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刷到過韓國短道速滑選手沈錫希的故事,一開始所有人都在為她心疼,為她憤怒。
一個17歲就站上奧運領獎臺的天才少女,卻在最美好的青春里,被自己最信任的教練趙宰范,先后性侵27次。
施暴地點遍布訓練基地的更衣室、運動員村,甚至是賽前熱身區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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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四年的折磨,讓這個本該明媚的姑娘,早早患上了創傷后應激障礙和抑郁癥。
沈錫希1997年出生,十幾歲就憑借出色的滑冰天賦進入韓國短道速滑國家隊,那時候的她滿心都是奧運夢想,把教練趙宰范當成帶領自己實現目標的引路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位手握隊員選拔權、訓練權的教練,會是把自己推入深淵的惡魔。
沈錫希在2014年索契冬奧會完成了奧運首秀,她在那屆賽事拿下女子3000米接力金牌、1500米亞軍和1000米季軍。
未滿17歲的她站在領獎臺上時,眼神里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她在賽后采訪里明確表示,趙宰范是她職業生涯的核心依靠。她當時的話語里,滿是對教練的感激與信賴。
這份信賴在2014年迎來了毀滅性的轉折,沈錫希在2019年提交的訴狀里清晰標注,趙宰范從這一年開始對她實施性侵。
司法調查人員后續核實,趙宰范利用選拔參賽資格、調整訓練計劃的權力,牢牢控制著沈錫希的職業生涯。他會在訓練后單獨留下沈錫希,在更衣室的儲物柜旁實施侵害。
他也會在運動員村的深夜,以復盤戰術為借口闖入沈錫希的房間。賽前熱身區的角落,也曾成為他施暴的場所。這些場景都被司法機關納入取證范圍,成為后續判決的關鍵依據。
沈錫希的身體和精神在四年里持續承受著雙重摧殘,趙宰范的暴力不止于性侵害。
沈錫希在庭審中當庭指證,趙宰范在2011年至2018年1月期間,多次毆打她和其他三名隊友。2017年,趙宰范用滑冰工具襲擊沈錫希,造成她額頭破裂流血。
2018年平昌冬奧會前夕,趙宰范一拳將沈錫希打成輕微腦震蕩,他在施暴后總會用“毀掉你的職業生涯”威脅沈錫希,他掐斷了沈錫希向外界求助的所有可能。
沈錫希在這段時間里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她被專業醫療機構確診為創傷后應激障礙和抑郁癥,她會在訓練時突然陷入恐慌,她會在深夜被噩夢驚醒,她的睡眠和飲食規律完全被打亂,競技狀態也出現了明顯波動。
沈錫希最終選擇在2018年12月打破沉默,她通過世宗律師事務所發表正式聲明,公開了自己遭受的長期侵害。她在聲明里詳細羅列了趙宰范的罪行,這份聲明成為韓國體育界性暴力丑聞的重要轉折點。
韓國檢方在2019年6月4日正式立案,啟動了對趙宰范的全面調查。調查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年,檢方調取了訓練基地的監控記錄,采集了相關物證,還對多名知情者進行了詢問。沈錫希全程配合調查,她在法庭上直面趙宰范,清晰陳述了每一次被侵害的時間、地點和細節。
趙宰范在庭審過程中不斷改變說辭。他最初全盤否認所有性侵指控,只承認對沈錫希有過體罰。他辯稱體罰是韓國短道速滑界的常規訓練方式,目的是提升運動員的競技水平。
二審階段,他突然改口,聲稱自己與沈錫希是“自愿發生關系”。法院合議庭認為,趙宰范的該說法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合議庭結合所有證據,未采信他的任何辯解。
2021年1月21日,水原地方法院對這起案件作出終審宣判。法院認定趙宰范性侵未成年運動員等罪名成立,判處其有期徒刑10年6個月。趙宰范此前還因毆打沈錫希,已經服刑18個月。
