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兩口子過日子,有時候會有這么個瞬間:平時挺正常的一個人,突然就像點了炮仗,嗓門一下子炸開,話也變得特別刺耳。
你當場就懵了,心里又委屈又惱火:眼前這個橫眉立目的人,還是當初娶(嫁)的那個溫柔體貼的愛人嗎?我當初是不是眼瞎了?
面對這樣的局面,先別急著難過,也別立刻吼回去。應該靜一靜,扒開那震耳欲聾的音量,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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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聲震天響,是心在喊救命
你琢磨琢磨,自己會在什么時候繃不住,突然提高嗓門?是不是你好聲好氣說了無數遍,對方卻當耳旁風的時候?是不是你感覺自己的聲音像石沉大海,怎么都得不到回應的時候?
《話說家庭》這本書里有句話挺扎心:“婚姻不光是快樂,它更是磨煉,是苦熬。”
就拿我高中同學喬燕來說吧。她和她家那口子一塊兒經營農資生意,外人看來喬燕脾氣挺好,可就一件事能讓她瞬間爆炸——她老公一有空就癱在沙發上刷手機。你叫他吃飯,他“嗯”一聲;讓他遞個東西,他“嗯”一聲;讓他管管孩子學習,他還是“嗯”一聲。
后來,喬燕不叫了。她開始吼,開始罵。
喬燕自己也跟我倒過苦水,說:“我怎么變成這樣了?我自己都討厭現在這個一點就著、說話難聽的潑婦樣。”
我后來碰見她丈夫老鐵,聊起這個。老鐵一肚子委屈:自家老娘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喬燕卻不怎么上心,不愿意分擔照顧的責任,甚至老太太住院都不讓他去陪夜。
他自己呢,忙活一天生意累得散架,就想在沙發上癱著刷會兒手機解解乏,喬燕根本不體諒。她愛吼就吼吧,愛罵就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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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說,在他們結婚整整四十周年的前一個月,兩人悄悄把離婚證給辦了。
這正應了孔子那句話:“不患人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別老埋怨對方不懂你,也得多想想,你是不是也沒懂對方?
那個在你面前聲音嘶啞、面目“可憎”的人,很多時候并不是真想吵架。
他只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吶喊:“看看我!聽聽我!”心里的話、心里的委屈堵死了,聲音才不得不從喉嚨里撞出來。就像圣雄甘地曾說過的:“用溫柔的方式,你可以撼動世界。”但在家里,當溫柔耗盡,那撼動世界的力氣,有時就化成了撼動房頂的吼聲。
肩膀扛著山,怒火最先燃
家里那個嗓門越來越大的人,常常也是肩膀被壓得最彎的那個人。
宋朝的司馬光在《家范》里寫道:“夫婦之道,以敬為主。”這個“敬”,不是表面的客氣,而是能真正看到對方的辛苦,懂得對方的不易。
常順和安然兩口子的故事就是個例子。幾年前,他們從老家到西安幫兒子帶孫子。安然以前說話輕聲細語,現在嗓門大得嚇人。常順跟我抱怨:“她變了,整個一潑婦,沒法溝通。”
我說:“你別急著下結論,你先算算她一天從睜眼到閉眼,都干了多少活。”
原來,倆人到西安后沒了收入。常順去快遞公司打零工補貼家用。安然呢?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兒媳、孫女做早飯。伺候小孫女吃完,兒媳送孩子上學,她得送小孫子去幼兒園。
之后就是馬不停蹄地買菜、做飯、洗碗、拖地、洗衣……下午五點,一個上小學,一個上幼兒園,都得接。
安然一個人,先沖去幼兒園接上小的,再開著那輛小三輪火急火燎地趕去小學接大的。就為這,出過好幾回驚險狀況,雖然沒大事,但聽著都后怕。
安然讓常順搭把手,常順說累;安然想跟常順說說話,常順就“嗯”、“啊”應付。你說,不扯著嗓子喊,他能聽得見嗎?
