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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年六月,六鎮起義失敗后的二十多萬義軍和百姓,一群一群被逼迫向東南流浪到河北(黃河下游以北)的冀州(州治今河北冀縣)、瀛州(州治今河北河間)、定州(州治今河北定縣)等地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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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饑餓困苦難以忍受,流民們穿著破爛的衣服,以樹皮草根充饑,雙腳都因遠途跋涉而磨爛潰瘍。河北地區原先確是北魏糧產富足之地,可是由于連著幾年遭受水、旱、蟲災,饑荒遍地,流民到達時,只見大片荒蕪土地,數百里內渺無人煙,都不知怎樣才能活下去。
1、義軍中的北魏貴族
八月里,原柔玄鎮的鎮民杜洛周帶領饑民在上谷(今北京市延慶縣,官廳水庫東北)造起反來,改元也為真王,攻打附近郡縣,要填飽肚子。這支義軍向西包圍了燕州(州治今河北省涿鹿縣)。
九月里,大批魏軍駐扎在東起盧龍寨(今河北遵化東北的一段長城),西到居庸關、軍都關一帶的險要之地,打算消滅杜洛周,并防止其他各地響應起義。
第二年正月里,安州(州治今河北隆化)有三個戍的士兵造反響應杜洛周,合起來共有兩萬人,在軍都關和魏軍展開了一場血戰。義軍積壓已久的怒火迸發,將魏軍打得落花流水,擊斃幽州刺史,他的部下聞風逃竄。
河北地區義軍首戰的勝利,大大鼓舞了各地流民的斗志,他們紛紛起義響應。其中較大的一支,是原懷朔鎮的鎮民鮮于修禮率領的,他在左人城(今河北唐縣西)揭竿而起,向東南進攻定州州治中山。中山城里原有不少北方逃避戰禍而來的難民,他們沒有住處,臨時在棧房和店鋪邊搭個小草棚,全家老少都擠在里面艱難度日。
臨時代理行使刺史職權的長史甄楷,擔心這些難民會成為內應,便搜捕其中粗壯的漢子,不問青紅皂白全部殺死。這樣的大屠殺更激起流民的憤怒,起義隊伍很快發展到十多萬人。由于魏軍陸續派來援軍,又以楊津為大都督加強守城,中山一時難以攻下。鮮于修禮抓不到甄楷,便將他新筑于城外的父墓挖開,拖出棺材巡游城外,以示懲辦。
北魏的援軍源源而來,鮮于修禮帶了隊伍到滹沱河上迎擊,大敗原揚州刺史長孫稚的救兵。大都督元琛和長孫稚有私隙,坐視不發一卒,倆人一起都被北魏朝廷罷官。
這年五月里,北魏派廣陽王元淵為大都督鎮壓鮮于修禮。元淵帶著他的兒子隨軍,城陽王元徽在胡太后跟前挑撥說:“廣陽王將愛子攜帶身邊,手握重兵在外,肯定存心不良,是要背叛朝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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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胡太后下敕要廣陽王的左右都督元融和裴衍暗下監視元淵,他倆又私下里將敕文給元淵瞧了,元淵嚇得心神不定,不論大事小事都不敢自行決定。
北魏的權貴們在大難臨頭之時,還如此勾心斗角,他們的末日也就不遠了。義軍在幾個月內迅速發展,不僅定州、安州、幽州等地布滿了他們的足跡,同時還占領了朔州(州治今內蒙和林格爾北)、燕州和恒州。
義軍圍攻定州州城中山,楊津千方百計地守衛城池,不但用來防守的戰具多種多樣,還挖掘了許多出城的地道,隨時可發出潛兵去攻擊圍城的義軍。他又別出心裁在城關上將爐火燒得通紅,熔冶廢銅爛鐵,以灌澆攻城義軍。楊津這一招殺傷力很大,義軍傳說:“不畏利槊堅城,唯畏楊公鐵星。”
