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江南春：中國最懂心智的人，談AI重塑廣告

二月初，Alpha說與分眾傳媒創始人兼董事長江南春進行了一場深度訪談。在AI爆發的時期，內容觸手可得，一秒刷新，似乎失去了曾經「黃金般的價值」的地位，這對分眾所處的電梯廣告行業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伴隨著訪談的展開，我們意識到：AI已經嵌入到分眾整體的工作流程中，從董事長江南春個人對分眾AI系統的訓練（“江南春模式”），到AI對分眾整個電梯廣告「觸達-轉化」過程中效率提升，都呈現出分眾善用AI的特質。而在此過程中，當AI更被用戶信任（消費者的品牌搜索與比較通過AI完成），是否會打破原有的基于廣告的信任關系？以及，當AI已經能完成80分的文案后，人的價值又在哪里？我們與江南春先生討論了這些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江南春這樣一位優秀、老牌的文案人，也感到“曾經寒窗苦讀的能力，突然之間被瓦解”的猝然，但是，人心依舊，商業與社會運行的邏輯依舊，這使得江南春與分眾能將AI運用到整體工作與商業的過程中，提速、提效，而非被替代。

而也正是在這樣的過程與趨勢里，我們看到OPC一人公司的興起，當人們使用AI Agent快速補全能力，許多營銷類的OPC一人公司快速興起，形成一種新的規模營銷的方式。

如今的江南春，仍然活躍在廣告行業第一線，據了解，在專訪前一天晚上，他工作到凌晨3點。然而在訪談現場，他仍然精力充沛，語速極快，且訪談過程中多次出現極富穿透力的見解。這使得我們得以窺見在AI浪潮下，廣告行業與廣告人當前所面臨的內容與創意挑戰，以及AI如何重塑廣告行業的基礎設施。

以下為Alpha說與分眾傳媒創始人兼董事長江南春的訪談，enjoy it。

嘉賓：江南春（分眾傳媒創始人兼董事長）

董慧智（灃言灃語首席AI顧問、零克云創始人）

主持人：孫晶晶（灃言灃語CEO）

分眾自研AI系統所帶來的工作流改變與效率提升

Q1（董慧智）：您目前主要在哪些方面使用AI？

江南春：主要是兩方面。第一是快速了解市場信息，比如各國市場數據、細分市場的規模。第二是寫廣告語，比如客戶發我一個產品PPT想讓我寫廣告，但我暫時沒有看PPT的時間，我就讓AI先看，再生成兩三條廣告語，我就知道這個產品大概在講什么，相當于幫我做了“精簡閱讀”

我們內部開發了一個AI智能體助手，叫“眾小智”，里面有一個“江南春模式”，即，我們教給它十種我常用的創意模式，它基于這些模式生成十種廣告寫法，再由我從中挑選修改，讓廣告效果能更好。（笑）這就成了我一般用“江南春模式”來對付江南春。

董慧智：也有點像復制了幾個“江南春”來給自己打工。

江南春：但我也發現，它們有時講出來的句子風格各異，甚至說話不像“正常人”。比如昨天，我讓AI為一個高價產品寫廣告語，核心是不能直接說“貴”。結果，它生成了一套高度術語化的方案：第一叫“身份加冕性”，抬高消費者位階；第二是“情感共鳴性”，給貴一個溫情的借口；第三是“大氣定論型”，徹底終結選擇困難。整個思考過程被總結為“極致金句版”、“場景對比版”、“認知升級版”……最后甚至會出現“用階層指痛來定義貴，用感官情緒來壓制貴，用社交尊嚴來鉚定貴”這樣的表達。——這都不是正常人的語言。

“AI江南春”版本可能會好一點，因為我們對它進行了強化訓練，我把我過去修改過的、接近500個客戶廣告案例輸入進去，使它可以學習我修改的技術與偏好，再結合我給出的幾種進攻型文案模型，輸出的風格就比較接近我。

董慧智：那它能達到“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水平嗎？

江南春：這倒也沒有。它能幫我節約90%的時間，但最后那10%關鍵的提煉和點睛，還是必須由我來提煉。它的價值在：當我年紀大了，思考速度不如從前時，它能瞬間并行生成十個創意角度，這是人腦所做不到的。我看到其中一兩條有潛力，再把其他幾條里的金句融合進來改編，效率就能大大提升。

