后,貪婪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只能死死捂住嘴,才抑制住沖出去的沖動。
這曾經是他唾手可得的幸福。
卻被他親手打碎,棄如敝履。
上完香,沈晚妤帶著蕭昀去寺后的放生池邊玩。
池邊楊柳依依,春水碧綠。蕭昀被池中游弋的錦鯉吸引,追著看,不小心踩到濕滑的青苔,腳下一滑!
“昀兒!”沈晚妤臉色瞬間煞白,想也沒想就要跳下去。
但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我今日在這里,”她頓了頓,“是因為你救了我。僅此而已。”
她轉身,走向房門。
“傷好后,回你的京城,回你的北疆去吧。”她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比北疆寒風更冷的話。
“姑蘇,從來就不是你的歸宿。”
“沈晚妤,早在你點頭同意釘下釘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只是昀兒的母親,沈家的女兒。”
“與你蕭瑾辭——”
“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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