義軍中的一個將帥叫元洪業,原是北魏宗室元叉的堂弟,是元叉為篡奪皇權暗埋在義軍中的棋子。元叉確實準備和他里應外合篡奪皇權。后來元叉在宮廷內爭中被處死,元洪業卻在義軍內站穩了腳跟。楊津將朝廷發下的鐵券(許以不死)送給元洪業等人,煽動他在八月里殺死了鮮于修禮。當元洪業正要率部投奔魏軍時,一支義軍隊伍猛虎撲羊似的殺來,領頭的是曾任懷朔鎮鎮將的葛榮,他現在是義軍中的頭目之一,收集了不少潰散的義軍奮起阻攔,砍了元洪業的腦袋。
2、葛榮大鬧河北
葛榮是鮮卑人,原為賀葛氏,后改姓為葛,他本來的地位就很高,有相當的號召力,所屬的義軍大都是懷朔人。葛榮殺了元洪業,帶領舊部與北魏朝廷繼續展開你死我活的斗爭。葛榮帶領隊伍往東南打向瀛州,擊潰了北魏的主力軍。章武王元融在義軍刀槍下斃命,元淵不得不撤往定州。葛榮的勢力大了,他自稱天子,國號大齊。
這時謠傳元淵要叛變的風聲很大,定州刺史楊津也很懷疑他,元淵只得駐兵于中山城南的佛寺里。他心力交瘁,十分愁傷。兩天以后,他和都督毛謚等人交談,不時唉聲嘆氣,要求結下生死同盟,希望他們能在危難之中拉他一把。
毛謚嘴上答允了,回頭愈想愈不是滋味,便向楊津告密說是元淵結黨營私,欲圖謀不軌。楊津即派毛謚去抓元淵,元淵得訊和左右心腹騎上快馬逃走,中途遇到葛榮派出的巡邏騎兵,貓捉耗子般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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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淵是北魏鎮壓義軍的主帥,又是久享盛名的皇室成員,有些義軍首領見了他很高興。但葛榮擔心部屬會擁戴元淵,而將自己擱在一邊,于是不容分說將他推出軍門斬首示眾。
葛榮繼續攻下新設的殷州(州治今河北隆堯縣東),殺死刺史,俘獲長史崔巨倫。葛榮愛崔巨倫的才名,將其封為黃門侍郎。但崔巨倫內心卻不愿跟隨葛榮。五月初五,葛榮和僚屬會宴,請崔巨倫作一首詩。這天天氣暴熱,義軍大都是北方人,熱得難熬,都脫衣赤膊,十分狼狽。
崔巨倫是本地人,看得心中發笑,張口便說:“五月五日時,天氣已大熱,狗便呀(張口貌)欲死,牛復吐出舌。”他一邊吟哦一邊張口吐舌,好像是說自己是狗和牛,引得哄堂大笑。其實,他是在暗罵所有的在座者。崔巨倫強作歡笑,麻痹了眾人,不多天以后,他和幾個堅決與義軍為敵的死黨在黑夜中乘隙南逃回到洛陽。他都是堅決和義軍為敵的。
葛榮進軍圍攻信都(冀州州治),從527年正月一直打到十一月,信都終于被葛榮攻破。守城的元孚和元祜等被俘,葛榮召集將士議論對他倆的處置。元氏兄弟倆爭著說堅守信都、對抗義軍是自己的過錯,要求處死本人赦免兄弟。同時被俘的數百人都叩頭求死而讓元孚兄弟活下去。
葛榮認為這批人都是忠臣義士,一個不殺。倒霉的是那些在元孚等裹脅下守衛信都城的百姓,葛榮惱恨他們賣命守城近一年,因此將他們趕離家園,顛沛流落他鄉,在嚴寒中凍死者十有六七。
這時,駐扎鄴城的魏軍,向信都猛撲過來,企圖一舉攻殺葛榮。可是葛榮卻帶了十萬大軍南下,如烏云壓頂般涌向北上的魏軍。魏軍全部被殲,兩個統帥——北討大都督源子邕〔yónɡ〕和北道都督裴衍雙雙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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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天后,有人報告在俘虜中看到北魏的朔州刺史樓寶。葛榮將這個士兵打扮的大官召來,看到樓寶已被整日的勞役和饑餓折磨得憔悴不堪,便對他說:“樓公,我正想要打天下,與你相見恨晚呀!”葛榮把他留在身邊做僚屬。樓寶卻常常將義軍機密派人送給北魏朝廷。