董慧智：所以現在有種說法：AI拉平了腦力勞動，但審美和判斷力成了核心資產。

江南春：沒錯。訓練一個“AI加江南春”，就相當于它繼承了我的一部分核心方法，但它仍然需要我的最終判斷。這樣，它把低階的、耗時的工作做掉了，而最高階的決策仍在大腦里。如果沒有它，我光是閱讀材料和構思不同版本，就要花掉大量時間。

當AI是一場互聯網級的范式革命，分眾如何將之融入廣告整體的「觸達-購買」過程

Q2（董慧智）：回顧2022年底ChatGPT剛出來時，作為心智領域的專家，您當時如何看待AI？認為它只是一個提效工具、一個高級搜索引擎，還是預感到它會帶來一場認知復制甚至升級的范式變革？

江南春：起初肯定覺得是效率工具，當時雖然沒那么強大，但已足夠讓人驚艷。我為此還專門請教了沈向洋（美國國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徐立（商湯科技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等幾位技術大咖，讓他們給我這個中文系人科普一下，聽完他們的解讀，我直覺認定這是個顛覆性的東西，必須馬上擁抱。早期應用還停留在虛擬人替代主持人這類，后來才越用越深。對我個人而言，它最主要的用途是輔助創意生成。

董慧智：從前面您關于“眾小智”的分享，實際上它像一個“創意批量生成器”，且質量不低。

江南春：對。如果說我是個90分選手，它至少能達到85分。這意味著，對于很多70分水平的從業者來說，工作可能就被替代了。我把這個工具開放給同事，相當于每個銷售身邊都配了一個“江南春助理”，幫助他們用我的模式去服務客戶。

Q3（董慧智）：那么從行業角度看，AI是否像互聯網一樣，對百年廣告業帶來了范式革命？

江南春：我認為絕對是互聯網級別的，甚至可能超越，它未來帶來的變化是越來越不可預測的。最近很多人都在討論“Clawdbot”（一個AI Agent，隨著發展組成了AI社區），我看到時想，這是不是就像馬斯克說的，我們成了“硅基文明的引導者”？這個概念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

董慧智：您也這么看？現在Clawdbot的智能體，自己在封閉環境里自主交互，人反而進不去。這很有意思。——我今年做過一個預測：未來互聯網上，99%的流量可能都是智能體與智能體之間的。人類站在外面下指令，智能體之間自行交互、協作甚至交易。Clawdbot的出現，讓我感覺這個“智能體互聯網”的雛形開始顯現了，甚至有很多智能體在里面打廣告。

江南春：這可能會形成兩個平行世界：它們說它們的語言，有它們的語言和教義，我們表面上控制它們，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這會不會失控？我對此有些焦慮。如果這是歷史必然，那么即便現在AI在某些方面與頂級專家還有距離，但以它的進化速度，最高級的同學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Q4（董慧智）：AI帶來了一場范式革命，而對分眾而言，精準投放、數據化和效果歸因異常重要，那么，AI在哪個環節帶來的改變最大？

江南春：首先是精準。在智能體的幫助下，人群可以切分成百萬甚至更多維度，實現真正的“千人千面”，遠超傳統人工幾百種人群包的劃分。其次是投放優化。智能體可以自我迭代、自動優化。比如我們在分眾智投平臺上，可以看到不同投放策略如何影響用戶從認知（在營銷與廣告框架中，屬于A3）到購買（同左，營銷與廣告框架中的A4）的轉化。海量數據輸入后，AI能自動優化出最佳算法，并記住所有優化路徑。

董慧智：這就像強化學習，就像Alpha Go下圍棋一樣，一晚上自我對弈幾百萬局，快速找到最優解。

江南春：比那更厲害。我們最近做淘寶閃購活動，作為線下媒體，一天內嘗試了200套不同的廣告內容組合在不同城市、不同時段投放，當晚就根據數據替換掉效果差的50套。未來，如果每個商圈甚至每棟樓的內容都個性化，并且能實時更新，那么同時跑的版本就不是200個，而是200乘以2萬。這在技術上是可能的，想想就很有顛覆性。

Q5（董慧智）: 您過去強調線下媒體的“四高”（高觸達、高關注、高頻次、高完播），現在轉向互聯網式的“四可”（可精準、可歸因、可互動、可優化）。在我們的理解中，“四高”是非常物理基因的，因分眾更多是以樓宇為核心的，而線下物理空間對“四可”天然有鴻溝，您是如何跨越這道數字鴻溝的？

