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訪華倒計時，登機前被歐盟施壓，立陶宛：絕不能對中方妥協

一架飛機飛過陰冷的布魯塞爾天空，默茨帶著大約30名德國企業高管啟程訪華（2月24日-2月26日）。這是他任內的第一次訪華，行程包括科技、能源和地標參觀，議題主要是經貿合作，也有可能涉及俄烏沖突。默茨此前在比利時的商業峰會直言不諱地說，歐盟需要提高效率、向中國取經，否則就會在增長和創新方面輸給中國。這一表態和制造、汽車、化工等行業一線的感覺是一樣的：產業一線最了解冷暖和機會。

歐盟之所以緊張，既有近期的原因也有深層次的原因。近因是馬克龍25年訪問中國之后態度變硬，法國智庫隨后提倡對中國實行“全部商品加征30%關稅”的政策，形成“可以談判但是要強硬”的氛圍。主要是因為布魯塞爾力推“統一對華框架”，不希望成員國“各自為戰”。

在默茨宣布訪華前后，德國商業亞太委員會發布了一份報告，該報告關注的是中國崛起所帶來的競爭和系統性風險，認為德國對華出口依賴加大可能會給歐洲的繁榮和安全帶來沖擊，還警告說如果任由中國在國際貿易體系中崛起，中歐之間爆發貿易沖突的可能性會上升，呼吁歐盟“團結一致、強有力地回應”。

默茨此次帶著“默克爾時代之后最大規模的商務團”出訪，意在向內外傳遞信號：戰略自主要落到實處，合作要講實效。但是風向很難掌握。一邊是企業對市場、技術和能源轉型的急迫要求，另一邊則是政界面對的“去風險”政治壓力。馬克龍“先合作再拉回強硬”的道路可以對國內輿論起到一定的安撫作用，部分歐洲力量希望德國也這樣做，以免破壞一致的形象。

2月19日，立陶宛總統瑙塞達表示希望與中國恢復正常的外交關系，加深同臺灣地區的合作，強調“不跪地求饒”。兩頭下注的說辭，目的在于顧及國內的政治紅線，同時也爭取到對華關系修復的空間。2021年立陶宛以“臺灣”名義設立辦事處，觸及中國底線，兩國關系降到代辦級別，經濟受損，企業外貿渠道受限。社會上有關立陶宛國家破產的說法存在爭議，具體的財政狀況還是要以官方發布的信息為準，不必進行情緒化的猜測。

近期立陶宛總理魯吉尼埃內關于中國的表態變得溫和，承認在戰略層面上犯了錯誤，愿意考慮把所謂的“臺灣代表處”改為“臺北代表處”，和其他歐盟成員國的做法一致，被外界視為釋放善意。但是總統又提高嗓門、不承認錯誤、上升到“大國欺負小國”的敘事，內外言行不一使企業感到困惑。

歐盟對默茨施壓的實質有三點：第一，以“體量和系統性風險”為由，擔心中國競爭壓力增大；第二，防止德國談出太多具體的合作方案，打亂歐盟整體步伐；第三，用“團結一致”來限制成員國的行為空間，削弱雙邊務實合作。“向中國學習”不是奉承，而是對效率、創新、產業鏈協同現實的一種回應。

立陶宛要想修復與中方的關系，關鍵在于行動，即代表處更名一事。主權紅線不可觸碰，善意要在實際行動中體現出來。總理放出風來說明現實的壓力已經顯現了，下一步是否推進更名，就是檢驗誠意的一個關鍵。德國國內也存在很大的分歧，企業更愿意采取緊密合作的方式，而一些政治家則主張采取更堅定的立場。

30位高管的出現就是一種態度：把話說細，把事做實。網絡討論表明，中國的網友更加注重“合作優先”的信號，德國的網友則更加關心就業和產業升級的問題，歐洲方面則擔心統一的姿態會被打破；立陶宛社會則在“盡快恢復通道”和“面子之爭”之間撕扯。分歧本身即為現實復雜性的體現。

合作要真誠，紅線要穩固；給企業提供穩定的預期，用一個又一個項目實現戰略自主。默茨如果能守住務實的底線，不被錯誤輿論所誤導，如果歐盟能夠在統一的框架下給成員國留出合理的操作空間，這些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