楊津固守定州城已達三年,眼見外援無望,內部遂生叛變,他的長史李裔投降了杜洛周,將義軍引到城里,抓住了楊津。杜洛周恨極,剝下楊津的衣服在地牢里關了幾天,打算用大鍋煮水將他烹死。義軍僚屬紛紛說情,杜洛周才饒了他的命。瀛州和幽州接著也投降義軍。
葛榮的野心很大,杜洛周的發展使他感覺水火不能相容,竟發動突然襲擊殺死了杜洛周,兼并了他的部眾,這時是528年二月。
北魏的一些統帥和將軍實在太不爭氣,他們大都是權貴豪門的子孫,平時騎著馬縱橫奔馳,好不威風,吹起牛來天花亂墜,可是真要打仗時就都痿癟得像泄了氣的皮球。李神俊被任命為鎮軍將軍、行相州事,去參加鎮壓義軍。
他聽說葛榮兵勢強盛,哪敢真上戰場,故意從馬背上摔下來傷了腿,以此為由不去赴任。魏軍的將帥們一旦遭遇敵人,就派遣羸弱的隊伍去交鋒,留下強壯英勇的將士保護自己,不僅畏怯不前,而且搶先逃跑。朝廷還以為是他們對地位不滿意,嫌賞賜太少,便屢屢給他們封官加爵,再送去滿車的金銀財帛。如此國庫日漸空虛,百姓的負擔愈加沉重,提前征用六年的租稅還是入不敷出,沒奈何只得一邊取消文武百官平日的酒肉待遇,一邊加緊剝削老百姓。每逢集市,趕集者都要上繳一錢,對客店商鋪更是加稅重重,以致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3、北魏貴族的奢靡
519年二月,胡太后臨朝后的一個大白天,洛陽一千多禁軍和武士個個橫眉怒目,捋袖叉腰,吵吵嚷嚷來到尚書省衙門前高聲怒罵,用瓦片石塊擲擊緊閉的大門,將帥和官員們都不敢出面勸說阻攔。轉眼,這批人又一窩蜂似的沖向征西將軍張彝的府邸。他們用棍棒石頭等做武器,撞破了張家的大門,將曾患中風半身不遂的張彝拖到堂前,肆意辱罵捶打,還在他家堆上柴草,到處放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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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如此行兇,是因為張彝的次子張仲瑀給朝廷上書,要求改進銓敘官員的辦法,不讓武人參加品選。這個消息一傳開,洛陽城中盡是士兵罵街,他們還在大街上亂貼告示,要定期會集去擾害張家。朝廷及洛陽地方的官員見了,也不加干涉或預防。張彝素性耿直,想不到招來這么一場災禍。
張彝的長子張始均翻過墻頭逃跑,聽說老父被辱,又趕回來跪拜兇手,懇求他們饒父一命。已經失去理智的武士們怎么能放過他,一陣拳腳相加,將他打得遍體鱗傷,然后活活地丟到火堆里燒成焦炭。張仲瑀雖然逃脫,也受了重傷。張彝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過了一宿就咽了氣。
這事鬧得滿城風雨,胡太后命令抓住八個最兇狠的武士斬首。幾天后又下了大赦令,重新宣布武官可以按照資歷擔任各級官員。一場風波雖然草草平息,但不少有識之士議論著朝廷如此草率處理,必定后患無窮。還有一些野心家企圖乘機而起。
事變的目睹者中,有一個從懷朔鎮來的函使(專送書表到京師的信使)高歡。高歡祖籍高麗,他的祖父高謐曾任侍御史,因罪發配懷朔,從此定居而鮮卑化了。高歡家貧,以勞役度日,被富人之女婁氏看中并嫁給他,他才有了馬匹充任信使。高歡親眼瞧到事變,回家后便將妻子家的財富地產變賣了去交結俠義之士。別人問他為什么,高歡回答說:“禁衛軍人燒殺大臣府第,朝廷草草了結,天下肯定就要大亂,家中放著財物有什么用呀!”