江南春：“四高”是我們的核心價值。因為高觸達，每天覆蓋四五億城市主流人群的必經之路，我覺得沒有這個東西，再優化也沒用，這是基礎盤。高關注，就算你每天在手機上有無數精準內容，但請問以我們今天刷手機的速度來說，你真的關注過嗎？尤其是廣告，更沒人關注了，或者，你每天在馬路上看見很多信息，你不一定關注的。但在電梯口你大概率會關注。高頻次，我最大的體會是，我老婆跟我說一句，我當耳旁風，但是她三十天跟我說同樣的事，那就有效，最后她就改變了你的想法。最后高完播，我看我自己的視頻號，3秒完播率大概8%，我已經是企業家IP的前十名了，完播率也僅僅是這樣，大家如果今天刷了500個視頻，第二天真的想得起來嗎？所以如果沒有這個基本盤，后面的“四可”就是空中樓閣。互聯網信息像太空，被看見很難；而分眾這樣的物理空間，能像春晚一樣，短時間集中引爆，建立品牌共識。品牌不只是精準，更是共識——讓你知道“別人也知道”。

在守住“四高”的基礎上，我們通過數字化做到了“四可”。可精準，在交易端要一對一精準，在品牌端要規模化精準，依托各大平臺的數據能夠根據人群畫像實現“千樓千面”的“規模化精準”分發與觸達。可互動，比如說，通過屏幕互動（如NFC碰一下）實現即時“可互動”，構建起“曝光-轉化”的完整閉環；通過與阿里、京東等平臺數據打通，實現“可歸因”——我們可以清晰地分析出，看過分眾廣告的人群，后續在天貓等平臺的搜索、加購、下單轉化率有何變化，甚至區分出新客拉新和舊客復購的不同貢獻權重。過去的品牌廣告很難說明效果，如今品牌廣告的效果可以變得可視、可衡量。最后“可優化”，因為可以即時看到投放效果，能夠迅速對廣告投放內容或策略進行優化調整，也就是我前面說的，一天跑200個不同的廣告內容，當晚就替換掉50個。

我覺得未來的營銷只有兩個思路，第一個思路就是指名購買，比如泰蘭尼斯，我們做了三年，大家的小朋友要買雙鞋，你找誰？你大概率找泰蘭尼斯。一旦指定購買，那么AI的工作是什么呢？用最快速度，把優惠卷用好，全網搜索，比價，幫你買完。另外一個思路就是，一些行業的領導品牌不清晰，那么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 即AI SEO，生成式AI搜索引擎優化）就變得很重要了。

AI是否顛覆以往的品牌邏輯？

Q6（董慧智）: 您提到了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 即AI SEO，生成式AI搜索引擎優化），廣告產生作用的底層邏輯在于先被消費者記住，再信任，再成交，而現在AI給人的感覺是可信的，那AI會影響您所說的“從記住到信任到成交”的路徑，顛覆以往的品牌邏輯么？

江南春：我認為不會。吳嘉（千問C端事業群總裁）在千問發布會上給千問下指令，“我要40杯霸王茶姬，半冰半糖”，這是千問整合云端算力和街頭運營的一個例證。但反過來說，讓消費者脫口而出的，才叫品牌。

品牌是什么？我認為品牌就是成為標準、成為常識，成為不加思索的選擇。比如喝水農夫山泉，醬油海天醬油，奶酪妙可藍多，你購買時不會去搜索和問親友，而是直接下單。品牌的邏輯，是貨找人，而不是人找貨。貨找人是靠精準推送，而AI出來后變成了人找貨。我要買東西，先讓千問豆包出一個分析，它從社交媒體抓數據，比普通人推薦靠譜，且它為了保持中立，一定會推薦四五個。而這四五個里面你選誰？一定是那個最眼熟的。而這就是品牌發揮作用的地方。

Q7（董慧智）: 所以GEO，不僅是在成為【人】不假思索的選擇，也在給【AI】建立心智，那不同的品牌，AI與廣告的作用是否存在明顯的差異？

江南春：差異是非常明顯的。這里有一個「快思慢想」的區別。快思就是條件反射，慢想才會逐個對比。像飲料、食品這樣的快消品，決策路徑非常短。很多時候消費者喝一次就知道好不好，并不需要復雜的信息分析。這類產品對 AI 決策和復雜推薦的依賴并不高。