沈錫希在勝訴后發表了簡短聲明,她在聲明里表示,希望自己的經歷能鼓勵更多受害者站出來。她也希望韓國體育界能因此進行徹底改革。
外界在當時對她充滿了同情。網友們紛紛留言,希望她能走出陰影,重新享受滑冰運動。
韓國體育界也在輿論壓力下,宣布成立特別調查組,全面排查體壇性暴力和虐待問題。所有人都以為,沈錫希會帶著這份正義的結果,重新開啟自己的運動生涯。
平昌冬奧會的賽場,成為了公眾對沈錫希情感轉向的關鍵節點。2018年平昌冬奧會女子1500米決賽,是短道速滑賽場極具爭議的一場比賽。沈錫希和隊友崔敏靜是這場比賽的奪冠熱門。
兩人在決賽最后一圈展開激烈爭奪。崔敏靜當時處于領先位置,沈錫希在試圖外道超車時,與崔敏靜發生了肢體接觸。沈錫希在接觸后突然失去平衡摔倒。
她在摔倒的瞬間,冰刀和身體直接帶倒了內側的崔敏靜。兩人雙雙摔出賽道,提前結束了比賽。最終,意大利選手方塔納順勢奪冠,韓國隊錯失了家門口的金牌。
現場鏡頭清晰記錄下了全過程,慢動作回放顯示,沈錫希的超車動作存在明顯失誤。她的入彎角度過大,身體重心完全偏向了崔敏靜的滑行路線。國際滑聯的裁判組在賽后經過反復回看,判定沈錫希的動作屬于違規干擾。
裁判組最終取消了沈錫希的比賽成績。崔敏靜因為被帶倒,也沒有獲得任何名次。韓國短道速滑隊在賽后沒有對裁判判罰提出申訴。教練組在接受采訪時,只是含糊表示隊員之間的配合出現了問題。
這場比賽的爭議,并沒有隨著賽事結束而消散,韓國媒體開始深挖兩人背后的矛盾。有媒體曝光,趙宰范在平昌冬奧會前,曾公開安排崔敏靜作為奪冠主力,沈錫希則被定位為戰術輔助。
沈錫希對這一安排表示強烈不滿。趙宰范因此在訓練場上當眾毆打沈錫希。相關錄音和現場照片被曝光后,迅速引發了輿論熱議。
有網友認為,沈錫希在決賽中的動作,可能帶有情緒宣泄的成分。也有網友表示,短道速滑賽場的肢體接觸本就頻繁,這只是一次意外。
后續的多場比賽,讓公眾對沈錫希的質疑聲越來越大。在平昌冬奧會之后的國際賽事里,沈錫希多次在與隊友同場競技時,出現類似的碰撞事故。
2021年短道速滑世界杯的一場決賽中,沈錫希再次在超車時與隊友發生接觸,導致隊友錯失獎牌。這些事件疊加,讓外界對她的評價發生了徹底轉變。曾經的同情,逐漸被失望和質疑取代。
有人會說,沈錫希的極端行為,根源在于她遭受的長期創傷。創傷后應激障礙確實會讓患者出現情緒失控、行為偏激的癥狀。
專業心理醫生也表示,長期遭受性暴力和精神控制的受害者,在面對競爭環境時,更容易產生焦慮和攻擊傾向。但這不能成為她傷害隊友的理由。
崔敏靜同樣是韓國短道速滑的天才選手。她為了奧運夢想,也付出了十幾年的艱苦訓練。她在平昌冬奧會的那場決賽,本有機會在家鄉父老面前站上最高領獎臺。沈錫希的一次失誤,讓崔敏靜的夢想瞬間破碎。
我們同情沈錫希的遭遇,趙宰范的罪行,已經被法律判處了應有的懲罰。沈錫希所承受的痛苦,值得所有人的理解。但同情不能凌駕于規則和他人的權益之上。
奧運賽場的核心精神,是公平競爭和團結友愛。運動員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僅代表自己,更代表著國家和團隊。沈錫希在賽場上的行為,違背了這份精神。她辜負了隊友的信任,也辜負了外界對她的期待。
別再用“受害者”的身份,為沈錫希的失誤開脫。她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她的行為必須被正視。我們可以理解她的創傷,卻不能縱容她的任性。
韓國體育界需要的,是徹底的制度改革,而不是對個別事件的輿論狂歡。沈錫希也需要明白,真正的走出陰影,不是沉溺于過去的痛苦,而是學會尊重規則,尊重他人。
這起事件留給我們的,不應該只是對一個運動員的情感起伏,更應該是對競技體育制度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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