北魏朝廷的皇室權貴爭相侵奪民財,以窮極奢華為光榮。胡太后和諸王、大臣、宦官爭著造佛,富麗堂皇。胡太后布施和尚尼姑,財帛如流水一般。國家的財富消耗殆盡,百姓勞役沉重,民不堪命。國庫入不敷出,轉而克扣百官的俸祿,怨聲載道。
起義烽火漫天遍野,居住在北秀容川(今山西西北朱家川)流域的契胡族出了一個不怕死能打仗的酋長爾朱榮,他有部落八千余戶,馬匹數萬,牛羊無數。爾朱榮野心勃勃,舍得花財物和牲畜去結納豪杰之輩,招收英勇之士。六鎮及各地大起義中逃奔出來的人物,他一股腦兒全接受下來,于是他的勢力日漸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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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胡太后父親胡國珍參軍的鄭儼得到胡太后青睞,以后轉任諫議大夫、中書舍人、領尚書御典。他的差使是太后每次吃東西前,先由他品嘗是否有毒。這樣鄭儼白天晚上都在深宮侍候太后,寸步不離。太后還有一個心腹徐紇,和鄭儼勾結在一起,他倆共相表里,權勢熏天。鄭儼青云直上,當了中書令及車騎將軍;徐紇做了給事黃門侍郎、領中書舍人,總管中書省及門下省的大事,軍國的詔令都要他過目點頭。
徐紇辦事能力很強,整天不休息也不顯疲倦。如果遇到太后著急要辦的事務,他喊幾個官員到跟前,一邊踱著八字步或是躺在床上,一邊不慌不忙地逐個交代,別人記錄下來,一會兒工夫便都有條不紊地處理完畢。但徐紇畢竟不是棟梁大材,只是靠一點小聰明,加上一套矯揉造作的本領竊踞高位。徐、鄭二人操縱國家大權,顛倒是非,朝政衰亂,各地兵禍連綿,北魏疆土逐步縮小。孝明帝元詡日漸長大,看不慣胡太后和這兩人的所作所為,母子之間的怨恨愈積愈深。
爾朱榮的兵馬鎮壓了附近的一些起義和叛亂,取得不少勝利,逐漸升任為安北將軍。鮮于修禮造反,爾朱榮要求參加征討,被任命為車騎將軍及并、肆等六州討虜大都督,兵勢更為強盛。高歡原先參加的杜洛周義軍,以后隨眾逃入爾朱榮部,由于日夜奔波,形容憔悴,爾朱榮初見時并不以為然,叫他跟隨到馬棚去。馬棚里有一匹桀驁不馴的烈性野馬,爾朱榮叫高歡剪它的毛。
高歡當過六年的函使,和各種馬匹廝混熟了,知道它們不同的習性和對付辦法。他剪這馬的毛不用繩索絡首縶足,拿起鐵剪就剪。這馬不咬不踢,就如馴服的綿羊一般。高歡剪完,對驚奇萬分的爾朱榮說:“御惡人亦猶是矣!”意思是說對付兇惡者不必懼怕,只要順其性格就可以駕馭支配他們。爾朱榮覺得高歡舉止異乎常人,回味他這句話大有文章,便叫左右侍從退走,兩人促膝暢談天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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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問:“聽說你的馬匹有十二個大山谷,以毛色差別分群,養著它們干什么用啊?”爾朱榮道:“你且說說你的想法。”高歡說:“眼下天子權力虛弱,太后擅政瞎折騰,她的親信更是橫行不法。以明公如此強盛的名望和兵力,理應乘機奮發,聲討鄭儼、徐紇這類惡人以清君側,霸業就可舉鞭而成。這就是我賀六渾(高歡的本名)的主意。”
4、爾朱榮與高歡
爾朱榮極為高興,兩人從中午一直密談到半夜才停。從此,高歡就成了爾朱榮的謀主之一。
并州刺史元天穆和帳下都督賀拔岳也和他們不謀而合。爾朱榮下定決心,要舉兵進入洛陽大干一番。這時葛榮在河北一帶鬧得正兇,爾朱榮要求派兵三千去援救鄴城,胡太后懷疑他別有用心,不同意發兵。爾朱榮又以重兵屯扎在他轄境的邊壤和太行山向東的出口,待機行動。徐紇見他釣翁之意不在魚,勸說胡太后用鐵券收買離間爾朱榮左右的親信,爾朱榮知道后更為憤恨。