但在母嬰、家電、高端化妝品這些復雜品類中，因其涉及到的參數多、成分復雜、風險高，消費者往往會進入「慢思考」狀態，更需要信息整理、專業解釋和信任背書。但最后的決策，卻往往還是「快思」，你條件反射的、最快速度，最早路徑，最不燒腦的方法想起誰，就會選擇誰，也就是品牌。

董慧智：這讓我想到我家買車，有很多因素要考慮，發動機、參數、尺寸，我們當時做了很多考量，但最后覺得這些太麻煩了，還是買了個最好看的。但現在AI出現后，我可以讓AI給我總結參數，把我關心的、主要使用的要求告訴它，它給我回答，這最終會不會影響到最終的決策？

江南春：我認為AI會篩選出五個選擇，但如果它的推薦超出了你的品牌喜好或認知，你是不會接受的。因為不敢信任。還是一個因素是社交話題，你開一輛車，車的配置很好，價格也比較貴，但其他人不認得，你內心也會有一種失落感。選擇品牌會有一個「自我標簽」的問題，我選擇的品牌代表我是什么樣，因此品牌既是科學，也是藝術。

董慧智：這個感覺是對的，確實是要先在AI篩選層面先入圍，入圍了以后，再選擇一個最符合消費者自我品牌心智的。

Q8（董慧智）：那么，當人更信任AI，廣告本身的信任會不會被沖擊？

江南春：我相信智能體有比社交媒體更強的能力，但人也會往智能體里輸入許多他的東西，所謂“夾帶私貨”，所以AI推薦的時候，AI也不能保證它的推薦一定是對的，因為它獲得的是一些經常出現的、或者被污染的數據。

董慧智：所以GEO其實本質上也是在污染大模型，而大模型一旦被污染，就會變得不可逆。

江南春：我現在也確實覺得，從AI的角度，和人給出建議的角度，確實是完全不同的機制。我認為人決策里很重要的一點是丹尼爾·卡尼曼在《思考快與慢》里提到的，人的決策過程，就是你心理假設的過程，是什么信息經常聽到，什么信息最快、最容易回想起來，那什么信息就為真。真理跟事實無關，真理就是那個最快速度、最短路徑、最不燒腦的方法、所想起答案。

而現在是AI推薦，但你最終選哪一個，感性和理性依然會同時存在，缺一不可。

AI 把創意拉到80分的時代，需要的是真實鮮活的「剎那點亮人心」

Q9（孫晶晶）: 您剛才提到了使用如千問豆包等的AI Agent（智能體），您會在什么場景下去使用它？這些AI Agent讓您覺得好用的點在哪里？

江南春: 我會好幾種都用，一些智能體后面可能是好幾個模型在同步生成，比如它給我六個答案，我在其中篩選三個，而后它又會生成新的選擇，我又迅速在新的選擇里總結、拋出問題，再總結，這樣就變成了五六個各有千秋的智能體在幫我干活。當然，能直接用的很少，通常都需要我去調整。但是，AI好的一點是它在不斷學習，因為人是會有情緒和體力的波動，而且今天的你也不是過去歷史的總和，但AI就可以把「靈光乍現」變成一種穩定的能力，我認為這是AI超過我們的地方。

Q10（孫晶晶）: 您現在還寫詩么？AI讓創意內容變得過于簡單、易得、泛濫，讓內容在廣告的生態里地位下降，您會有這種感受么？

江南春: 我現在已經和詩歌告別了，詩歌更像是一種青春期的表達，像是青春痘，一旦過了那個時期，就很難再回到那種狀態、說再長一顆青春痘看看。現在對我來說，廣告語寫到極致——一針見血、策略鮮明，能夠改變市場格局，內啡肽就能帶來愉悅。

而現在的內容，確實逐漸有一些套路，比如三秒鉤子，爆款視頻模版，可能最開始覺得很棒的東西，后來也逐漸沒有感覺，因為套路抵消了驚喜。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很容易抹平差距的。我和我16歲的兒子對話，他以前覺得，我寫的東西怎么那么好，但我就會告訴他，這些東西都會一秒刷新，比如用我的語感讓AI寫一次，再用吳曉波老師的語感讓AI寫一次，最后出來一個版本拼一拼，也能變成他的東西。好像我們曾經寒窗苦讀的能力，就突然之間被瓦解了。