就像心理學家卡爾·榮格說的:“健康的關系不會忽視彼此的陰影,而是在光與影的交織中,看見完整的對方。”
那個看起來脾氣最爆、聲音最大的人,往往不是最不講理的,而是最疲憊的。他扛著的,不僅是永遠做不完的家務,更是那份“為什么只有我在拼命”的孤寂和辛酸。
哲學家叔本華有個比喻挺妙:“人就像寒冬里的刺猬,靠得太近會痛,離得太遠會冷。”婚姻里,那個吼叫的人,也許正是那只被生活的刺扎痛,又感覺不到溫暖的刺猬,只能通過尖叫來表達。
吼叫藏控制,當心有毒素
當然,不是所有的大嗓門都值得心疼。有一種提高音量、言語傷人,是帶有目的的。
有些人,他們吼你、貶低你、用難聽的話砸你,根本不是為了溝通,而是為了打擊你。通過否定你的一切,來襯托他自己的“正確”和“高明”,從而實現對你的控制。
我以前的鄰居章華,她丈夫就是這路人。隔三差五就扯著嗓子數落她,說她這不好那不對,說她能找到他算是走了大運,離了他誰還要她。
章華一開始真覺得自己差勁,拼命改,拼命討好。后來才慢慢醒過味兒來,他就是故意的——把她說得一無是處,她才會自卑,才不敢離開他。
時間長了,章華也“修煉”出來了。她說:“他現在吼什么,我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后來,我連耳朵都不讓進了。他嚷他的,我過我的。”兩人名義上是夫妻,實際關系比合租的室友還冷淡。
所以,你得學會分辨。伴侶的怒火,到底是積壓太久的崩潰,還是精心設計的打壓?詩人魯米曾說:“傷口是光進入你內心的地方。”
但有些吼叫,不是為了讓你透進光,而是為了鑿出更多傷口,好讓他能輕易占據。如果是前者,或許可以給個機會,聽聽那哭聲
如果是后者,你必須清醒,并保護好自己。就像奧普拉·溫弗瑞說的:“你變得越強大、越真實,那些試圖控制你、貶低你的人就會越不安。”
沖突警報響,三招可降溫
第一,下次那熟悉的“咆哮”又要開場時,試著把沖到嘴邊的反擊咽回去。
別急著防御,別急著辯解。深呼吸,聽聽那憤怒的聲浪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密碼。是在喊“我累得快散架了”,還是在喊“你看看我”,或者是在喊“我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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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一對夫妻,張奎和田英,以前吵得不可開交,差點離婚。后來田英想了個笨辦法,弄了個“家庭約定”:想發火時,各自先去別的房間待十分鐘。
這法子居然管用了。
不是約定多神奇,而是那十分鐘的冷卻,讓兩個人都從“戰斗狀態”里退了出來,終于能聽見對方不是在宣戰,而是在求救。馬克·吐溫有句幽默的話:“良好的判斷來自于經驗,而經驗來自于糟糕的判斷。”有時候,我們得從幾次糟糕的“判斷”(比如激烈爭吵)中,才能學到那條“先冷靜十分鐘”的好經驗。
第二,看看對方肩膀上,到底壓著多少你忽略的重量。
如果你發現,TA的暴躁是因為獨自扛了太多,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伸出手,接過一些。
有這么一個老故事:一個女人常被醉酒回家的丈夫打罵,她去求教一位智者。智者給了她一瓶“神水”,告訴她:“下次他喝醉要發火時,你就含一口這水在嘴里,別說話。”女人照做,丈夫竟然真的沒有再動手。
后來“神水”用完了,女人再去求。智者笑道:“那只是普通清水。讓你含在嘴里,是讓你在那一刻,閉上想要指責和抱怨的嘴。”
有時候,沉默的分擔,比任何道理都更有力量。就像特蕾莎修女曾說的:“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當對方用吼叫對抗冷漠時,你的一個分擔的舉動,便是最好的解藥。
第三,別忘了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身體語言。
我看過一個案例,一對快要離婚的夫妻,去做心理咨詢。咨詢師沒講大道理,只給他們布置了一個功課:每天睡前,安靜地握著手十分鐘,不許說話。
第一天,兩人手僵硬得像木頭。第三天,妻子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一星期過后,丈夫突然緊緊握住妻子的手,哽咽著說:“對不起,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好好握過你的手了。”就這么一句話,讓妻子淚流滿面。
你看,身體比嘴巴更誠實。一個用力的擁抱,一次緊緊的握手,掌心傳遞的溫度和心跳,往往能融化那些用聲音筑起的冰墻。法國作家安東尼·德·圣-埃克蘇佩里在《小王子》里寫道:“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要用心。”
在親密關系里,很多“重要”的東西,恰恰需要通過肌膚的接觸,才能重新被心“看見”。
所以啊,當你最親近的那個人又開始“嗓門大、說話難聽”時,別立刻把它當作戰爭的號角。
那或許,只是他內心堤壩崩潰前,最笨拙、最響亮的警報。那是生活發出的、有些刺耳的信號,提醒你們:該停下來,看看彼此心里那塊堵著的石頭,看看對方肩上那座沉默的大山,看看你們之間,那盞需要一起擦拭的燈。
記住美國婚姻專家約翰·戈特曼的一句話:“幸福的婚姻不是沒有沖突,而是他們懂得在沖突的暴風雨中,如何找到彼此的錨點。”那個吼聲,或許就是尋找錨點的,并不悅耳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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