孝明帝對鄭儼、徐紇的攫奪朝政已非常不滿,只是礙于他倆是太后的心腹,不敢罷斥。他聽說爾朱榮也有如此打算,顧不得今后將發生什么變化,下了密詔要爾朱榮帶兵向洛陽來,借以威嚇太后除去鄭、徐二人。爾朱榮正中下懷,派高歡為先鋒,大軍抵達上黨。但孝明帝又叫人下了私詔,要高歡暫停進軍。
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形勢已經出現,鄭儼和徐紇搶在前頭,和胡太后一起強迫孝明帝服毒而死(年僅十九),同時對外宣稱皇上暴病去世,要三歲的元釗繼位,這是528年二月的事。
這樣的掩耳盜鈴正說明胡太后等肆無忌憚要繼續擅權。爾朱榮借機宣布要清查真相,更立長君,下令全體將士穿上白色喪服為孝明帝發喪,誓師進軍洛陽。太后聞訊大驚,召集王公大臣商議,這些人都怨恨太后,一言不發,獨有徐紇大言不慚地說爾朱榮不值一戰。太后遂派出隊伍去守衛險要之地,幻想以逸待勞一舉打敗爾朱榮。
爾朱榮的隊伍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什么抵抗,很快到達河陽,迎接長樂王元子攸即位,他就是孝莊帝。大軍兵不刃血,直抵洛陽東北的河橋。這河橋原是西晉時大臣杜預設計制造的一座浮橋,是黃河南北的交通要道。守軍不發一矢,或是投降,或是逃回洛陽。徐紇矯詔打開御用的馬舍,挑選最好的名馬十匹,和親信騎上,東逃兗州,鄭儼也逃回開封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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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煞費苦心想出一條活命的妙計,她將孝明帝的嬪妃們召集起來,自己帶頭一起落發為尼,以為一入空門就萬事俱了。哪知在文武百官迎接孝莊帝時,爾朱榮派騎兵抓住太后及三歲的廢帝送到河陰(河橋之南),太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還啰唆個沒完,爾朱榮拂袖而起,命人將她和廢帝扔到黃河里喂了魚鱉。
百官陸續到達,受命齊赴行宮西北,一起祭天。正當這些官員熙熙攘攘、嘰嘰喳喳議論時,突然被數千騎兵緊緊包圍,爾朱榮傳令責備他們說:“天下戰禍頻發,孝明帝暴斃,都是由于朝臣們平日只知貪黷枉法,不能忠心輔弼皇上所致,你們死罪難逃!”話音未了,騎兵們萬箭齊發,刀砍槍刺,兩千多名衣冠楚楚的官員頃刻間血肉模糊,橫尸遍地,其中包括丞相元雍、司空元欽、義陽王元略等平素極其尊貴的皇室。
隨后還有遲來的朝官一百多人到達,目睹如此慘狀驚駭萬分,這時騎兵們已圍了上來,爾朱榮說:“有能寫禪位文告者可以免死。”侍御史趙元則戰戰兢兢出面應募,其余的人都慘遭毒手。
爾朱榮率軍擁戴孝莊帝進入洛陽皇宮,下令大赦,沒有死的官員哪敢出頭露面,只有散騎常侍山偉一人來拜謝赦罪之恩。城內謠言四起,都傳說爾朱榮要縱兵搶掠燒城,遷都到晉陽去。于是男女老少爭先恐后逃出洛陽,街頭巷尾罕見人跡。爾朱榮只得稱罪,懇求孝莊帝下詔追贈死者并封爵,遣使巡視慰問百姓,幸免于難的權貴都得到高官厚祿,這樣洛陽才慢慢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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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榮原先以為殺盡北魏的朝官,就是消滅了元氏的天下,他爾朱榮即可獨操大權。可是事與愿違,要坐皇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公眾輿論首先通不過,孝莊帝也并非一個傀儡。何況河北的葛榮兵馬此時鬧得正兇,這已經成了壓倒一切的首要問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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