Q11（孫晶晶）：那在AI時代，您認為廣告行業還能依靠什么？如果曾經有著「黃金般的價值」的內容與創意的價值都下降的話。

江南春: 我認為核心還是在「打動人心」。模版是很好抄的，但模版抄多了也就沒有感覺了。內容真正的情感觸動，還是在那些細微心理的把握上，那些靈感迸發的人，就在剎那之間點亮人心，能做到95、100分，這是AI比較難做到的，AI比較容易做到80分。

Q12（孫晶晶）：目前AI發展中有一個名詞叫「上下文」，像您提到的專業內容都是非常寶貴的個人資產，那么在AI目前快速發展的過程中，這些高質量的上下文如何才能融入AI訓練，使之更智能？

江南春: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給AI輸入廣告語，讓它自己去體會。比如我們輸入一個江南春版，輸入一個客戶版，讓AI自己去學習。對AI講道理是比較難的，但你將500個、5000個廣告語輸進去，它就會自然形成一種相似風格。

我們中國人講話，很喜歡說“我給你舉個例子”，這樣你馬上就能悟到背后的東西。

董慧智：也就是，讓智能體走心。

OPC：當個人營銷者興起，對分眾是利是弊？

董慧智: 今年有個特別好的話題，一人公司OPC（One Person Company），據我了解，很多OPC是做營銷相關的，那從您的角度看，這些大量的 OPC AI 營銷企業與相關社區，與您的業務是互補合作的關系，還是對您的業務會有壞的影響？

江南春： 我覺得這挺好的，給了一些優秀選手機會。過去做營銷，可能需要20、30個人，因為我們是媒體商，媒體商大量的投放由客戶和它的代理公司來生成，同時也包括投放策略，這些都需要人來完成。但現在，可能一個人加一個AI 智能體就能把這件事搞定。對客戶而言，可能第一省錢了，第二效率也提高了。

而對分眾而言，有了更多的優秀選手與其與智能體的合作，他們在分眾能投放更多的品牌，那他們投得越多，我們后臺的點擊數據就越多，對我們自己的優化迭代，也會更有利。

此外，很多公司可能是中小公司，大公司一般有專人服務，而中小公司則完全是自助的。這個過程中涉及什么呢？需要有人投放，有人做人群策略分析，有人做后鏈路分析，還要有人做優化迭代分析。以前呢，如果是一家小公司，可能投就投幾萬塊錢，找廣告公司代理就不合算，那現在是一個人，但可以管理10個不同的智能體干不同的活，那一個人也可以接很多活，這就是的中小企業也能具備比較好的服務機會。

「Alpha·說」視角

我們可以看到，對江南春與分眾傳媒而言，AI嵌入到了其內容制作，創意加速，與廣告「觸達-轉化」的流程中。但整體而言，這種應用依然是「基于文本」的。

如果我們將視角放在AI更廣闊的行業擴張下，我們能看到自然語言生成視頻、Vibe Coding、自制 App等形式不斷涌現，創意、技術、產品之間的邊界也在被持續抹平。而分眾作為這浩浩浪潮里使用AI的一份子，是否仍需進一步擴散其AI與業務耦合的能力，以求更進一步的發展，或許仍需時間考驗。

未來廣告行業會怎樣？當AI Agent能力持續增強，營銷類一人公司OPC的興起應是難以阻擋的趨勢，對大公司而言，70分能力以下的人不如AI、沒有招聘的必要；而90分以上的人使用AI Agent，能形成自己的一人企業，個人差距將會進一步拉大。從廣告行業到個人發展的邏輯都將被重塑，技術的革命轉瞬即至，而人只能在這下墜的巖石里盡力向上攀爬。

名詞TIPS

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是指在生成式 AI 環境下，對信息、內容或產品在智能體與大模型平臺中被發現、推薦與排序的優化方法。不同于傳統搜索引擎優化（SEO）關注關鍵詞匹配與鏈接結構，GEO 關注的是生成式系統如何根據用戶指令、行為與上下文，自動生成結果并影響排序邏輯，從而提升品牌或內容在 AI 交互場景中的可見性與優先推薦概率。

OPC（One Person Company）是指由單個個體主導運營的商業實體，通常借助自動化工具、AI 智能體與低代碼/無代碼平臺，能夠完成從創意、產品制作到市場推廣與運營的一系列流程。OPC 模式打破了傳統團隊或機構對資源與協作的依賴，使個人能夠在數字經濟與智能化工具的支撐下，以極低的組織成本參與價值創造與市場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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